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不爭氣的祝元良

  這時,項越端著魚打開廚房間的門。

  他舔著笑:「叔,回來了啊,稍微等十分鐘,最後兩個菜了!」

  房文山耳朵動了動,不對勁啊,這聲音怎麼像從自家廚房傳來的。

  他一腳踹開廚房門,破案了,就是他家廚房發出的轟鳴聲。

  周晉站在門框前:「這他媽是廚房,我還以為進車間了!」

  祝元良也湊了過去,他看到自家傻狍子在廚房削土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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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他氣笑了,祝州在家連鍋蓋掉了都不會碰一下,現在跟著越爹開始洗手做羹湯了。

  鬨堂大孝!

  項越放完了,從三人中間擠了過去:「讓讓,我要進廚房!」

  房文山唰的一下揪住項越的粉紅KT貓圍裙。

  「你小子好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他瞟向油煙機。

  項越露出連虎同款憨笑,摸了摸後腦勺:「叔,這是外國最新款,渦輪增壓,我這不是怕可兒做飯傷了皮膚嘛。」

  房文山想了一下,這倒也是,自家女兒偶爾也會下個廚,原來是國外高科技,是他多想了!

  項越擦拉擦冷汗,學虎子果然有用,成功過關。

  周晉用胳膊杵了下祝元良:「這就是『小越』?怎麼看著像憨批?」

  祝元良嘴角抽了抽,項越憨?呵呵,這是披了連虎皮的項越,小崽子隨地大小演,把房局都糊弄過去了。

  「一會你再看看就知道了。」

  不一會,十道菜齊上桌。

  紅燒肉、清蒸鱸魚、大閘蟹、糖醋排骨、紅燒肥腸還有幾個下酒菜和雞湯。

  周晉看著從廚房走出來的三個男孩,哦嚯,人不可貌相,這幾個娃菜做這麼好。

  祝元良笑眯眯,一會這個土豆他得多吃兩塊,兒子削的皮。

  房文山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這是...預製菜?」房文山夾起顫巍巍的紅燒肉。

  「哪能啊!」項越額頭冒汗,「吳嬸親手...指導的。」

  「那怎麼看著大小一致?」房文山問。

  童詔搶答:「房叔,這是我計算好的,每塊肉的誤差不超過五毫米,這樣吃起來口感最佳。」

  項越咬了咬唇,是的,肉是童詔切的,每塊都用尺子量過。

  房文山又用筷子夾起清蒸鱸魚那水汪汪的眼睛。

  「這是?」

  祝州拍了拍胸口自信回答:「房叔,這是QQ糖,嘿嘿,葡萄味的,現在都流行創意菜!」

  祝元良已經開始解皮帶了。

  呵呵,到他領導家整上創意了,老子今天就讓他知道什麼才叫創意!皮棍燒肉夠不夠創意。

  祝州一看他爸的動作,唰的一下閃現到項越身後。

  「年輕人有創意是好事。」周晉按住祝元良的手,笑著打圓場,「老祝啊,孩子大了在外邊留點面子。」

  房文山輕咳了兩聲:「落座吧,小年輕有想法是好事,咱們也嘗嘗年輕人喜歡的!」

  「對對,吃菜吃菜!再不吃菜就要涼了。」項越趕緊應和,給兩人使眼色。

  童詔和祝州從袋子裡拿出汾酒,給長輩們倒酒。

  房文山夾了塊紅燒肉放嘴裡,眼睛突然亮了亮。

  童詔緊張地盯著他腮幫子,看到喉結上下滑動才鬆口氣。

  果然,他童詔在做飯上也是有天賦的,只要認真沒有事情是做不好的。

  「大炮嘗嘗這個。」房文山拿公筷給周晉夾了塊肥腸,

  「現在年輕人做飯講究,比咱們當年食堂大鍋飯可強多了。」

  祝元良一直往嘴裡塞土豆,味道是不錯,就是骨碟里吐了不少土豆皮,他的好大兒削不乾淨。

  酒過三巡,項越裝作不經意問:「祝叔這次能往上夠夠吧?」

  周晉把汾酒瓶往紅木桌上一墩:「管奇偉這老狐狸,還是要保陳聞!」

  房文山放下筷子,彈出香菸。

  煙在祝元良面前懸了一下,見他沒接,轉手扔給周晉:「老周你急什麼。」

  他點燃香菸吸了一口:「會都開完了,管局長最後說的什麼?」

  周晉想了想:「說是工作方式問題,要保護幹部積極性。」

  「對啊!」房文山突然拍桌,「既然管局長把這件事情定性成工作方式有問題,咱們就如他所願。」

  「工作方式有問題,那陳聞同志就該換種方式工作嘛。」

  祝元良捏著筷子,指節泛白。

  他在這個位置上卡了很多年,以前是不想參與鬥爭,就沒爭。

  現在既然被拖下水了,他也想動動。

  項越大腦也沒停,一直思考著這中間的利弊,他的消息還是太少,對會議上發生的事只是一知半解。

  另外三個人縮了縮脖子,不敢露頭。

  祝元良喉嚨發緊:「領導,您的意思是...」

  「市局治安支隊老錢下個月退休。」房文山突然岔開話頭,指尖在桌沿敲了幾下,

  「陳聞在分局當了幾年的局長,資歷夠,專業也對口。」

  周晉猛地直起腰,酒意醒了大半:「平調?」

  「保陳聞是管局長的面子,動陳聞是咱們的里子。」房文山忽然笑了。

  「治安支隊政委好歹是市局直屬,陳聞怕是還得謝謝組織栽培呢。」

  項越眼睛亮了,還是得聽老狐狸得算計,妙啊,平級調整權力削弱,如果這件事能操作成功...

  祝元良:「要是管奇偉不接茬?」

  房文山冷笑:「他陳聞經得起查?真當我這麼多年是只貓了?真要掀桌子,我能讓陳聞去工會看報紙。」

  周晉打了個寒磣,別人不知道房文山,他可是知道的,兩人可是同學。

  房文山年輕的時候出了名的拼,捨得一身剮也得把人拉下馬的性格。

  後來房夫人因病去世,只留下個小閨女,老房的性格才收斂,也沒年輕時的衝勁了。

  說著,房文山嫌棄的看了祝元良一眼:「不是我說你,老祝,這些年你都在蹉跎,想提你都拿不出手,縮在殼子裡幹嘛!」

  祝元良無言,這話怎麼接,他就沒想著升,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躺平的日子哪有功績。

  項越從包里拿出幾十頁的資料,放在房文山面前。

  房文山瞅了項越一眼:「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