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項越的下酒菜

  黑色suv車門上,瞬間被砸出個凹痕。

  他拉開車門,鑽進駕駛座,摸出根煙又塞回去。

  剛才真想沖回去揍那小子,可房文山知道這要真動了手,今晚談的全得白搭。

  那一瞬間,他想起項越他們在香江乾的那些事,還有給祝州鋪的路。

  再想到祝元良電話里提醒的那句「小越這個人重情義,您若真心扶持,得到的遠不止現在這些。」

  人質?

  房文山對著洪星辦公樓冷笑,分明是給洪星找了個祖宗。

  「算了。」 他打開扶手箱,拿了盒潤喉糖吃了顆,自家閨女那傻樂呵的樣兒在眼前晃。

  「當人質就當吧。」薄荷糖被嚼碎,涼意直衝天靈蓋:「橫豎自己家小傻子都樂意。」

  後視鏡里,洪星的招牌漸行漸遠,黑色suv離開秀明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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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項越站在窗前,看著車尾燈拐出大門。

  有些局,不必算得太盡。

  成年人的默契,藏在這些心照不宣的細節里,比任何合同都更牢固。

  而碼頭的船,終究會帶著他們駛向更遠的海面。

  海上有兄弟,有軟肋,還有永遠亮著的燈塔。

  項越坐回去,打了個電話給童詔。

  老房這邊搞定了,童詔也該回來領功了。

  既然現在決定把總部放在揚市,那天順帶看看,能不能搞兩個市局的編制。

  你要問今天為什麼不和老房提?

  廢話,飯要一口一口吃,口子一下全開,不是送上門讓老房敲詐?

  等下周童詔辭職,退了一個,再進兩個,就好聊多了。

  鞏沙探頭進來,打斷了項越的思路。

  「越哥,可兒說去王姐那吃夜宵!」

  項越瞥見牆上的時鐘,21:17,吃燒烤正好。

  他摸出車鑰匙:「叫上兄弟們,十分鐘後停車場集合。」

  「對了,把舅舅和表哥接來,舅舅應該很多年沒吃過路邊攤了。」

  項越因為自己的惡趣味笑了出來。

  ......

  車子停在巷口,項越攙著劉成濟走在前面。

  房可兒抱著連鍋端在後邊顛顛跑。

  最後是兄弟們和十三妹,腰間的甩棍隨著步伐輕晃。

  項越也不知道都是什麼毛病,說是走正道了,可這派頭還是像古惑仔出巡。

  大晚上吃個燒烤,什麼人這麼不長眼敢惹這幾十個人。

  燒烤攤油煙裹著肉香往人鼻子裡鑽。

  王姐攥著鐵簽子來回翻烤,焦欣欣蹲在塑料凳上數簽子,小胖手在圍裙上抹了又抹。

  「啊!」 小丫頭被突然湊近的影子嚇得蹦起來,項越像拎小雞仔一樣把她提溜到半空,惹得她 「咯咯」 直笑。

  王姐忙回頭看到是項越,又專心烤串。

  「項鍋鍋壞!」 焦欣欣在半空模仿運輸機,眼睛彎成月牙。

  項越熟練地托住她的小屁股,讓她騎在脖子上:「壞?那我把你扔給鞏沙哥哥好不好?」

  小姑娘慌忙攥緊他的頭髮:「要項鍋鍋飛飛!」

  項越哈哈大笑,五歲孩子在頭上指揮著滿場跑。

  「慢點兒跑!」 房可兒抱著著連鍋端追上來,塑料布在腳下踩得 「嘩啦」 響。

  周圍七八個漢子鬨笑,鞏沙扯嗓子喊,

  「王姐!先來幾份涼菜,再來點串,看著上!」

  轉頭逗焦欣欣,「欣欣今天要不要當小老闆?幫我們烤串唄!」

  小丫頭晃著腦袋,髮辮上的蝴蝶結飛起來:「不烤,欣欣要和項鍋鍋喝酒。」

  「小祖宗,這不能喝。上次偷偷喝了一瓶蓋,睡了好幾個小時。」

  項越颳了刮她的鼻尖,把她抱到塑料凳上,從柜子里拿出旺仔牛奶。

  劉成濟羨慕的看著小崽崽,又狠狠瞪了眼劉家明。

  文不成,武不就的。

  都要三十了,連個娃都沒有!可憐他老人家吃個燒烤都要羨慕。

  劉家明縮縮脖子,他又不是種豬!也不想和大哥二哥那樣商業聯姻,可不就耽誤了嘛。

  焦欣欣捧著罐子晃腿,突然指著劉家明的頭笑:「鍋鍋的頭髮像鳥窩!」

  「去去去,哥哥這叫藝術!」 劉家明作勢要抓她,小丫頭尖叫著躲到項越身後,還不忘偷偷把自己的蝦條塞進項越口袋。

  項越摸著口袋裡鼓鼓囊囊的,低頭看她。

  小姑娘手指豎在嘴前邊沖他笑:「噓,我只給項鍋鍋。」

  越哥的心都融化了!

  燒烤架上騰起青煙。

  王姐拿了花生米進棚子:「越哥你把她慣得沒樣兒了!」

  話雖這麼說,手卻往焦欣欣盤子裡放了兩串玉米小串。

  二毛端著涼菜過來,被焦欣欣拽住衣角:「胖鍋鍋,我要撒糖!」

  「得嘞!」 二毛用油乎乎的手在她的玉米上撒了點白糖。

  烤串陸陸續續上了一半,兄弟們舉起酒杯,划拳的划拳,吹牛的吹牛。

  烤串的香氣混著啤酒味在棚子裡打轉。划拳聲蓋過了夜市的喧囂。

  王姐擦了把額角的汗,剛從冰櫃裡摸出新的鐵簽,手上動作突然頓住。

  攤位前,七八個穿唐裝的人圍過來。

  領頭胖子的留著油膩的小辮子,金鍊子卡在脖頸的褶子裡,手中鐵棍敲在電線桿上。

  「王安荷是吧?」鐵棍 「咚」 地砸在烤爐邊緣,驚得王姐手裡的簽子掉了兩根,

  「從明天開始,不許在這擺攤。」

  「可、可我上個月交過保護費了...」 王姐往後退,雙腿發軟。

  「老子說不許就是不許,聽不懂人話?」

  領頭胖子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顆門牙的牙床,突然抬腳踹烤爐。

  鏽跡斑斑的鐵皮爐翻倒在地,烤串沾灰,辣椒麵孜然粉揚了滿天。


  胖子用鐵棍指著王姐:「明天要是再看到你,踢得就不是烤爐了!別以為我不打女人!」

  他踢飛地上的烤串:「不對!老子只要在揚市看到你一次,揍你一次,識相的快點滾出揚市!」

  周圍的攤主慌忙低頭擺弄自己的貨物。

  賣炒粉的李叔假裝調整煤氣罐,賣水果的張姨迅速把推車往陰影里挪。

  路過的行人加快腳步,有人掏出手機想報警,卻被同伴拽著胳膊拖走。

  「太欺負人了!你拉我幹嘛?」

  「你懂個屁,這些是唐宮的,不想被揍就別管他們的事!」

  「憑什麼!你們揚市還有王法嗎?黑社會這麼無法無天!」

  同伴眼角抽搐:「有天,天是項越,更壞,唐宮的人頂多打人,項越平時下酒都是人肝!」

  好心路人驚呆了,準備明天就買車票回家,揚市是不能待了,工資再高沒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