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大姐大不能倒

  項越被推開幾米遠,腦海里閃過上一世的畫面,

  那時候連虎也是這樣推開他,讓他快走,自己卻被砍成血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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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甲扣進手心,項越硬生生剎住腳步,

  他想都沒想,紅著眼折返。

  項越用背撞開兩個混混,擠到連虎身邊。

  連虎的頭被混混按在地上,他死死盯著項越,雙眼圓瞪布滿血絲:「哥...走。」

  身後傳來腳步聲。

  項越扯開混混,撲在連虎身上,鐵棍砸在後背發出悶響。

  他把連虎的頭死死護在胸口,血腥味在齒間漫開。

  「松...手啊...」連虎聲音發顫,力竭的胳膊抽搐著想推開項越。

  項越感覺到連虎的眼淚浸濕襯衫,燙的人心口發疼,

  「虎子,這次...輪到哥護著你了。」項越忍著痛開口,嘴角流出血沫。

  追兵趕到,十幾個人涌了過來。

  不知打了多久,項越的頭耷拉下去,握緊的拳頭也鬆開了,意識逐漸消散。

  「哥!」連虎額頭青筋暴起,爆發出困獸般的嘶吼,竟然從人堆里掙脫出來。

  小頭目驚退半步,他混社會混了二十年,頭回見到力竭的人還能掙開這麼多人。

  這光頭是個人物!

  不過驚嘆歸驚嘆,他的手可沒停,小頭目繞到連虎身後,給了連虎一棍。

  鐵棍砸在後頸,連虎倒在地上,血糊糊的手指死死攥著項越的衣角。

  「夠了!都停手,再打收不了場!現在的香江不是之前了。」小頭目按下上頭的手下。

  「把他們綁起來,帶回去。」

  「是」小混混應了一聲,拿著繩子走到兩人面前。

  「操!這他媽是焊上了?」

  小頭目看了過去,連虎的手指扣進項越的衣角,任混混怎麼使勁,都扣不開。

  「把衣服切開,痴線!」小頭目怒罵。

  布料撕裂聲響起,兩人被綁起來帶走。

  另一邊。

  鞏沙不停的看手錶,半小時了,越哥還沒有消息。

  「詔哥,都半個鐘頭了,你說...」鞏沙的指甲陷進肉里。

  「閉嘴,我們有事越哥都不會有事。」

  童詔打斷鞏沙的話,攥緊的拳頭暴露出他沒那麼平靜。

  房可兒一腳踢飛地上的易拉罐,

  「等個屁!與其在這等,還不如打個電話,你們在怕什麼!」

  童詔和鞏沙都沒回話,他們在怕什麼?當然是怕項越和連虎出事,只要不打電話還能心存僥倖。

  房可兒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嘟嘟嘟嘟嘟...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聽到電話被按掉的提示,房兒兒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童詔和鞏沙臉色煞白。

  三人都知道,項越他們出事了。

  僅僅幾瞬,房可兒就從地上爬了起來。

  項越出事了,她就是大姐大,這時候她不能倒下。

  雖說大姐大平時傻白甜,但畢竟是局長的女兒,這麼多年,見識也不少的。

  她把披散的捲髮紮成馬尾,紅腫的眼圈裡燒著兩團火,指揮道,

  「阿詔去換警服,小沙去拿公函,咱們現在去報案!」

  童詔和鞏沙愣住。

  房可兒用勁拉了一把兩人:「快點,時間就是生命。」

  ......

  油麻地警署的藍光在雨里暈成光團,值班警員打著哈欠在玩手機。

  三人推開玻璃門,雨水順著衣服流淌到瓷磚上。

  「你好,報案。」房可兒敲了敲桌子。

  值班民警眼睛一轉,這口音,是北佬!

  他懶洋洋的推開記錄本:「姓名?」

  三人看著警員散漫的樣子,火氣向上沖。

  童詔走到警員面前,揚市公安的證件拍在桌上。

  值班警員快速掃了眼證件上的紅色印章,端起茶杯慢悠悠飲茶,

  「北邊來的公差啊?飲茶先啦!」

  童詔一拳頭砸在桌上:「我奉揚市市局的指令,來香江調查走私案,現在我兩位同事被人襲擊,生死未卜,需要香江警方配合!」

  值班警員瞄了眼童詔的拳頭,轉頭對裡間喊:「阿強!拿三號報案簿。」

  一個小警員從裡間出來,把簿子放在值班警員手邊。

  值班警員掀開簿子,一口港普:「是報失蹤咯?詳細情況說一下。」

  童詔回憶起黃毛的樣子,就是上次在魚蛋店和連虎發生衝突的人,所以,這幫人是和聯勝的人。

  他扯開警服,露出肋下青紫的棍痕,

  「和聯勝的人涉及襲警,我們被他們的人追了一路,兩個同伴為了掩護我們,被他們捉住,我現在申請...」

  「小子你知唔知咩叫和聯勝啊?」值班警員突然打斷,指尖敲著案頭《社團條例》複印件上。

  「沒證據亂講,當心被反告誹謗。」他故意把」誹謗」兩個字咬得極重,裡間傳來其他警員的嗤笑。

  笑話,幾個北佬想來指使他們?

  和聯勝可是每個月都上供,香江的房子這麼貴,工資那三瓜兩棗什麼時候能買房?

  童詔從內袋裡摸出牛皮信封:「這是房文山局長的親筆函!」

  值班警員用裁紙刀挑開封口,眼神在「跨境協作」四個字上停留了幾秒。

  還真是公函,這倒是有些麻煩。

  「童...詔警官是吧?」值班警員抖著信紙,「你話和聯勝襲擊公差,可有影像證據?人證物證?」

  他突然指向房可兒,「還是說你們借公務把妹,擅自惹怒本地社團,搞出亂子要我們執手尾?」

  鞏沙聽到這話,瞬間怒了,他哪裡看不出來這人在有意刁難?

  他暴起揪住警員的衣領:「我兄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童詔一個擒拿手把他按在牆上,後槽牙咬得咯咯響:「老么,冷靜!」

  「好大的官威啊。」警員撣了撣制服上的皺褶,

  「阿強!帶他們去問訊室做筆錄,記得...」他故意拉長聲調,」按程序問清楚,一定要仔細,畢竟他們可是北邊的公差!」

  房可兒看明白了,這些人在拿他們當猴耍!

  大姐大什麼時候受過這個氣,又急又怒,急的是項越還在等人救,多拖一分鐘,項越就危險一分。

  怒的是這幫人簡直不把人命放在眼裡,和她從小就尊敬的警官形象有著強烈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