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他什麼檔次?和項越比?

  陳書記看著項越手裡的筆記本,心裡暗罵這小子狡猾。

  他都鬆了土地款分期和稅收的口,項越還拿香江董事當藉口留後手。

  這個年輕人比想像中難纏,表面上客客氣氣說要通氣,實則是拿臨市的政策當刀,威脅他。

  又說了幾句,陳書記送項越到門口,他拍了拍項越的肩膀,

  「王副省長下個月來視察,要是能看到奠基儀式...」

  話沒說完就被秘書叫住,市委辦的加急文件需要簽字。

  走廊里,房文山湊近項越,

  「見好就收吧,陳書記已經鬆口土地款分期,就是臨市的條件也不會好到哪去。」

  項越望著房文山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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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叔,這幾天我準備去其他幾個市看看,也多些選擇。」

  房文山:「......」

  算了,他說的都是廢話,項越是一句都不會聽。

  官場談判就像炸粢飯糕,火候不到不夠脆,過了又會焦。

  項越剛好有就業和外資這兩個香餑餑,不怕陳書記不心動。

  房文山把項越送到市委門口,又回到陳書記辦公室。

  他站在辦公桌前,看著領導用紙巾慢慢擦手,知道這是要他主動開口。

  「陳書記,項越他......」

  「老房啊。」陳書記打斷他,拉開抽屜摸出包香菸。」

  「你跟我交個底,這小子到底什麼路數?」

  煙盒在桌面上推過去。

  房文山沒敢接煙。

  他太清楚這種交底的分量,領導要的不是簡單的底細,是要能拿捏的東西。

  「項越,二十歲,現就讀於秀明學院,早年在城中村跟著混混跑過腿,還沒惹出事就轉行了,開始洗白做網絡公司。」

  他背書似的說,「後來搭上了船王的外甥,陰差陽錯救了船王的命,兩人認了乾親。」

  陳書記嗤笑出聲:「洗白?我看他現在比白道還白!我看他今天談判的架勢,比幹了十年的招商局局長還精。」

  房文山後脖頸發涼,看來項越今天的舉動讓陳書記很不開心。

  「陳書記,項越這個人......」房文山斟酌著用詞,「面上看著渾,其實心裡比誰都清楚。」

  「我認識他也是因為他公司在做網站,他提出的警務內網構建,真的很有前瞻性。」

  他頓了頓,「船王給他投錢,可能不是光看情分,這小子眼光是真的好。」

  「哦?」陳書記冷不丁問:「你是怎麼跟他搭上線的?不會是被你抓過吧?」

  房文山咽了口唾沫。

  說了開網絡公司認識的,還問!

  這怎麼講?項越來給自己送管奇偉的受賄資料熟悉的?

  這也不能說啊。

  「我女兒和他...是同學。」房文山說得艱難,

  「之前他們同學聚會,項越問了我一句為什麼不做警務內網,抓捕和追逃都便利的多,就這麼搭上的話。」

  陳書記的眼神亮了:「你女兒和項越關係很好?」

  房文山慌忙擺手:「只是普通同學,我女兒現在畢業了,基本沒什麼聯繫。」

  陳書記笑了,笑得房文山心裡發毛,

  「年輕人交朋友是好事,都是優秀的年輕人,多交流交流,對工作也有幫助。」

  房文山:「......」

  房文山沒回話,低頭盯著自己的皮鞋尖,心裡直犯堵,

  合著繞了這麼大一圈,是要拿他女兒當突破口。

  怎麼好意思說的,再想爬也不能把親閨女當籌碼使啊!

  陳書記轉開話題:「臨市去年GDP漲了五個點,他們現在是鼻孔朝天看人。」

  他拉開抽屜取出份文件,省統計局的紅頭標題刺眼得很,

  他敲了敲揚市全省倒數的排名,

  「咱們要是再放跑這個外資,你說那些老傢伙會怎麼說?」

  房文山掃了眼文件上的數字,後槽牙咬得發酸。

  他太清楚本土派得套路了。

  項目落地,陳書記吃肉,他們喝湯。

  項目黃了,陳書記不開心,他們拍手。

  而他這個的副局長,註定是站在陳書記這邊的。

  管奇偉是本土派核心人物的嫡系,動他就是動人家的奶酪,沒回頭路可走。

  陳書記又問:「老房,你說實話,這小子是真有退路,還是虛張聲勢?」

  「項越應該不是拿臨市當幌子。」 他硬著頭皮接話,

  「他手裡攥著外資和就業,走到哪兒都是香餑餑,真去臨市了,臨市開出的條件不會比我們差,他們那還沒人使絆子。」

  「使絆子?」 陳書記冷笑一聲,「使絆子也得咱們留住外資才能使,都不能留下人,還說什麼。」

  他頓了頓,「老房,你和小項熟,接下來你什麼也別管,就盯著這個項目,實在不行,還能再談。」

  「我盡力。」 房文山只能這麼回,心裡把陳書記罵了好幾遍。

  說得輕巧,也不看看他有這能力嘛,就安排。

  項越是能輕易拿捏的主?

  這小子在香江敢跟黑幫硬碰硬,回來了還用警務內網威脅他。

  他還拿捏項越?他被項越拿捏的死死的才是。

  真要有這本事,他還當什麼公安局副局長,直接當招商局局長好了。

  陳書記滿意地喝了口茶,翻開文件夾不再說話。

  房文山知道這是逐客令,說了一句就轉身離開。

  ......

  金鼎樓三層包廂里,水晶吊燈把桌面照得發亮。

  項越拎起酒瓶給劉成濟倒酒,旁邊祝州在跟鞏沙搶手錶。

  項越給他們的禮物,祝州覺得鞏沙的那塊比他的好看。

  劉成濟問:「你提沒提道路擴建?」

  見外甥搖頭,筷子尖在魚頭上點了點,「他如果鬆口了,你就讓他打包修了物流園到高速口的路。」

  項越夾著的蝦仁掉回盤子:「修路少說要幾百萬。」

  「市里出錢,算政績工程。」

  劉成濟舀了勺蟹粉豆腐。

  「官場談判要給人留縫,你把路堵死了,人家怎麼伸手?」

  「不過不急,明天請點記者來採訪,讓財務把投資額做到五億,這周我們再跑幾個市。」

  豆腐顫巍巍滑進碗,「王副省長視察的時間越來越近,該急的就是他了。」

  項越眼睛一亮,還是舅舅的手段高,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聽著項越和劉成濟的對話,劉老太感嘆道,

  「小越真是越來越出息,都能和市委書記談生意了。」

  她看了眼抱著叉燒啃的陳文,算了,就當她生了塊叉燒吧。

  「多吃點,跟官老爺鬥法費腦子。」劉老太給項越夾了個塊魚。

  轉頭又瞪陳文,「吃吃吃!除了吃只會吃,一點都幫不上小越!」

  陳文放下勺子,委屈的都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