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都反啦~

  「嘟......」

  電話掛斷。

  會議室,一片死寂。

  「嘭!」

  徐正平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把手機砸在桌上,發出巨響。

  手機被彈起來,又落下,屏幕碎成幾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雙目赤紅,指著會議室里的眾人,唾沫橫飛,

  「看看!都他媽看看!都是你們惹出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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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晾著!現在好了,整個城南區的臉,老子的臉!都被項越扔在地上踩,你們現在滿意了?啊?」

  沒有人敢接話,所有人都把頭低著,生怕引火燒身。

  壓抑到極致的氣氛里,一個不合時宜的嗤笑聲,突兀地響起。

  「嗤。」

  聲音不大,還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是誰家的部將,這麼勇?

  徐正平鎖定了聲音的來源,城南區公安局長,劉齊。

  劉齊靠在椅子上,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不掩飾的嘲諷。

  迎上徐正平要殺人的目光,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撇了撇嘴。

  「有什麼好氣的?發火有用嗎?」

  他環視了一圈同僚,開始誅心,

  「我倒是覺得,項越這個人,有脾氣,對味!」

  「人家是什麼人?」

  「他是手握大量現金,過江的猛龍!不是圈裡養的家貓!」

  「你們倒好,把猛龍當病貓,關在門外晾著,還自以為高明,玩博弈,耍心眼。」

  劉齊哼了一聲,眼神里的鄙夷如同實質,

  「現在人家龍王爺怒了,不想陪你們玩,你們反倒氣急敗壞?覺得人家不給面子?」

  「笑死個人,憑什麼給你面子?臉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不都是你們先作的嗎?有什麼臉在這裡發火?」

  一連串的話,像磨尖了的刀子,對徐正平的心窩猛戳。

  他被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由紅轉青,指著劉齊,嘴唇都在哆嗦。

  「你!!!劉齊!」

  劉齊齜牙笑:「在的。」

  徐正平:×&%¥#@……,他感覺一口氣沒提上來,大腦都被幹缺氧了。

  指著劉齊的手指在顫抖:「你說得倒是輕巧!風涼話誰都會講,裝孫子的又不是你,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你不是能耐嗎?」他越說越激動,直接站起來吼,

  「你不是覺得項越對你胃口嗎?好啊!有本事你去談!你去把這個項目給我談回來,你去!」

  徐正平想用話堵死劉齊,他就不信,他堂堂一個區長放下身段都被羞辱成這樣,劉齊一個公安局長,項越更不會給面子。

  他等著看劉齊吃癟的樣子。

  劉齊連猶豫都沒有,冷哼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還有心情整理了一下領口,與徐正平對視。

  「我去就我去!」

  擲地有聲!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抬起頭,劉大炮,真的勇啊,這就開炸了?

  劉齊沒再多話,頭也不回的走向會議室的門,走到門口的時候,轉頭輕蔑的丟下一句話。

  「當孫子都不會當,丟人現眼!」

  說完,他推門而出,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官員,和搖搖欲墜的徐正平。

  李輝看了眼劉齊的背影,也把本子收起來追了過去。

  徐正平氣的砸杯子。

  反了!

  都他媽的反了!

  城南發生的一切項越都不知道,因為咱們的越哥在社死。

  景城歡樂谷。

  陽光正好,空氣中瀰漫著棉花糖的甜膩。

  四處都是孩子們的歡聲笑語,一派祥和的樣子。

  直到...

  一支畫風詭異的隊伍,出現在旋轉木馬的排隊區。

  隊伍的最前方,是一個看著很酷的女孩,懷裡抱著一個幾乎和她等身高、丑萌丑萌的粉色大兔子。

  女孩小臉興奮得通紅,踮著腳尖,眼巴巴地望著上下浮動的木馬。

  她就是城南風暴的始作俑者,光啟集團終極BOSS,房可兒董事長。

  在她身後,是項越。

  項越難得換下了一身西裝,穿著休閒的羽絨夾克,表情尷尬又無奈。

  看著起起伏伏的木馬,忍不住嘆了口氣。

  天菩薩!

  一米八幾的大老爺們,要坐這個?

  跟在他身後的,是鞏沙、疤蛇幾人,他們穿著黑色外套、肌肉線條把衣服撐得滿滿當當,一看就不是善茬。

  尤其是疤蛇。

  他本就兇悍的臉上,猙獰的刀疤從眉骨划過鼻樑。

  笑起來更是凶神惡煞,從入園到現在,已經有幾個小孩被他嚇哭了。

  這支隊伍,安安靜靜排到最後面。

  起初,大家還沒注意到。

  直到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回頭。

  她的目光,恰好對上疤蛇核善的笑臉。

  「哇!!!」

  小女孩的媽媽連忙回頭,一看之下,魂都差點嚇飛!

  大白天的,夜叉就敢現行?

  她一把抱起女兒,一句話都沒有,拉著老公就往外跑。

  「怎麼了怎麼了?」

  旁邊的一對小情侶被動靜驚動,男生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只一眼!

  「咕咚。」

  咽唾沫的聲音響起,男生臉色煞白,拉起身旁一臉懵懂的女友:「走!快走!別看了!」

  「怎麼了呀,馬上就到我們了...」

  「別問了!再不走...我怕被當馬騎的是你!」

  就這樣,一個傳一個,兩個傳一雙。

  原本還算熱鬧的排隊區,短短一分鐘,清空了。

  排隊區,只剩下項越這支隊伍。

  場面...十分尷尬。

  疤蛇臉上的笑僵住了,摸了摸臉上的刀疤,委屈的看向項越和鞏沙:

  「越哥,沙哥,我...我長得有那麼嚇人嗎?我剛剛明明是在對孩子們笑。」

  鞏沙嘴角抽搐,自己長啥樣沒數啊?

  本來要坐旋轉木馬就煩,現在又要昧著良心說瞎話,真是煩死了。

  「沒事,老疤,是他們不懂欣賞,你這張臉,有特色,是福相!」

  項越扶額,呵呵,光天白日的,老么就開始編瞎話了,都不背人的。

  不過,你們這些遊客是什麼意思!!!

  他只是想體驗一下普通人的快樂,怎麼就這麼難?

  他看著逃離的人群:「我們是來消費的,又不是來收保護費的,至於嘛。」

  「就是!」疤蛇點頭。

  「+1。」房可兒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