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刑部尚書

  聽到踹門聲,

  在廚房揉面的童詔手上動作一滯,

  他拍了拍手上的麵粉,快步走到窗邊,透過玻璃往外瞧。

  幾個混混呈扇形圍住項越。

  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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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虎在醫院,

  項越有傷在身,

  自己和房可兒,只能算一個半人。

  肯定不是對手。

  童詔來不及多想,掏出兜里的對講機,

  「全體回巢!」他對著對講機低吼。

  對講機是火災後買的,火災那天,大家用手機單線聯繫很不方便。

  為了避免再出現突發狀況,五人一組,每組都配備了對講機。

  不管出了什麼事,說句話,大家就都知道了。

  最重要的事做完,

  童詔不敢耽擱,快步走到項越身邊。

  衛高斜眼打量童詔,

  身形單薄,弱的和雞仔似的,出來也是送菜。

  「學生仔。」衛高手中的鋼管「噹啷」砸在青石板上,

  「教你個道理,英雄大多是短命的。」

  「學生仔?這稱呼新鮮。」項越笑了,「阿詔,上次這麼叫我們的人...」

  童詔跟著笑了起來。「斷了三根肋骨離開揚城...」

  話未說完,衛高突然暴起,鋼管裹著風聲掃向項越額頭。

  童詔橫跨半步,對講機擋住鋼管。

  飛濺的塑料碎片划過他的下頜,對講機報廢了一半。

  衛高的第二棍,直奔項越傷腿。

  他已經打出了真火,好多年沒人敢這麼無視自己了。

  「小心!」房可兒尖叫起來。

  項越反手揚起蛋白粉罐子,

  蛋白質粉在空氣炸開,

  衛高被粉末迷了眼,踉蹌著退了好幾步。

  童詔趁機一腳踹出,衛高本就站不穩,被童詔踹倒在地。

  衛高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揉著眼睛咆哮,

  「給我卸了他胳膊!」

  六個混混一聽這話,從後腰抽出鋼管,

  童詔的耳朵突然動了動,

  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開始倒數,

  「三。」

  混混們鬨笑著逼近。

  「二。」

  衛高笑著吐了口唾沫,像是想到了項越等人的慘狀。

  「一。」

  疤蛇手持砍刀,猛地劈開院門。

  一個小混混回頭,

  「衛、衛哥...」皮夾克小弟牙齒打顫,他伸手指向院門,「看後頭...」

  院門外站滿了人。

  穿著統一的黑衣服,手裡拿著甩棍。

  領頭的兩個年輕人,手裡更是拿著砍刀。

  衛高回頭的瞬間,

  鞏沙的匕首划過,帶起幾縷染黃的頭髮。

  鋒利的刃貼著他的頭皮,衛高整個人癱倒在地,冷汗直冒。

  不是學生崽嘛,怎麼下手如此狠辣。

  三十七個漢子呈環形包圍住衛高一行人。

  對講機傳出陳文的聲音:「詔哥,休息的兄弟要叫來嗎?要的話我就把他們都叫回來。」

  「不用了,幾個小蝦米而已,你來不來玩?加入這麼久,也該見見血了。」

  童詔一邊說著,一邊看向衛高。

  他今天是真的生氣了,

  虎子在醫院,越哥帶著傷,

  小院只有自己和房可兒。

  要是兄弟們來遲幾分鐘,自己幾人得吃大虧的。

  特別是那個帶頭的,剛剛他可看到了,那人想往越哥傷口上招呼!

  這觸碰到了童詔的底線!

  只有核心成員知道,童詔不止有 「白紙扇」 這個文雅的外號,

  他還有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外號 —「刑部尚書」。

  後世在道上有句話,

  寧願得罪項越,也別得罪尚書。

  童詔熟讀律法和醫書,能在帶給人極大痛苦的同時,避開重要器官。

  事後,受害者去做傷情鑑定,結果也沒到輕傷,這一手段在江湖上讓人聞風喪膽。

  衛高......

