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村裡有個姑娘叫小芳~

  劉成濟又把連虎和童詔叫過來:「小虎,小詔,要不要和舅舅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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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的燒鵝老字號,舅舅都盤下了,皮脆肉嫩,咬一口流油...」

  他目光精準地釘在連虎臉上,「去?包你天天吃。」

  連虎咽了咽口水,拳頭握的緊緊的。

  他感覺整個靈魂都在撕扯,為什麼要二十歲的他面臨這種選擇!

  天人交戰後,他咬咬牙:「舅!我要在揚市保護越哥!下...下回!下回我一定去吃垮它!」

  說完這句話,他整個人像被抽走了精氣神,連站姿都垮下來半截,碩大的腦袋耷拉著,委屈得像個二百斤的孩子。

  悲傷的眼淚沒從眼眶出來,倒是在嘴角留了一條線。

  劉成濟被逗得肩膀直抖,拍了拍他肩膀答應下來。

  童詔則是表示等唐宮剷除了,就去香江繼續複習。

  他總是擔心,唐宮在揚市地下稱王這麼多年,真到了最後那刻,宗成天魚死網破?

  他掃了眼兄弟們...就這些心思寫在臉上的傻大個?得被人陰死!

  還是遲點回吧!他要留下來制定計劃!

  吃完飯,劉成濟和劉老太就要走。

  項越他們要送到機場,劉成濟想了想項越出行的陣仗,還是拒絕了,要是飛彈丟下來,誤炸了他也不好啊!

  一行保鏢提著行李,護送劉成濟和劉老太前往機場。

  ......

  下午,項越回到辦公室午休。

  這幾天有些太累了,正好中午沒事眯一下。

  剛躺在沙發上,手機就響了。

  「喂,老哥。」

  「項老弟,查到了!」祝元良的聲音很興奮,「那個姓熊的警員找到了!」

  項越一下子坐起來:「在哪兒?」

  「熊賓,32歲,原來在秀明分局刑偵科工作。兩年前因為工作態度問題,被調到西路派出所了。」

  項越聽了這話,眼睛立刻亮了。

  工作態度問題?兩年前?

  這時間點也太巧了吧?

  「祝哥,這種調動說明什麼?」項越壓抑著興奮問道。

  「一般來說,從分局調到派出所,那肯定是犯了什麼事。」祝元良的聲音也有些激動,

  「要麼是得罪了領導,要麼是查了不該查的案子。」

  項越握緊手機:「那就是說,這個熊賓很可能真的查到了什麼!」

  「八九不離十。」祝元良肯定地說,「陳聞想辦法把人調走,估計就是想讓他閉嘴。勸誡無果,只能釜底抽薪。」

  項越從沙發上跳起來,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這個發現太重要了!

  如果熊賓真的掌握了什麼關鍵信息,那正大光明的扳倒唐宮就有希望了。

  「下午有時間嗎?咱們一起去趟西路派出所。」

  「好!我現在就安排一下工作,下午我去接你。」

  掛斷電話,項越興奮得在辦公室里轉了好幾圈。

  終於有線索了!

  王姐,欣欣,你們等著,很快就會有答案了。

  項越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揚市街景。

  熊賓,你最好真的知道些什麼。

  不然,這個案子就真的要成謎團了。

  不管如何,今天下午一定要從熊賓嘴裡撬出點什麼來。

  ......

  揚市郊區,一片青磚灰瓦的老平房。

  牆皮斑駁,巷道狹窄。

  因為遠離市中心,這裡的房租便宜,住戶多是普通工薪族和外來務工者。

  熊賓的家,就在這片平房區的最深處,一間不足六十平的小院。

  院子裡幾棵菜蔫蔫的,一個磚頭壘的煤爐子上架著口舊鐵鍋。

  屋裡光線昏暗,幾件舊家具擠在屋裡。

  熊賓今天休息,坐在院子看報紙。

  他臉龐瘦削,眼角細紋,頭髮稀疏了些,看著比實際年齡要老。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肘部和袖口磨得發亮。

  妻子李小芳坐在對面小板凳上,給他縫補襯衫腋下撕裂的口子。

  她二十八歲,眉眼清秀,臉色有些發白,六個月的身孕讓她的身形顯得略有臃腫。

  穿著一條碎花裙子,頭髮隨意用橡皮筋扎著。

  「你說你,一個片警,抓個小偷至於這麼拼命嗎?」李小芳低著頭,針線穿梭,聲音里滿是心疼和無奈,

  「衣服撕成這樣,又得我來補,現在什麼都貴,一件新襯衫幾十塊呢。」

  熊賓放下報紙,看著妻子專注的側臉,心裡一陣發堵。

  「小芳,辛苦你了。」

  「辛苦什麼啊辛苦,」李小芳沒抬頭,

  「我是心疼你!你看你現在,就是個普通片警,管那麼多幹嘛?」

  她停下針,抬頭看著丈夫,眼圈有點紅,

  「昨天隔壁老王還說,他家老三在銀行上班,一個月頂你兩個月!人家下班就是下班,哪像你,一直加班!」

  熊賓苦笑:「咱...不能跟人家比。」

  「為啥不能比?!」李小芳情緒激動了,

  「你忘了你當初在刑偵科多威風?現在呢?發配到這破地方,一蹲就是兩年!」

  眼淚在她眼眶裡打轉,「我不圖你大富大貴,就希望你能安安穩穩的!現在肚子裡還揣著個,你要再出點事,我們娘倆咋辦?」

  熊賓心裡一揪,趕緊起身蹲到她旁邊,大手覆上她隆起的肚子。

  「小芳,別哭...我保證,以後一定小心,不讓你擔心了。」

  「你每次都這麼說!」李小芳抹了把淚,「昨天抓那個小偷,不還是把衣服扯爛了?」

  熊賓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知道妻子說得對,他現在就是個邊緣片警,管那麼多幹嘛?

  可看見這些事,他還是控制不住。

  這性子,怕是改不了了。

  「算了,犟驢。」李小芳嘆口氣,重新拿起針線,

  「我也管不了你,只是現在肚子還有個孩子,你總得替他想想吧?」

  熊賓摸著妻子的肚子,心裡更加愧疚了。

  六個月了,再幾個月,他就是爸爸了。

  他拿什麼養這孩子?

  片警那點死工資,餬口都勉強,妻子孕期反應重沒法工作,全靠他一個人的工資養家。

  房子是老人留的,家具也是舊的,連給孩子準備的奶瓶尿布,他都不敢買貴的。

  想到這裡,熊賓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小芳,等孩子出生...我一定想辦法,讓你們過好日子。」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虛。

  李小芳瞥他一眼:「想那麼多幹嘛,現在也挺好。你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我聽隔壁嫂子說,現在有些片警...私下也能收點意思意思,反正也沒人管,要不...」

  「不行!」熊賓立刻打斷了妻子的話,語氣堅決,「這種事,不能幹!」

  李小芳被他的反應嚇一跳:「我...我就隨口一說...」

  熊賓放緩語氣:「小芳,我知道你是為這個家,但有些線,不能踩!穿了這身衣服,就得對得起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