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群體荒化

  「小心!」一個高大的人影飛奔過來,將田圓撲離小眼男人。

  就在下一刻,小眼男人後背爆出一道道骨刺,仿佛一雙骨翅。

  田圓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如果剛剛自己還在那裡,一定會被骨刺刺穿。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被一個男人抱在懷裡,一起躺在地上。

  從未與異性有過親密接觸的少女,臉頰緋紅起來。

  「他荒化了!快跑!」撲倒田圓的高大男人,正是神復門的炭北。

  那扭曲光線的條路,正是荒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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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小眼男人本身並不是魂師,荒紋也只有短短的一寸來長。

  荒化還在繼續,皮膚也開始中快速生長,覆蓋住了骨刺,每一根骨刺都變成一隻手臂,甚至連他的眼眶都長出了骨刺,繼而變成手。

  眼眶處的兩手只張開,原來眼睛在掌心裡。

  小眼睛男人變成了掌心眼。

  眾人還在被束縛在驚愕之中,谷歡已撲了上去,神話系雙爪深深扎進掌心眼的肩膀。

  掌心眼自不甘示弱,後背許多隻手臂彎過來,全都扼上了谷歡的肩膀,甩著口涎吼道:「誰都會死!但死人不會死!」

  「對不起了。」谷歡咬著牙,發動神話系能力,源源不斷地吸取著掌心眼的生機。

  只是一瞬,掌心眼的身體乾癟下來,暈倒在地。

  雖然只剩了一口氣,但確實還活著,因為谷歡仍覺得他是同門。

  「我嘞個天,倒底怎麼回事?」正在指導魚沈驗屍的鶴飲也走了過來:「好端端的人,怎麼就荒化了?」

  「我突然記起飄佬佬是什麼了。」一個聲音在鶴飲耳邊響起。

  「是你!」鶴飲記得這張臉:「現在你叫什麼?」

  「好多年沒見了,當時我還叫炭北,現在這個名字給了年輕人。」那人一指抱著田圓的高大男人,又對鶴飲說道:「現在我叫炭仆。」

  正是被角蠻背回來的炭仆。

  來不及敘舊,鶴飲抓住了炭仆話中的重點:「你說飄佬佬……難道是傳說中的……無形鼎?」

  炭仆點點頭,神色嚴正地向掌心眼做了個奉鼎禮,口中念道:「恭賀魂鼎,受魂神撫頂。」才向鶴飲說道:「是啊,罕見的無形鼎……」

  田圓想起還被炭北摟在懷裡,急忙滾到一邊,害羞地躲遠。

  炭北只是朝她暖暖一笑,也站了起來,對谷歡道:「飄佬佬是無形鼎。」

  這時候谷歡也想到了一種可能,是研究所里一個很冷門的研究方向,只存在於理論當中,沒有辦法驗證,當下問道:「你是說無形的荒人?」

  研究所認為,污染者的污染源來自於人類靈魂深處的某種東西,而這些東西是每個靈魂所共用的。

  如果每一個人的靈魂是一片葉子,那這個東西就是大樹的根系。離葉子很遠,但確確實實是共用的。

  污染源就在「根系」里,沿著「樹幹」、「樹枝」一路污染了「葉子」。

  那麼,是否存在一種污染只到達了「樹枝」,甚至到了「葉柄」但還沒有到達「葉片」,而「葉片」已能感受到這個污染。

  因為沒有真正接觸到人類的靈魂,所以在物質的世界裡還沒有形體,也就無法被其他人類觀測到。

  研究所把這種只存在於理論上的污染者稱為「葉柄」。

  無形鼎這個名字喚起了谷歡記憶角落裡的知識,把這個理論用大荒的語言簡單解釋了一下。

  炭北讚嘆地拍起了手:「小兄弟不加入我神復門,真是讓人痛心。」

  「都是宗主教得好。」為了掩飾穿越者的身份,谷歡不得不搪塞了一句。

  這時,鐵青麵皮也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身後起長出了荒紋。

  炭北面露微笑,也向鐵青麵皮拜了個奉鼎禮。

  谷歡再次撲過去,雙撲按進她雙肩,再次吸取生機。

  但變數突生,鐵青麵皮的整張皮快速蠕動起來,竟整張飛了出去。谷歡雙爪被這張人扯著滑在一邊,中斷了吸取生機。

  就是在這個空檔,人皮筒子飛奔過去,拾起香料袋,空洞洞的腔體像一個沉悶的琴箱,皮筒的話語在裡面迴蕩、增強,空洞得像來自另一個世界:「都死吧,都要死啦!」

  軟溜溜的人皮手臂像一個觸手,把香料袋甩向最密集的人群處。

  沒有束口的袋子,在半空中撒出一路香料末,空中瀰漫起令人愉悅的香味,但那是恐懼與詭異的氣息。

  袋子落在一個倒霉蛋手裡,這個燙手山芋自然被丟了出去,又落到了另一個倒霉蛋手裡……

  就像雜技演員手裡的蘋果,高高低低地拋來拋去,其間香料更是像春雨一樣細細飄撒下來,落到每一個人身上。

  「*!」面對失控的場面,谷歡情不自禁地罵了一句,雙爪再次按入沒了麵皮的鐵青麵皮肩上,吸取生機。

  那張人皮也如本體一般,只剩了一口氣,像張毯子疊落在地上。

  「哈哈哈。」

  「嘻嘻嘻。」

  「呼呼呼。」

  詭異的笑聲在人群中響起,數不清的荒紋像春草一樣在一個個人頭上生長起來。

  各種奇形怪狀的荒人出現在眾人面前,又像開籠的一群惡狗,洪水一樣沖向人群。

  谷歡一爪按住沖向木丙聰的一個,開足功率把荒人吸到只剩一口氣。

  白髮、皺紋和老年斑,衰老的副作用再次呈現。

  而另一邊,不知怎麼的,荒人竟主動避開了炭仆和炭北,靠著這種神奇的能力,二人還保下了醫堂幾人。

  只是這一耽閣,便有數人被荒人抓到。但沒人喪命,荒人可不會那麼快殺人,這些惡魔對於如何折磨一個人而不令其喪命,有與生具來的天賦,也令他們樂在其中。

  一時間,哀嚎聲四起,鮮血、斷肢和肉髒碎片滿天飛。

  咻~

  尖銳的口哨聲響起。

  谷歡又手合籠,用手塤施放起了音控術,激怒所有荒人飛奔向他,圍了一層又一層。

  前世死前的情景重現了!但這次他不會死。

  最內層的荒人一片片撕著谷歡的肉,神話系能力又不斷吸取著荒人的生機癒合著傷口。

  就像一場拔河,一頭是蛆一樣爬在身上的荒人群,另一頭則是神話系能力,在生與死的邊界線兩邊拉扯著谷歡。

  滔天的痛苦撕扯著谷歡的神經,他的嘶吼聲蓋住了所有哀嚎,一時間現場所有人被他這種近乎自殺的行為鎮住,鴉雀無聲地看著荒人堆里,一片片肉塊被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