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帳篷里。
童印放出一些會發光的蟲子當做光亮來源。
一群餓極了人立馬翻身爬起找了鼠鼠要了草根,坐在床上開始嚼嚼嚼。
安靜的帳篷里都是咀嚼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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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泗泗透過螢光能看見幾人模糊的身影,時光真是奇特的東西,不過半個月,她已經能光是看輪廓就已經能區分誰是誰了。
平平無奇的一個夜晚。
沒有什麼特別的事,但有一群特別的人。
她唇角微勾,抱著被子躺下,聽著鼠鼠傳達來的『以後鼠鼠要更努力了,除了要養主人還要多養幾個人寵』的碎碎念,慢慢就陷入了沉睡。
白撬秋也跟著躺下,只是隔著過道,側著身子,面朝著巫泗泗。
目光閃爍著不知地在打什麼鬼主意。
其他人什麼時候睡的巫泗泗不知道。
總之第二日,巫泗泗醒來的時候,除了白撬秋不在床上外,其他幾個都還在睡。
看了一下手環時間,7點15分。
賴了一會兒床,就瞧見白撬秋躡手躡腳往回走,身上摻著濃郁的血腥味,似乎是沒料到巫泗泗已經醒了,掀開帘子時他還愣了一瞬。
「早啊姐姐。」
「你去哪兒了?」
白撬秋乖巧的笑了一下:「出去找了點吃的。」
巫泗泗盯著他看了兩秒,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你這裡沒擦乾淨。」
白撬秋的拇指摁著唇.瓣擦拭了一下。
呸,擦個嘴擦得這麼輕浮!
巫泗泗白了他一眼,起身穿鞋子下地,出了帳篷。
沒多久管山鷹、右簪等人打著哈欠揉著眼睛起床,掀開帘子出來,看見巫泗泗已經把早餐領回來了,頓時紛紛過來領。
「泗泗你真好,我剛剛還在和管山鷹划拳看誰去領早餐,沒想到你就領回來了。」
葉鶴梳趕忙朝四周看了看,兩人走向邊上廢墟,很快打掃乾淨一塊平整的大石頭,拍了拍平面。
「來這裡吃。」
童印連忙跑過去也在廢墟里翻翻找找,最後抱著幾個石墩子放在大石頭邊上。
手一松,那石頭倒地,砸到他的腳趾,他白著臉悶哼一聲,面無表情的把石墩子扶起,擺好。
又迅速剝了一顆糖果丟嘴裡。
「生活需要儀式感,咱出門在外不光得有桌子,還得有凳子。」
……
半小時後。
容老坐在輪椅上,銳利的目光犀利的掃視著面前一臉疲憊的幾人。
「生活不需要儀式感!!」
「拆掉儀式不是讓生活降級,而是讓它他裸奔,赤.裸裸的好,赤.裸裸的壞,赤.裸裸的真實。」
「今天我要讓你們直面真實,清楚的認知到自己的不足!」
她的手指勾了勾。
邊上的厲琥隊長帶著隊員送上一排的小型沙袋。
「這是今天的小型沙袋,一個只有2斤,不算重,各自過來領自己的今日份額。每人領8個,黏合在身上。」
沙袋是裝在布袋裡的,布袋在腿上或者腰上纏上後可以直接扣好。
巫泗泗這邊剛給自己扣好一個,就聽容老大聲道:
「今天你們的任務就是,從這裡到跑到昨日下車的地方,全程有26800米,不可中途停下休息,不可拆卸下沙袋,不可使用異能!但凡一個人沒跑到終點,你們所有人的中午的午飯都沒了!」
管山鷹等人頓時瞪大眼。
「26800米那麼遠,還要纏著十幾斤的沙袋跑?還不允許用異能?老師,你是魔鬼嗎?」
容老聽到這稱呼,很是滿足的點點頭。
「有三年沒聽到這稱呼了,還挺懷念。」
眾人:?
有三年?
該不會是以往的師兄師姐都這麼罵過吧?
容老臉上的笑容瞬間秒收。
「厲琥,你們13小隊負責監督!」
「記住,誰要是種犯規就用彈弓彈他們,誰要是跑在最後一個,也用彈弓彈他們!」
巫泗泗扭頭看見厲琥等人手上握著的彈弓,以及他們腰間掛著的一個皮革袋,黑眼圈下方的眼部神經忍不住跳了跳,顫顫巍巍的開口。
「能……能問下是什麼石頭嘛?」
厲琥身邊,長相看起來最無害的楊林霎時露出一個『核』善的笑。
「是飛蝗石。」
巫泗泗一聽,手上扣好最後一個沙袋後,拔腿就跑,一頭盛開的蘆葦頭髮幾乎都倒向後腦勺去了。
「還愣著做什麼,跑啊!!!」
右簪一瞧巫泗泗都跑了,下意識的拿著沙袋邊跑邊追。
「泗泗,你這傢伙有沒有義氣啊,居然不等我。這石頭怎麼了把你就嚇成這樣?」
「飛蝗石堅硬又尖銳,搭配上強大的手勁,殺傷力超級大……」
在窩棚區的普通人身上沒有武器,就喜歡撿點飛蝗石防身。
小時候,巫泗泗被第一任養父母逼著去搶一對兄妹手裡翻找回來的一塊手錶。
結果東西沒搶到,被那對兄妹倆砸的渾身青紫,狼狽的不行。
她就是從那之後才開始喜歡殺養父母的。
飛蝗石給她造成的痛感記憶猶新,讓巫泗泗一聽到這三個字就幾乎嚇出心理陰影。
還是孩子的力道都那麼可怕,就更別說這群武者了。
後面的幾人聽到巫泗泗跑遠時傳來的解釋,管山鷹一聲頓時臉色大變:「臥槽,老大你不夠仗義啊!等等我啊。」
他嚇得第二個追上來。
接著,葉鶴梳和童印也反應過來,紛紛邊纏沙袋邊跑。
白撬秋更是敏捷,那長腿不知道怎麼拐的,後來居上,幾下就衝到了巫泗泗前面。
落在最後的容序青頓時一臉驚慌,下意識就想要操控手環,結果發現手環不知何時息屏了。
他一臉恐慌的轉向容老,試圖喚醒奶奶心裡的慈愛。
「奶……不至於吧?」
容老森森一笑:「誰是你奶,別攀關係!」
「厲琥,彈他!」
「是。」
容序青看見厲琥從腰間的皮包里摸出一顆光滑尖銳的飛蝗石,嚇得亡魂大冒,蹭的一下就往前跑。
優雅的盤扣唐裝,此刻也不優雅了。
往日被垂放在左肩的小辮子也跑的飛起。
那個往日裡一身古風,看起來真的有種矜貴自持,月明霧薄,清風依玉樹的男人,此刻滿臉的恐慌。
「嗖!」
一顆石子瞬間飛出砸中容序青的後腿,就聽到他發出一聲痛哼。
「疼疼疼疼……葉鶴梳,童印,你們等等我啊!」
而前面的幾人一聽到容序青都發出這樣的慘叫,嚇得把腿跑出了殘影。
同窗情?隊友之間的羈絆?
那是什麼東西,沒聽過,不知道……能吃嗎?
巫泗泗呼哧呼哧跑在第二個,數了一下排位後放心的回頭看了容序青一眼,很是同情的喊了兩聲:「容序青加油,容序青加油!」
容序青:……
你真的不是在諷刺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