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歡哈哈一笑,拔出水袋口的塞子,將掌辰蛙扔了進去。
狸吟瘋狂吞咽著口水,正想著要用些什麼好處換回谷歡手裡的掌辰蛙。
憑自己在四重天山的地位,除了糧食,能給的好處還是非常多的。
正當狸吟衡量間,谷歡已把水袋拋了回來,嘻笑著看著她。
「這蛙就給我了?這可是五十斤糧呀。」
「我不懂醫,要它也沒用,而且沒你的藥液,我也保不活它。更何況我是新人,還沒選好宗地呢,不缺糧。」
在建好宗地前,做為新人福利,四重天山會提供這段時間的糧食。
「既然如此,等我兌了糧食,分你一半!還沒選址的話,就這些天是住在迷霧道口對吧,到時候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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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谷歡擺擺手:「這掌辰蛙也是靠運氣撿來的,沒費工夫。再說了,你養活這麼大一傢伙,也不容易。」指著窗外的巨熊。
狸吟卻看向呆坐石化的葉醒,自我解釋成,谷歡是看在同病相憐的份上才讓出了珍貴的掌辰蛙。
當時就腦補出了發病的葉醒癱倒在床,谷歡在旁邊一點一點地給她餵飯,還是吃得少吐得多,只能著急跺腳。
狸吟坦然收下了掌辰蛙,眼中放射出的明悟光芒。
谷歡卻是一頭霧水。
「好穀子,啥都不說了,都不容易!這兄弟我交定了,今後這四重天山,我罩著你!有什麼困難,儘管來找我……蹭飯除外。」
狸吟抓起一把爐火上的烤蛙串,遞到谷歡面前:「來吃!今日有菜無酒,很是可惜,改天去我那兒坐坐,咱們一醉方休!」
「嗯?酒!」葉醒聽到有人說酒字,又聞到烤蛙的香氣,緩緩從石化狀態下恢復過來。
狸吟一聽,更激動了:「想不到你這小姑娘也是壇中之人,妙極!妙極呀!」
葉醒一醒過來便被點名,嚇得滿臉通紅,「啊」一聲,緊躲到谷歡背後。
「其實她並不喜歡喝酒,誤會,誤會。」谷歡見宗主這麼失態,頗有幾分尷尬。
狸吟卻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這麼俊俏的小姑娘得了這難以啟齒的病,當然不好意思。
現在被我點破,肯定羞得沒臉見人。狸吟呀狸吟,你這口無遮攔的毛病早該改了。現在弄得,人家穀子都對我不滿了。
狸吟當即閉緊了嘴,拋給谷歡一個「我懂的」的眼神。
谷歡再次一頭霧水。這狸吟倒底懂了什麼?
可也沒辦法說破,只得接了狸吟遞過來的一把烤蛙,分了幾串給背後的葉醒,悶頭吃了起來。
狸吟也不作聲,嗑著小烤蛙串。
尷尬是增稠劑,凝結了空氣。
半晌,狸吟對谷歡悄悄說了一句:「找鶴飲時記得提我的名字。」
沒頭沒腦地一問,谷歡咀嚼的動作都頓了一下,硬是從嘴裡擠出一個「嗯」繼續嚼了起來。
谷歡越來越能理解葉醒的害羞,同時也羨慕起屋外的金毛熊——
雖然淋著雨,但空氣是自由的。
不多時,忽又起了一陣大風。
一條掌辰蛙匯成的「銀河」再次出現,向著樹林深入流去。
三人的注意力被窗外的奇景吸引,凝結的空氣重新通透起來。
谷歡覺得連呼吸都順暢了幾分。
忽然想起一事,問狸吟道:「我還真有一件事想請教。」
「知無不言,快問,快問!」
「聽說陰天峰附近的水源水質極佳,不知哪裡有?我們想在那裡定居。」谷歡說道。
指著半空中的掌辰蛙群,道:「跟著掌辰蛙走!
我不是說了嗎,掌辰蛙最喜乾淨,沒有比它們選的水源再好啦!」
狸吟顯得比谷歡還急,推著二人往掌辰蛙滑翔的方向去。
谷歡也被帶得莫名緊迫,拉著葉醒奔跑起來。
「跑呀,快去呀!」狸吟在後面喊。
山路不好走,谷歡全神關注著腳下的路,甚至來不及回頭道聲「後會有期」。
狸吟的聲音越來越遠,忽又傳來一句:「鶴飲常年住在上天峰頂,記得報我的名字。」
谷歡滿頭黑線,腳下一趔趄,好還沒摔倒。
這陣風好大,掌辰蛙飛得好快。好在時不時落在樹上做中轉,才不致跟丟。
就這樣,谷歡和葉醒在蛙鳴聲中,追著「彩河」一直跑。
不知跑了多久,天上的掌辰蛙突然收了腳蹼。
「彩河」瞬間熄滅。
掌辰蛙紛紛落到樹上,又用腳蹼做滑翔翼,轉了幾棵樹冠,而後跳下樹去,隨即傳來「撲嗵」、「撲嗵」的落水聲。
到了!
谷歡心神一震,循著落水聲走去,拔開幾叢灌木的枯枝,眼前便出現一汪泉水。
泉水不過幾丈方圓,便向下看,似是極為幽深。
還有一些落後的掌辰蛙才跳下去,向下潛著,不見了黑色的蛙身,掌蹼上的星點卻在幽暗的泉水深處越發突顯。
看著星點越來越暗,掌辰蛙也游得越來越深,忽又向旁邊游去,消失在視野之中。
這樣看來,泉水是極深的。
此間正是陰天峰東南方向山麓處的一道山坳。
而看那掌辰蛙的動作,泉水底下的空間又好似極大,想來是連通了地下河。
再加上狸吟口中掌辰蛙喜乾淨一說,可以斷定:此處水面雖小,但內有乾坤,是處取之不盡的活水。
谷歡掬了一捧嘗了一口。
雖然不懂品水,但只覺甘甜至極,沒有絲毫雜味。
當即將頭埋進水裡,喝了個痛快。
「葉醒,我看這水就很好了!」谷歡從水裡拔出腦袋,喘著氣說道。
葉醒先繞泉水走了幾圈,仔細觀察了周圍環境。
這才款款走到泉邊,伸出小拇指挑了幾滴水放嘴裡品了品,沉吟半晌,皺著眉搖了搖頭:「再找。」
「這水都不行?」谷歡覺得這水比前世喝過的所有瓶裝水礦泉水,都高出一個檔次。
只見葉醒捧起水又喝了幾回,還搶過谷歡的水袋,連自己的水袋一起,把裡面的水全倒光了,重新灌滿這裡的山泉水。
做完這一切,葉醒重複道:「再找。」
「你不是說這水不行嗎,幹嘛還把咱們的水倒了,換成這兒的水?」對於葉醒的腦迴路,谷歡有時確實很費解。
當遇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