  什麼意思,這是人還沒齊?

  衛高想打死那個年輕男人!

  不怕敵人強大,就怕隊友是豬!

  你家見義勇為的學生崽這樣啊!

  疤蛇的砍刀拍在衛高臉頰,冰冷的觸感傳來,激得衛高渾身一顫。

  這群人看著像亡命之徒,拼了!

  衛高眼神一狠,探手摸向後腰,「唰一把彈簧刀彈出。

  鞏沙眼疾腳快,一腳踩在他的手上,使勁碾了幾下。

  衛高疼得叫出聲,彈簧刀掉落在地。

  鞏沙撿起地上的彈簧刀,對著衛高的肚臍下方,看著衛高笑了一下,

  「我經常給巷子裡的小貓做絕育,手法很準的。」

  童詔煩躁地扯開領口,催促道,

  「老么,別玩了,先捆起來再說。」

  他已經等的不耐煩了,只想儘快收拾這些想傷害項越的人。

  鞏沙聽到童詔的話,打了個寒顫。

  他同情地看了衛高一眼。

  被 「刑部尚書」 盯上,這些人算是完「蛋」了。

  衛高一行人被綁了起來,

  兄弟們拽著他們的頭髮,讓他們跪在地上。

  項越坐在一旁,目光掃過跪著的眾人,眼神突然定住。

  「等等。」項越忽然按住童詔摸向鐵鉗的手,「把他拉過來,快。」

  項越的手指著一個寸頭混子。

  鞏沙拽著寸頭的耳朵,把他揪到前面。

  項越扒開寸頭的後頸,一個蜘蛛樣的紋身整個露了出來。

  童詔看到這個紋身,似乎也想到了什麼,

  他轉頭看向項越,眼神中帶著詢問。

  「阿詔,你覺得呢,是不是?」項越問道。

  「百分之50,加上他們今天來打砸,機率增加到百分之80。」童詔仔細思考回道。

  兩天前,

  項越和童詔在醫院的時候,

  為了找出縱火的人,看了很多次當天的監控錄像。

  兩個縱火者偽裝的很好。

  臉遮住了,身上也沒明顯的標誌。

  「越哥。」連虎冷不丁的冒出來一句,「這人紋身好醜。」

  項越和童詔聞言,同時看向定格的監控畫面。

  縱火者後頸衣領處,有兩個銳角黑斑。

  「虎子,你為什麼說它是紋身?」童詔期待地看著連虎。

  連虎像看傻子一樣看他們,理所當然地說道,

  「是蜘蛛啊,蜘蛛腿最先戳出來的不就是倆三角?。」

  他又看了一眼監控,嫌棄道:「越哥,你放心,我不紋蜘蛛,要紋也紋龍!」

  項越和童詔恍然大悟,

  果然,只有像連虎這樣心思單純,一門心思關注紋身的人,才能注意到這個細節。

  兩人對視一眼,

  屏幕放大三十倍,三角邊緣的鋸齒紋路顯現。

  正是蜘蛛特有的構造。

  童詔拿出筆記本,快速描摹出完整的蛛形輪廓。

  「虎子。」項越把蘋果塞進連虎嘴裡,「乖,咱不紋身,下個月零用錢給你漲1000。」

  連虎鼓著腮幫子豎起兩根手指。

  項越無奈點頭,熊孩子,長大了,會討價還價了。

  視角回到小院。

  看到寸頭後頸的紋身,項越和童詔相視一笑。

  還真被虎子說准了,孩子有功,再給他漲1000!

  咱項越不是小氣的人。

  終於找到了!

  院子裡所有人面面相覷,聽不懂項越兩人打的啞謎。

  這都什麼和什麼,50、80的。

  「夠了。」項越轉頭看向房可兒,「給你爸打電話,就說我抓到縱火的人了。」

  「啊?」房可兒愣了一下,不過也沒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