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
高大鵬帶著巫泗泗回來了。
巫泗泗繼續埋頭治癒,這一次又治癒了四十多個。
等惡意消耗的差不多。
都不用的容老開口,高大鵬就帶著巫泗泗繼續去了防線外。
第三次治癒的速度很明顯的減慢了。
從容老統計的數據來看,之前治療一個武者幾乎是2~3秒。
現在大概要5~6秒,差不多多了一倍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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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老統計著數據都統計累了。
容老嘴角帶著欣慰的笑意,點著頭:……終於累了嗎?這孩子還真是讓人好等。一下子治療這麼多人,已經堪比二階治癒系武者了。
她就等著巫泗泗耗盡精神力。
不曾想,巫泗泗的在她的注視中,黑煙兒繼續,來了又回,回了又來。
容老唇畔的笑慢慢收起,咋還能治療呢?
這時候巫泗泗的治癒時間已經需要8~10秒了。
黑煙也不大面積擴散,而是精準的瞄準患者傷處。
看見這一幕,容老再次扯動唇角,就等著巫泗泗回頭看見她和藹的笑,心裡第二次開口:終於累了嗎……
結果這等啊等,又十幾分鐘過去。
巫泗泗又庫庫治療十多個。
越到傷兵群的後面,巫泗泗越是感到疲倦,腳步虛浮,慘白的小臉更白了,一看就是精神消耗過度的樣子。
容老心想著這次沒錯了。
心裡第三次說了聲「終於。」
她收起數據面板,剛要上前詢問。
就發現巫泗泗咬著牙,把手搭在邊上的一個女武者身上,走到最後9個武者跟前。
等到把他們也全部治癒了,才一屁股坐地上,「呼」的一下吐出一口氣。
「老師,到極限了,我不行了。」
容老:……
她臉上的褶子顫了顫,心想這次應該沒變化了……吧?
結果等了好幾秒,巫泗泗都沒有爬起來的跡象。
就在容老愣神的這幾秒,高大鵬、谷紅雁、呂曦等人的手環都傳來簡訊的聲音。
幾人點開後,霎時眼睛瞪大。
容老淡漠的瞥他們一眼。
「咋了?」
谷紅雁一顆心跳的飛快,呼吸急促的不行。
「防線……」
「防線可以往前推進了!」
呂曦接著道:「剛剛手下傳來消息,異獸群里的三階四階突然就撤離了,只剩一階的異獸在綠林里遊蕩。一群士兵冒險查探後,確定了一件事:那幾個五階的異獸,受傷了!」
「這是很怕自己死了啊,叫那些低階的回去保護它們。」
高大鵬狠狠攥著拳頭。
「這群該死的東西,狡猾的很!」
「咱們士兵守著防線的時候,它們就帶著低階異獸出來襲擾,抓人來吃,但每次我和谷紅雁親自出手,它們就立馬逃離躲起來,想找也找不到。」
「沒想到帶著巫泗泗出去晃一圈兒,還有這種收穫。」
幾個年輕的上尉此刻連忙朝容老告辭。
「院長,那我們去忙了。」
「多虧了巫泗泗,說不定今天努把力能把前線往前推進幾公里呢。」
容老看著一群人臉都要笑爛了的樣子,嘴角也跟著微微翹起。
「去忙吧。把人類領土奪回一厘算一厘。」
……
這邊,巫泗泗治癒結束後。
那群一直跟在她後面屏息凝神的武者頓時也跟著大大鬆了一口氣。
「好厲害,你真的才一階嗎?」
「她就是一階,剛剛不是在手環上查過資料了嗎?曹軍你問的什麼白痴問題?浪費時間!讓開,讓我來說!」
「巫泗泗學妹,院長說你們特訓就在我們第三防線,我以後受傷能找你不?」
「你這治療速度快,直接把養傷的時間都省了!簡直神技!」
「你要不定個價格,大家以後也好來找你?」
「對吖,定個價。」
「我們來前線四五年了,不到交接的時間不能回基地,積分也沒地方用。有的兄弟都死了,積分都沒來得及花。」
「要是能在你這裡買命,積分高點都沒事。」
軲轆軲轆的輪椅聲從一側過來。
所有士兵紛紛讓開。
容老的輪椅就停在原地,並沒有擠入簇擁的人群。
「以後,你上午就和右簪他們一起體能訓練,下午就治癒傷兵鍛鍊精神力。」
「……至於積分。」容老的手輕輕握在扶手上,神色嚴肅:「聯邦有規定:所有治癒系武者不可在前線靠治癒傷兵謀利,這件事嚴令禁止!」
她看向巫泗泗:
「該守的規則,我們就得守。」
「這種事在後方基地、在學院是許可的,但在前線絕對不行!」
巫泗泗很愛積分這事容老是知道的,聲音仍舊嚴厲。
她們能在學院裡安心上課,就是因為前線這些士兵在替所有負重前行,這時候收他們的積分,不是叫人寒心嗎。
就算這些士兵願意,那也不能破壞規矩。
容老這才推動輪椅慢慢滾向巫泗泗,滿是裂紋和碎石子的廢墟,輪椅滾動的很穩。
等到了巫泗泗跟前。
剛剛肅穆嚴厲的老人,將手放在嘴邊,悄聲對她開口。
「你要是敢在前線靠治癒賺錢,保管一舉報一個準……」
就站在巫泗泗身邊的聯邦士兵頓時一臉黑線。
特別是那個主動提出讓巫泗泗治癒定價的張文藝,一張臉漲成豬肝色,連忙擺著手。
「不,不是的!」
「我絕對絕對沒有這意思,我也不可能舉報,至於其他人……」
他扭頭看向邊上的士兵。
然後所有士兵都開始擺手。
「我們也是!」
「我們不可能舉報的!」
容老呵呵笑著看他們一眼,臉上就寫著兩字:不信。
誰知道裡面有沒有自己那好學生的人。
真要有人舉報了,梁賀那龜孫子不可能自己破壞自己定下的的規定,肯定會抓人。
到時候被誰抓?被抓去了哪裡?做了什麼?那時候就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容老再次叮囑。
「記住了嗎?『
「你可以治癒他們,但絕對不能收積分!」
巫泗泗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問了一句:「老師,那可以收別的嗎?」
容老身體差點一個仰倒,心裡焦急的很。
怎麼自己說了老半天,這孩子還盯著那點子積分,這就是原生家庭帶來的痛苦後遺症之一:……窮病嗎?
她心裡甚至已經在想,要不要找個時間和學院高層說一下,給巫泗泗每天都發一次100積分的獎學金?他們不願意出,自己也是可以自掏腰包的。
「老師你還沒回答我呢,別的可以收嗎?」
容老對自己的弟子足夠耐心,還試圖開解:「不行的。從文明廢墟里找出來的煙、酒水、名茶、古董、金銀,末世前的名貴電子產品這一類都不能收!」
「我也不要那些!」
巫泗泗舔了舔嘴唇:「我想要眼珠子!」
容老下巴猛地一掉,突然「昂」了一聲。
「……你剛說了個啥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