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嫂子,你分的清我和我哥嗎

  我出軌了——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出軌對象還是我老攻的雙胞胎弟弟。

  姜隱抬頭看著面前這張臉,饒是自認為在廟街混了七年什麼妖魔鬼怪都見過,此刻也愣了足足十秒。

  太他媽像了!

  幾乎一模一樣,連微翹的眼角弧度都分毫不差。

  若不是一個是長發,一個是短髮,他還真以為自己面前站著的就是他老攻裴寒舟!

  「嫂子,我跟我哥,你分得清嗎?」

  分得清個屁!

  姜隱還沒來得及張嘴,一隻手已經撩開了他襯衫下擺滑入。

  觸感和裴寒舟一模一樣,但裴寒舟的手從來不這樣碰他。

  裴寒舟在床上都跟拆炸彈似的,講究一個精準高效,前戲十分鐘,正事五十分鐘,事後洗澡十分鐘,全程加起來不超過五句話。

  「分不清,」姜隱後背貼上巷道的鐵皮牆,「要不你把褲子脫了讓我看看胎記?」

  男人明顯沒料到這回答,愣了一瞬,然後笑了。

  「嫂子,」他低下頭,嘴唇湊到姜隱耳邊,熱氣一股股噴在耳廓上,「你可真他媽騷。」

  姜隱耳朵一熱,從耳根一路麻到尾巴骨。

  但臉上紋絲不動。

  「你哥腰上有顆紅痣,」他抬起一根手指戳在男人胸口正中,隔著一層薄皮衣能感覺到底下繃得死緊的肌肉,「你把衣服撩起來我檢查檢查,我就認你是他弟弟。」

  巷口傳來廟街夜市的聲音,油煙味混著烤魷魚的焦香鑽進巷子,姜隱的肚子抽了一下。

  他還沒吃飯,本來收了攤要去福記吃碗雲吞麵,結果攤子剛收完就被這人拽進暗巷。

  男人沒撩衣服。

  他抓住姜隱那根手指,往上一拽,單手將他的手腕扣死在頭頂。

  鐵皮牆冰涼的觸感和男人手心的滾燙同時涌過來,姜隱嘶了一聲。

  「嫂子——你就不怕我哥知道?」

  「知道什麼?」姜隱挑起一邊眉毛,「知道他弟弟把我堵巷子裡了?還是知道他弟弟活兒不如他?」

  男人的眼神一下子變了。

  「不如他?」他低下頭,嘴唇從姜隱的耳垂蹭到脖子側面,氣聲比剛才粗了一倍,「你試過?」

  姜隱垂眼看他。

  從這個角度看,這張臉和裴寒舟重合得幾乎分毫不差。

  但裴寒舟在床上是個啞巴,做完起身洗澡,回來繼續看文件。

  偶爾姜隱賴在他身上故意不起來,他不會推開,但那張臉上連一塊肌肉都不會多動一下。

  姜隱有時候覺得自己在跟一台會喘氣的冰箱睡了三年。

  而眼前這台冰箱不光會喘氣,還會噴火。

  「正在試。」

  姜隱說完,抬膝蓋就是一頂。

  沒留力,換了普通人早彎腰蹲地上乾嘔去了。

  但男人只是悶哼一聲,身體紋絲沒動,扣著他手腕的力道反而更緊了。

  他抬起眼,嘴角還是勾著的:「嫂子,你這腿功我哥領教過沒有?」

  姜隱收回餘光,用沒被扣住的那隻手,慢慢挑起了男人的下巴。

  「你哥不用領教——他自己會動。」

  男人的笑收了一瞬。

  他退回來,看著男人沉下去的眼神,心裡的快意跟開了鍋似的往上冒。

  小毛崽子,就這點道行還想來撩你爺爺?

