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裝備沒了

  房文山看著遞到嘴邊的白酒,警用皮帶扣勒得胃生疼。

  剛要推辭,項越已經掰開他手指把酒杯塞進去:「咱們房叔最疼晚輩!不會不給面子吧?」

  房文山:自己真他媽賤!送上門被陰陽!

  他也清楚,今天這頓是落不到好的。

  項越又不是癟三,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不得先讓別人消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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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杯白酒下肚,房文山老臉微紅。

  他剛準備夾塊拌黃瓜壓一下,誰知道項越又舉起酒杯,順帶給他倒滿。

  「房叔!感謝你一直以來的照應!我幹了!」

  話完杯乾,項越把酒杯倒過來展示。

  老房狠狠攥緊酒杯,氣的青筋直冒。

  項越這張嘴!和淬了毒似的,偏偏房文山還不能拒絕。

  又是一杯白酒下肚。

  最能喝小弟又端了個海碗過來:「這碗敬房局這次破獲特大走私案,咱們為房局開心。」

  房文山:「......」

  呵呵,杯子就算了,碗他媽是哪裡來的!

  說的這話是祝福嗎?這是直接對著他臉抽,直接明說給他餵飯,他還反咬一口。

  「這碗太...」房文山話沒說完就被項越托著碗底往裡灌,白酒混著辣油在胃裡翻騰。

  老刑警的臉都和熟螃蟹一個色了。

  他筷子飛快夾了幾塊黃瓜送到嘴裡,生怕慢一步又來人。

  「房局海量!」二毛拎著兩小瓶二鍋頭擠過來,「這瓶敬您生出可兒姐這麼優秀的女兒!」

  房文山:媽了個比,演都不演了,就是灌唄?都幾種酒具了?上刑吶!

  一邊的房可兒聽到二毛的話,轉頭期待看向房文山,眼睛亮晶晶的。

  嘿嘿,小弟因為她敬爸爸!兄弟們也是,有點太尊重她了,怪不好意思的。

  房文山看到閨女的眼神,喝吧,今天這一百五十斤就撂這了。

  他心裡罵著娘,擰開瓶蓋對瓶吹。

  項越在邊上數數:「一、二、三、四...叔寶刀不老啊!」

  房可兒看到小酒瓶空了,對著房文山甜甜的笑。

  房文山眼前開始重影。

  他看見二十年前的自己也是這樣被師父灌酒,那晚吐的是天昏地暗,三個月里聞到酒就想吐。

  如今女兒在隔壁桌笑得見牙不見眼,項越還在往搪瓷缸里倒白酒。

  「最後一杯!」項越舉起搪瓷缸,「祝接下來合作愉快!」

  房文山剛準備拒絕的話被咽下去。

  項越都這麼說了,還怎麼拒絕?

  房文山顫抖著接過搪瓷缸。

  二十多個漢子拍著桌子吼:「喝!喝!喝!」

  他眼一閉,仰頭灌下混著蟹黃的液體。

  「咕嘟咕嘟咕嘟。」這是房文山閉眼前,耳邊最後聽見的聲音。

  食堂瞬間安靜。

  項越推了推房文山的肩膀:「叔!叔!」

  「和陳書記簽合同去,快起來!」

  房文山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項越攤攤手:「看來真的喝多了,二毛!帶幾個兄弟把他抬去休息室,讓他睡會!」

  房可兒湊過來戳了戳老爹通紅的臉:「不會酒精中毒吧?」

  「過會讓二毛他們顛幾下,吐出來就好了。」

  項越扯紙巾擦桌子,「你爹今天是還債,不出這口氣我不知道怎麼和他相處!」

  房可兒點頭,收回目光。

  她不懂那麼多複雜的事情,但是她知道老房既然肯喝,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至於喝多了起床難受?那是活該!

  咱可兒姐幫理不幫親,聰明著吶。

  二毛對兄弟招招手。

  「嘿嘿,咱有天還能抬警察!」

  「抬的還是市局領導。」

  「你們拍個照啊,這能吹一輩子!」

  幾人喊著號子把房文山抬起,邊顛邊唱。

  「妹妹她不說話只看著我來笑啊,我知道她等我的大花轎~」

  「抱一抱那個抱一抱啊!抱著我那妹妹呀上花轎~」

  整個食堂都在鬨笑,還有人拿出手機錄像。

  項越在心裡為房文山默哀,人有這麼多種死法,我們的房局偏偏是最丟人的那種。

  所有人都瞧不起你,偏偏你也最不爭氣!活該!!!

  ......

  下午五點。

  房文山幽幽轉醒,剛睜眼立馬抱著床邊的垃圾桶哇哇吐。

  他聽到門口的項越在訓人:「下回給房局兌點水,真喝死了還要賠錢!」

  房文山:「......」氣人!

  他又無意識的摸向腰間。

  !!!

  手感不對!形狀不對!

  好傢夥,手銬變成蟹鉗,配槍變成蟹八件!

  他的傢伙事吶?都被卸了?

  房文山酒瞬間醒了,門外的項越也聽到動靜,推開房門。

  看到房文山慌張的樣子,他對桌上努努嘴。

  房文山踉蹌起身,檢查裝備。

  怎麼說吶?比較慘烈!

  裝備上密密麻麻的油指印,他都懷疑是不是洪星的人都玩了一遍。

  「嘿嘿!兄弟們好奇,只被拷過,還沒玩過。」項越摸摸頭。

  隨即立刻轉移話題:「快點把醒酒湯端過來,叔,您醒下酒,過會再談正事。」

  房文山眯起眼睛,他知道到最關鍵的時候了,今天喝成這比樣,不就是為了和項越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談嘛。

  ......

  辦公室里。

  「叔,趁熱。」項越把搪瓷缸放桌上,醒酒湯冒著熱氣。

  房文山端起搪瓷缸猛灌兩口,熱湯順著食管順進胃裡。

  「老啦。」他揉著太陽穴,指縫間漏出幾根白頭髮,「擱十年前,這種局我能喝三圈。」

  項越轉著打火機:「也是,人老了記憶力也容易衰退。」

  「夠了!」房文山拍桌,「我是膨脹了,有些功勞,是沾了你的光,老子知道欠你的!」

  項越把打火機拍在桌上,「現在總算記起來了。」

  房文山太陽穴更疼了,果然人不能犯錯,會被絮叨一輩子的。

  「我要絕對話語權。」項越前傾身子,陰影罩住房文山半張臉,

  「您配合,仕途上的事還是照舊。」

  房文山後槽牙咬得咯吱響:「不答應呢?」

  「好說。」項越往後一仰嗤笑道:「您接著打您的黑,我接著做我的物流。三千個飯碗放在哪,我到哪都有口飯吃。」

  房文山盯著桌上那杯醒酒湯,項越這是劃了道,以項越主導,以後還能合作。

  不同意的話,大家就劃開界限,別聊什麼感情不感情,誰都不靠誰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