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狗臉長毛。

  又說了幾句,項越走到刑勇身邊,用力拍了下刑勇的肩膀。

  力道很大,拍的刑勇都晃了下。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給我活著!完完整整地活著!」

  「等唐宮沒了,回來當你的真漢子!要是少了一根頭髮,老子親自去宗老狗要人,連本帶利一起和他們算!」

  「嗯!」刑勇看著項越,重重地點了下頭。

  項越還想再交待,刑勇的電話響了,是宗成天。

  宗成天催促著讓刑勇快點把人接來,刑勇應付了幾句掛斷電話,然後看向項越。

  「行了,走吧。」項越拉開辦公室的門。

  鞏沙、祝州、劉家明早已等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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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勞斯萊斯打頭,刑勇開車跟在後面,兩輛車駛向金鼎樓。

  六點半,金鼎樓門口。

  八個穿唐裝的漢子分站兩邊,眼神不停掃視四周。

  宗成天站在最前頭,一身黑綢緞唐裝熨得筆挺,背頭抹了半斤髮膠,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

  勞斯萊斯停在門口,宗成天瞥了眼車牌,琢磨又是哪個外地冤大頭來揚市撒錢。

  正盤算著要不要派個小弟去遞名片。

  勞斯萊斯的車門開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從車裡鑽出來,宗成天的笑容瞬間僵住。

  怎麼會是項越,項越怎麼從這輛車下來了,他背後究竟有誰?

  還沒來得及想更多,身邊一道黑影「唰」就跑過去。

  「項少來啦~」大堂經理笑得諂媚,頭都快碰到腿了。

  宗成天反應過來,罵了句 「操」。

  他三步並兩步,跑著迎上去。

  「項少賞臉!」 宗成天伸手想拍項越肩膀,又訕訕地收回來,「您請,菜都備好了,都是活的!」

  項越沒理他,倒是和大堂經理說了幾句,然後徑直往裡走。

  宗成天跟在後頭,想生氣又不敢。

  不就晚迎了兩秒嗎,至於給我甩臉子?

  他又看了眼項越帶來的人,很好!沒有那個煞筆光頭,哦豁,還有一個生面孔。

  劉家明跟在項越後面,嘴裡嚼著口香糖,走的吊兒郎當。

  宗成天笑著拉開玻璃門,瞄了眼劉家明:「項少,這位是...」

  「我表哥,劉家明。」項越頭也不回,「香江船王家的老三。」

  劉家明 」啪」 地吹破口香糖泡泡,故意用粵語嘀咕。

  「大陸佬連泊車仔都穿唐裝?痴線!」

  宗成天的笑容僵在臉上,痴線!不用想就知道不是好話!

  浪兒里馬!傻吊!他也只敢在心裡罵罵。

  這可是香江來的過江龍,船王的名號誰沒聽過?他這種檔次平時壓根沒資格見到人家。

  沒想到啊,知道項越人脈廣,沒想到能廣成這樣。

  「劉三少說笑了。」 宗成天拉著門,「快請進。」

  劉家明懶洋洋地瞥了宗成天一眼,像是看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然後...就沒然後了,劉家明直接跟著項越進了門。

  他可是知道欣欣父母的事,怎麼可能給宗成天臉。

  宗成天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尷尬到腳趾扣地。

  旁邊唐宮小弟想上去,被姍姍來遲的刑勇一腳踹倒:「滾去給項少停車!也沒點眼色!什麼人都敢莽?」

  一旁來吃飯的食客都看呆了。

  項越這是完全不給宗成天面子?連帶著來的小弟都不鳥宗爺?

  「哈哈哈,笑死!剛才還端著架子,一看到是項越,跑得比兔子還快!腰都快彎斷了!」

  「項老闆太牛了!看宗成天那慫樣!臉都丟光了!」

  「嘖嘖,這揚市的天,早就變了!」

  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跟同伴嘀咕:「看見沒?那就是項越,唐宮的宗爺在他面前跟三孫子似的。」

  同伴撓撓頭:「項越是什麼人?」

  「是揚市的天!」中年男人壓低聲音。

  眾人齊齊點頭,可不是揚市的天。

  同伴:「......」

  什麼吊回答,整個揚市就和有病一樣,來了三天,項越這個名字聽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一行人來到樓上。

  天字包廂里燈火通明,巨大的圓桌,精緻的餐具。

  桌上十幾個冷菜擺成一圈,最扎眼的是正中間,立著一個晶瑩剔透的...

  奧特曼冰雕?!!!

  冰雕的腦袋和肩膀上,還插著幾片生魚片!

  穿著高開叉旗袍的服務員在角落垂手侍立,大氣不敢出。

  「項少,請上座!」宗成天親自拉開主位的椅子。

  項越沒客氣,徑直坐下。

  鞏沙和祝州分坐他左右。

  劉家明則自顧自地拉開一張椅子,大喇喇地坐下。

  目光直接鎖定桌子中央那個顯眼的冰雕,毫不客氣地用筷子指著它,

  「真他媽土,表弟,這是什麼山炮審美?奧特曼冰雕?腦子有病吧?」

  宗成天剛坐下來,屁股還沒坐熱,就聽到嘲諷,臉上的笑都僵住。

  這頓飯,還沒開始,他已經快被氣飽了!

  是不是都有病啊!喜歡奧特曼的是你們,不喜歡的也是你們!

  項越眼角抽了抽,就算找茬也過了啊:「表哥,虎子喜歡奧特曼,這家店就記住了。」

  劉家明也是個狗臉長毛的東西,說變臉就變,他嘴角勾起笑容,

  「這樣啊,現在看這個冰雕倒是有點風韻猶存的味道。」

  項越:「......」不會誇別硬夸!

  穿著旗袍的服務員小心翼翼地走過來,準備給主位倒酒。

  她剛拿起茅台,劉家明就懶洋洋地抬了抬下巴:「哎,那個誰。」

  服務員一愣,連忙停住。

  劉家明指了指茅台:「這玩意,一股子醬味,沖鼻子。給我換瓶路易十三,加冰。」

  他語氣隨意,仿佛在自家客廳吩咐傭人。

  服務員有些無措地看向宗成天。

  宗成天心裡罵娘!

  路易十三,怎麼不喝死你!操!老子都捨不得喝那玩意!

  他指了指服務員:「快!快去給劉三少拿!按三少說的!」

  服務員連忙小跑著出去,沒一會拿了瓶洋酒進來。

  宗成天端起酒杯站起來,努力堆起笑容,

  「項少,劉三少,祝少,還有這位兄弟,今天難得聚在一起,我先敬大家一杯!感謝各位賞光!我先干為敬!」

  說完,仰頭就把杯中白酒灌了下去。

  項越端起酒杯,只是象徵性地沾了沾唇,根本沒喝。

  劉家明更是連酒杯都沒碰。

  鞏沙和祝州也只是舉了舉杯,意思了一下。

  宗成天舉著空杯,看著對面幾人的冷淡反應,尷尬地站在那裡,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包廂里的氣氛冷得能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