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小酒

  「去回話,等晚上你會給他送過去。」葉醒抱著罈子重新坐回泉水旁。

  送什麼過去?為什麼是我送過去?

  不明所以的谷歡,有一種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覺。

  你們好像什麼都懂,可這什麼也不明白啊,是作者少發了一章我沒看嗎?

  自從到四重天山之後,葉醒就沒離開過自己一步,即便是剛開始有過一段暈迷的時間,以葉醒的性格,以絕不可能獨自跟陌生人交流。

  所以谷歡敢肯定,葉醒絕不認識老伯。

  「你可以走了。」葉醒以不打算跟二把手多說什麼,只是提醒道:「晚飯時候來取東西。」

  谷歡真是拿這個掌門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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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初升的太陽,離回來取東西還有一個白天的時間。

  避火道作業現場。

  「穀子,東西給你們宗主送過去沒?」老伯摩拳擦掌問。

  「給了。她說晚上的時候會給你送來。」

  老伯撫須大笑,甚是得意,一反之前的焦急緊張。

  「你在樹皮上寫了什麼字,為什麼我們宗主要給你東西,給的又是什麼東西?」剛問出口,谷歡就看到了老伯略顯訝異的神情。

  「你們宗主沒跟你說?」

  谷歡聳聳肩,看出了老伯的猶豫,出言道:「算了,當我沒問。」

  自家宗主既然不想說,老伯一個外人自然不會多說。用不著讓老伯拒絕,谷歡先放棄了打聽的想法。

  梧戰哈哈一笑,又拍著谷歡的肩膀,道:「你小子果然有趣。」

  看到跟谷歡聊得這麼來,旁邊伐木的工堂人都投來關注的眼神。

  谷歡倒也不在意。


  終於挨到了日落,還沒等谷歡有動作,老伯倒是催著谷歡找葉醒。

  飯晚時谷歡回到泉水旁,葉醒正在篝火旁取暖。

  拿到東西後,谷歡陷入了沉思。

  「玩兒我呢不是?」早上送過來的罈子,又原封不動地回到了自己懷裡。

  就連那溫熱的溫度都不曾改變。

  谷歡甚至懷疑自己的陷入了一種循環。

  「就這?」

  「去吧。」葉醒用冷漠回應谷歡的不解。

  谷歡掂了掂罈子,倒是重了許多,還有晃當的水聲。

  當下加快腳步,不多時回到老伯處。

  老伯扔了斧頭,過去一把抱過罈子,又從糧食袋裡掏出一個酒端子,一下拍掉壇封。

  當即湧出一股酒香來。

  原來這竟是一罈子酒!

  招呼眾工堂成員道:

  「小子們,有口福了,快過來嘗嘗!」拎著酒端子便從罈子里提了一提酒,一飲而盡。

  一聽有酒,勞累了一天的工堂成員蜂擁而來,圍著一個酒端子,你爭我搶地喝起了酒。

  谷歡做散人時,喝過桃華一脈釀的酒,早聽說葉醒善釀,釀出這一罈子酒來,也不奇怪。

  許久沒喝過酒了,確實有點饞,也擠上前去,搶過酒端子,往罈子里一望。

  四個字——大失所望!

  酒液並非白酒那般清澈透明,也不是紅酒的鮮紅深邃,更不像黃酒琥珀似的玲瓏剔透。

  而是渾渾的一汪黃湯,酒端子上下間,盪起一股股泡得失了形的小米粒。

  不太衛生的亞子。

  在酒蟲的慫恿下,還是嘗了一口,卻意外地好喝。

  入口香甜醇厚,糟香濃郁卻平衡和諧,回味還有些花果香。

  初時不覺有酒味,酒液咽下去後,才微覺酒意上頭。

  咂吧咂吧嘴,以上一世多年的飲酒經驗,當即有了判斷。

  也就啤酒的度數,甚至還要更低些。

  不過是一罈子醪糟。

  但谷歡也不得不說,是一壇非常好喝的醪糟。

  可惜度數這個硬指數在那兒,美中不足的是不夠勁兒。

  回味間被其他人搶走酒端子。

  谷歡關注起另一個問題。

  這麼一個罈子,明明早上還是小米,晚上就成了米酒。

  這科學嗎?

  有點兒超出谷歡的知識範圍了。

  「這酒叫做急就釀!」老伯抹了抹嘴,心滿意足地說道:「精隨在一個『急』字,朝釀而夕成。神奇,神奇啊,哈哈!

  可惜時間不夠,否則你們釀的那冬酒,才叫天下無敵!」

  「怎麼感覺,你比我這個掌印更懂桃華一脈?」谷歡不解。

  「哈哈!」老伯大笑兩聲:「我可能比你家那個小姑娘宗主更懂桃華一脈。」

  「展開細說。」谷歡有點兒興趣。

  老伯再笑兩聲,招呼工堂眾人道:「今日的活兒就這麼著吧,咱們撤乎!」

  早在一片讚不絕口聲中,工堂眾人搶光壇中醪糟,聞著罈子跟老伯走了。

  沒辦法,第二天再說吧。

  當夜,迷霧道口。

  月光映照下,一道瘦瘦弱弱的身影鬼鬼祟祟的鑽進地屋之中。

  「哥,你回來了!」地屋中無燈,一道高大的影子站了起來,吐出的話語卻是嬌嫩無比。

  是須浪。

  而鑽進地屋的瘦弱身影,正是須浪的哥哥,須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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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聽到了!」須張面有喜色,一邊拿出火摺子升著篝火,一邊說道:「桃華一脈宗址我打聽到了!」

  可怎麼也點不著篝火,急得須張歪牙咧嘴。

  須浪一聽,拳頭當即就硬了,燃起地火拳一揮,瞬間點亮篝火,也照亮她狂喜的臉:「我這就打將過去!滅了桃華給爹爹報仇!」

  「魯莽了,浪妹,你魯莽了。你屠了桃華一脈,咱也得被罰死。」須張趕緊坐下來烤火取暖。

  須浪發出一聲失望的嘆息:「那哥哥去打探宗址有個甚用!」

  須張一臉神秘地對須浪說道:「這兩天他們正在開避火道,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嗎?」

  「說明什麼?」須浪歪頭疑惑。

  「說明他們避火道還沒建好!」須張覺得自己上一次這麼機靈的時候,還是在上一次。

  須浪搖搖頭,太深奧了,不懂。

  「避火道沒建好,那就避不了火啊,咱偷偷過去放一把火燒死他們!

  這枯枝荒草的,起個山火多正常?」

  四重天山之中多有百年老松,富含松脂,點之即燃,非暴雨不得熄。

  山火一旦燒將起來,蔓延神速,神仙難救!

  「好主意!」須浪「騰」地一聲又站了起來,踩滅了篝火,笑道:

  「我就知道哥哥總有辦法的!我一個地火一拳過去,山火不就起來了嗎?」

  須張急了:「你說歸說,熄篝火幹嘛?」

  「咱這就去桃華宗脈,家裡沒人,可不得滅火嗎?」

  「升起來,快升起來!」

  須浪催著妹妹道:「這都快冬天了,又不打雷,夜裡怎麼起山火?明擺著人為放火不是?

  得等到白天太陽正大的時候去!

  前半夜還能歇一會兒。」

  「哦。」須浪一個地火拳過去,篝火重新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