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分析著異王的事,一邊跟著隊伍走著。
這時正從一處窄洞中走出來,前方依稀是個三岔路口。
忽見其中一個岔路中泛起光亮,光亮中隱約還有幾個人影。
角蠻一見有人影,理所當然地以為是峰遠等人。興奮地就要呼叫。
梧戰連忙按住角蠻,捂上他的嘴,低喝道:「熄燈!」
與此同時,對面岔道中的燈光也消失了。雙方幾乎是同一時間熄了燈。
谷歡立即拔出樂桃鞭,梧戰也手指微晃,隨時可以調動魂力發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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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是靈族,還是魂族?」佘迎悄聲問道。
梧戰沉默了——你問我,我問誰去?
忽聽對面腳步窸窸窣窣,竟是越來越近。
谷歡低聲道:「留神!靈族的可能性大一些。」
若是峰遠等人,在被靈族追殺的情況下突然遇到人影,絕不敢主動靠近。
但洞裡太黑,雖有一些神奇的礦物或動、植物能發光,但也極為微弱,勉強看清人影而已。
谷歡算著時間,想著葉醒給的明目酒不知道泡好沒,也不管那麼多,抱起酒囊便飲了一口。
甘冽的酒漿入喉,雙目便覺一陣清涼,原本幾乎是一整片的黑,也有了一些細節。
可細節也卻實太少,只不過是人影看得稍微清了一些而已,還是分不清誰是誰。
但通過這些人影寬袍長擺的輪廓,可確定就是靈族沒錯了。
也看清了人數,有六人。
可惜這酒估計還是沒有泡好,否則對目力的提升絕不可能只有這一點,算不上什麼視野優勢。
說倒底,還是葉師傅水平不夠。區區一個藥酒,要泡那麼久的黃精。
要是她水平高一點,直接釀出能用的藥酒,在視野優勢下豈不是亂殺?說不定現在已經在靈狗屍體上摸紀念品了。
都怪葉師傅!
沒有視野碾壓,那就只有靠實力了,梧戰的實力。
於是輕拍梧戰肩膀,輕道:「是靈族,六個。」
梧戰微感驚訝,不知道谷歡是怎麼看清人數的。但也不去多疑,用輕若蚊蠅的聲音道:「看火光,跟我沖。」
火光?
谷歡明白了,原來這梧戰也是獾疏魂師。
就見梧戰右手成掌刀狀,掌心熾紅,仿佛下一刻就要騰起一束火焰。
手掌是背在身後的,這樣掌心熾紅而發出的微光便不被靈族察覺。
谷歡知道,一場惡戰就要來了。
突然,一個人影鑽了過來,一件衣服兀地蒙在了梧戰手掌上。
梧戰一驚,還道是谷歡或者佘迎發現新情況,先暫停進攻。
卻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們別害怕,我和峰遠是一起的。不要出手,那幾個靈狗不敢過來。」
「你是……」谷歡可不會信任這麼一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扳著他的肩膀將他扳了過來,剛要發問,卻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
那人雙目竟在黑暗中泛著淡淡螢光,因而失去了焦點,仿佛看透了虛無的黑暗,看向了極遠處。
他的兩隻眼的螢光不斷變幻著,竟有些像兩個小小屏幕正倍速播放著什麼視頻。
谷歡甚至在幾個畫面里模糊地認出了車輪、馬頭這些意象。
「你倒底是什麼東西?」谷歡重新組織話語,問道。
那人眨了眨眼睛,螢光便消失了,眼睛也就恢復了正常,低聲道:「我是魂師,繼承凶神孟槐之力,你們一定要聽我的!」
「什麼孟槐魂師,沒聽過!」佘迎低語一句。
卻聽梧戰道:「先別動,靜觀其變。」
梧戰似乎選擇相信這個自稱孟槐魂師的陌生人。
就在這時,漸漸靠近的腳步聲忽然停了,只聽其中一人「咦」了一聲。
果聽對面幾人中發出一個聲音,先是低喃一句,依稀辨認出,竟是孟槐魂師剛剛說的那句:「進則凶,退而無咎。」
然後便有靈族催促道:「退,退,快退!」接著那幾個靈族便快速退了回去。
腳步聲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孟槐魂師拍了拍手,笑道:「山人這一卦卜得可准?哈哈……行了,沒事兒了,把你們的亮子點起來吧。」
梧戰這才重新揭開竹筒上的蒙皮。
角蠻扯著嗓子吼道:「憑什麼放靈狗走!殺過去啊!」
梧戰不想解釋,狠狠給了角蠻後腦一巴掌,讓他安靜下來。
在不了解對方實力的時候,還是儘量不要出手,以避免減員的事發生。畢竟這次的任務只是救人,最好還是不要節處生枝。
現在,該處理這個陌生人了。
四道光柱齊齊匯在這個孟槐魂師身上,四個人圍在他身邊,像一圈圍牆。
「現在該你開口了,你既然是孟槐魂師,知道該說什麼。」梧戰用竹筒燈直照著他的臉。
「峰遠說,有一位牛人為了躲避靈族的追殺,在牛糞里躲了三天三……」誰知道這個孟槐魂師開口說了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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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迎連忙上前捂住他的嘴,物理沉默。
孟槐魂師看向谷歡的眼神有些奇怪,扒開他的手道:「峰遠可沒說那牛人是誰,看老叔這麼緊張,這牛人一定是老叔……」
「咳咳!」
「是老叔的好朋友吧。」孟槐魂師連忙找了個台階。
「咳咳,沒錯,是我的朋友。」佘迎順著台階走了下來。
經典話術之——我有一個朋友。
孟槐魂師既然能說出這種無關緊要的秘辛來,說明他確實是跟峰遠一起的,可以信任。
谷歡打量著這人。
只見他頭大身小,與其二十來歲年齡極不相襯的髮際線,將額頭拉到一個很寬廣的程度,在竹筒燈的映照下,泛著油亮的光。
佘迎一見這人的穿著,驚呼一聲,驚呼道:「這賊小子,倒底是靈族還是魂族!」
只見這人竟穿著一身大紅衣棉衣,布料、做工妥妥都是靈族風。
「老叔莫慌!」這人賊眉鼠眼,眼眸一轉,道:「小人名叫木丙聰,是個困州押往邊州練國的魂供,自然穿著靈族的衣服。」
說到這裡,又對梧戰道:「這位叔,我再強調一下昂,我是孟槐魂師。」
梧戰一掌按在木丙聰肩上,沉聲道:「我所知道的困州魂供,長不到二十歲就會被送走,我看你不止二十了吧。」
「嘖嘖,確實剛過二十,不過大叔誒,剛剛不才跟你強調過了,我是孟槐魂師!」
木丙聰昂著他那大得有些不協調的腦袋,道:「封故圍硬把我留下來當謀士的,你也知道,孟槐魂師可是……」叭啦啦說了一大堆。
梧戰很不喜歡這人的廢話,怒道:「你先說說封故圍是誰!」
木丙聰嚇得脖子直往裡縮,眼中流露出恐懼之色,急忙道:
「回大人的話,封故圍是困州王。他保著我,讓我給他出謀劃策。要不是他找到個新的孟槐魂師,小人還會被他留在身邊。」
沒想到這木丙聰這麼不禁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