第456章 封口?

  院子外,裂縫透出來的光,比針尖大不了多少。

  木門隔音並不好,只是隔著院子,裡面的人聲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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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炳耳朵緊緊貼在土牆上,也只能斷斷續續聽到幾個詞。

  媽的,什麼玩意啊,唯一聽到的幾句還是囫圇的。

  「水壺...倒了...」

  「錢...五萬...」

  「簽字...結了...」

  還有重物落地的聲音,像是誰栽了跟頭,怎麼聽也不是水壺倒了的聲音。

  阿炳的心提到嗓子眼。

  干啊!這群畜生到底在裡面幹什麼?

  腦海里閃過無數個血腥的場面,不對勁的感覺,像蛛網一樣纏在他心頭。

  就在阿炳快憋不住,想摸出根煙點上的時候,木門開了。

  操!

  阿炳一個激靈,連滾帶爬縮到院子側面,緊緊貼著土牆,呼吸都放緩了。

  王軍帶著兩個保鏢走出來,臉上輕鬆了不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媽的,一股窮酸味,沾身上都洗不掉。」一個保鏢拍了拍袖子。

  「好了,解決了就行。」王軍徑直往村口走。

  阿炳遠遠的跟著。

  奧迪車燈亮起,引擎發動,車子調頭,絕塵而去,捲起一陣黃土。

  阿炳等車開出段距離,才從陰影里鑽出來。

  他快步跑回車上,點火,掛擋。

  老舊的發動機發出老大爺的咳嗽聲,跟著沖了出去。

  土路...柏油馬路...市區。

  這一次,奧迪車沒繼續瞎跑,直接開回了吳市國際大酒店。

  看著王軍下車走進酒店,阿炳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他沒敢開進酒店停車場,把車停在馬路對面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兩點多。

  「嘟...」

  「說。」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童詔一直沒睡,他在等阿炳。

  「詔哥,他們回窩了,我現在在酒店對面。」

  「今天什麼情況?」童詔問。

  阿炳點了根煙,回憶今天聽到看到的一切,

  「他們開到一個叫石頭村的地方,進了最裡頭一家,院牆都塌了......」

  阿炳匯報完,童詔停下筆,筆記本上記錄著關鍵信息。

  他又看了遍筆記本,還是沒有頭緒。

  揉了揉太陽穴,開始安排,

  「阿炳,今天辛苦了。」

  「這樣,明天天亮之後,你換身衣服,裝成收山貨的,再去石頭村探一下。」

  「重點是那戶人家的情況,死了誰,為什麼死的,和王軍有什麼關聯,都給我摸清楚!」

  「機靈點,安全第一!王軍這邊,我讓火柴跟著,黑皮跟著我們。」

  「明白,詔哥。」

  掛了電話,阿炳吐出口煙,開車回去找二組的兄弟。

  ......

  吳市國際大酒店,總統套房。

  童詔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房間裡只開了一盞燈。

  菸灰缸里都是菸頭,筆記本上記錄了關鍵的詞。

  石頭村,破落的院子,藥味,剛死了人,屋裡可能動了手,還有錢。

  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腦子裡打轉,就像一團雜亂的毛線團,怎麼都找不到線頭。

  五萬塊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賠償?威脅?封口?可能性很多。

  他有預感,最關鍵的拼圖要浮出水面了。

  吸了口煙,煙霧散開,童詔看向窗外,天,快亮了!

  第二天一早。

  酒店餐廳,巨大的落地窗外陽光正好。

  童詔幾人在餐廳吃了早餐,還是那副鼻孔朝天的二世祖德行。

  回到房間,童詔看了眼手錶,指針剛過九點。

  這個時間,越哥應該空閒。

  他走到窗邊,撥通了項越的電話。

  「越哥。」

  「阿詔。」

  「有進展了。」童詔沒有廢話,直接切入正題,

  「王軍昨晚動了,夜裡帶人去了個叫石頭村的窮村子。」

  他把阿炳匯報的情況,不加任何主觀猜測,原原本本的敘述了一遍。

  項越沒有出聲,靜靜聽著。

  偏僻的石頭村,掛孝的破落院子,中藥味,模糊聽到的「錢」、「五萬」、「簽字」,以及王軍連夜前往。

  他一下下點著茶几,腦子飛快運轉。

  良久:「阿詔,破院子,藥罐子,剛死了人,屋裡可能動了手,還扯上錢!」

  「這幾樣東西擺在一起,味道不對啊。」

  「是,」童詔應道,

  「阿炳在外面,聽到了屋裡像動了手,裡面的人,用一句水壺倒了糊弄過去,然後,就開始提錢。」

  「很像是在處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尾,比如...封口!」童詔一針見血。

  「封什麼口?」項越反問,


  「可能性很大。」項越肯定了童詔的判斷,

  「可是光靠猜沒用。」

  「如果是給家屬的撫恤金,完全可以正大光明送去,沒必要三更半夜親自去,搞得和做賊一樣。」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這件事背後有要王家命的東西,阿詔,王堰在吳市經營多年,我們需要的是能一拳把他打死的證據。」

  童詔:「我讓阿炳今天去石頭村查了。」

  「行,告訴兄弟們,穩著點,安全第一!」項越最後說,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這條線,既然被我們咬住了,就不能松,只要我們盯死,離真相就不遠了。」

  「明白,越哥。」

  童詔掛了電話,拿著筆在筆記本上寫下;撫恤金?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腦子沒停。

  需要偷偷摸摸給的撫恤金嘛,一定是黑產!

  不能急,越哥說得對,現在比的不是誰出手快,而是誰更沉得住氣。

  不能拿兄弟們的命去賭。

  王家,你的命門就快被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