  廟街街口賣涼茶的阿伯說騷話都比你溜,你去翻版碟攤上隨便買張三級片學學台詞再來吧。

  他推開面前的人,拍了拍衣服前襟不存在的灰,轉身往巷口走。

  走出去不到五步。

  手腕再次被一把拽回來,後背貼上滾燙的胸膛。

  姜隱身體僵了一下。

  硬了。

  他沒回頭,就聽耳邊響起低啞的聲音:「嫂子,你不是就想聽點帶響的嗎。」

  姜隱的呼吸停了一瞬。

  這人確實比裴寒舟更會浪。

  「姜少——!」

  中氣十足的女高音從巷口炸進來。

  魚蛋嫂,廟街第一嗓。

  去年她把一聲「搶錢啦」從街頭嚎到街尾,最後發現是她老公偷了她買菜錢去賭馬。

  兩百塊錢的事,整條街被她嚎得差點報警。

  「姜少你在裡頭嗎!急事!我老公又被扣了!」

  姜隱本能地側頭往巷口方向看。

  就在他側頭的一瞬間,脖子右側一痛。

  男人直接咬了上來,帶著報復和示威。

  咬得狠。

  姜隱悶哼一聲,也不躲,忍著疼,腿往後壓,重重頂在男人小腹。

  換來一聲比剛才低得多的悶哼。

  但也鬆開了他,轉身往巷子深處走了。

  皮衣的下擺被風掀起來一角,身影融進巷道盡頭濃稠的黑暗裡。

  姜隱靠著鐵皮牆喘了兩口粗氣,聽著魚蛋嫂由遠而近的腳步聲,朝巷口揚聲:「來了!」

  魚蛋嫂站在路燈底下,急得滿臉油汗。

  「姜少!」她撲上來,嗓門大到路邊大排檔的人全放下筷子往這邊看,「我老公在葡京賭場輸了三萬!人家把他扣了!你快幫我算算咋整!」

  三萬港幣,姜隱在心裡算了一筆帳。

  魚蛋嫂一串魚蛋賣兩塊,每天站九個小時,一個月刨去成本淨掙兩千出頭。

  三萬是她一整年的營生,她老公倒好,一晚上給輸乾淨了。

  敗就敗吧,還敢去葡京賭。

  葡京是什麼地方?那是義安的地盤。

  裴寒舟手下金龍堂的場子,在義安的場子裡輸了錢被扣,這事兒找別人不好使,找姜隱——正好撞槍口上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從隨身帶的布袋裡摸出羅盤。

  羅盤不大,剛好托在掌心。銅面,紅漆指針,邊緣磨出了包漿。天干地支密密麻麻刻在盤面上,正中是太極圖。

  這是他師父玄真子傳給他的,用了快十年,指針從沒錯過。

  他托平羅盤,左手掐訣,閉眼。

  八卦在掌心旋轉,天芮星動,值符在艮宮,八門逢杜,杜門主困,艮宮為阻——人被扣了出不來。

  但天芮星旁邊閃著一顆天心星,天心是救星,落在巽宮,巽為風,為入,為近,近水近風的地方,二樓,巽數五,天心屬金,金數四九——加起來取五,單取一個五。

  他睜眼。

  「今晚八點前,帶五千塊去葡京二樓,找個人叫阿鬼的。」

  魚蛋嫂眼睛瞪得溜圓:「五千?可我老公欠的是三萬——」

  「帶五千就行。」姜隱收起羅盤,「記得帶你老公的身份證。還有——」

  他停了一下,語氣從正經切回廟街模式,臉上掛上那副欠嗖嗖的笑。

  「回來讓他跪一天搓衣板,二十四小時,一秒鐘不能少,不然霉運清不乾淨。」

  魚蛋嫂千恩萬謝地跑了。

  姜隱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才抬手去摸脖子。

  指尖碰上去的一瞬間,針扎似的疼。

  低頭一看,指腹沾了血。

  剛才在巷子裡那股勁兒撐著沒覺著疼,這會兒神經一放鬆,疼勁兒全上來了。

  那小王八蛋下嘴真夠實在的。

  他用一塊手帕按著脖子從廟街拐出去。

  路過街口的時候,賣叉燒的阿強從檔口探出半個身子:「姜少你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