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跑?!」
「我看你往哪裡跑?!」
一樓的客廳里,一個男人像個炮仗似的沖了出來。
邊跑還邊慌亂的看向身後。
當轉頭看見站在院子裡的巫泗泗時,一雙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嘴裡發出一聲怪叫,嗷的一下子就撲上前。
接著,往巫泗泗身後一躲。
「巫泗泗,巫泗泗你總算回來了!」
「右簪她瘋了!」
從客廳里追出來的右簪,嘴裡還咬牙切齒的在喊著「管!山!鷹!」三個字,然後,在看見院子裡那搓炸毛後,腳步猛地一個急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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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泗?」
「你回來了?」
巫泗泗這才發現右簪身後巨手上攥著管山鷹用的那把唐刀。
她看看右簪完好無損的胳膊,又扭頭看了一眼兩個膀子齊全的管山鷹。
然後,盯著地面那個膀子沉默了兩秒,眼神清澈的問了句。
「這誰掉的膀子?」
右簪:……
管山鷹:……
右簪身後的巨手把唐刀往邊上一丟,瞪了管山鷹一眼。
走上前,一把挽住巫泗泗往宿舍客廳里走。
「泗泗,你都不知道管山鷹這大傻逼有多傻。」
「昨天霧氣褪去後,咱不是睡了一覺嗎?醒來的時候你還記得葉鶴梳怎麼說的?」
巫泗泗沒插話,任由右簪挽著進了宿舍客廳,摁在沙發上。
右簪給她遞了一杯水。
又把邊上的軟墊鋪在地上讓鼠鼠趴著。
「他說的管山鷹和童印被司馬山山叫走,去藥劑院搬東西對吧?」
「原本司馬老師的本意是想著要帶他們見幾個軍方高層的,混個臉熟。」
「結果這傻子直接在眾目睽睽下直接舉報司馬圖,說司馬圖故意放任實驗體外出,抓捕功勳擁有者,請求重判!」
「哎喲,我氣的心臟都疼,就算要對付司馬圖,也不是他這樣胡來的!!!」
「明知道司馬圖都在官方論壇提前發公告,說是實驗體出逃了,還懸賞那麼多積分,都已經在輿論上洗白自己了,他這時候去說還有啥用?」
「容老都沒再抓著這事不放,他卻冒出來提這事,他哪有那麼大臉啊?!」
「說現實一點,咱現在才一階,在那些大佬眼裡屁都不是,哪裡能干擾上層人的決定,人不得有自知之明嘛……他老乾荒唐事!」
巫泗泗看了一眼管山鷹。
的確荒唐。
無畏權貴,一身孤膽。
像一條咬著獵物就不鬆口的瘋狗!
也不管那獵物是不是帶著獵槍。
但他身上的那種敢問天地試蒼茫,敢叫日月再丈量,無懼風浪的熱烈。
以及不被任何規則定義,種種能量重疊在一起,才組成了管山鷹這個人。
中二也好。
少年意氣也罷。
這就是真實的管山鷹。
「就因為這樣,你就追著他砍?!」巫泗泗問。
右簪翻了個白眼。
「不是。」
管山鷹這會兒也進了屋,抱著那條胳膊,坐的遠遠地,時不時瞅一眼這邊。
右簪一看見他就頭疼,頻繁的揉著太陽穴。
「我氣的是他不動腦。」
「哪怕和我們商量一下呢。大家組織組織,多叫一點人去現場抗議,也能讓高層看到學生們的反應,最起碼高層也會警告一下司馬圖不許再對你出手。」
「關鍵他沒有和我們商量。」
「等高層想要直接揭過這話題,他又發癲,當場砍掉自己胳膊,到處撒血,還放狠話罵人,指誰罵誰,不止罵現場的高層得了瞎眼病,還罵司馬圖是狗娘養的,讓他有本事別對你下手,要抓人做改造實驗沖他去什麼的。」
巫泗泗聽得都驚呆了。
管山鷹這……這麼莽的嘛?
這不是少年意氣,他這純是缺心眼兒啊。
啥叫軍方高層?那是真的在末世環境裡一階一階升上去的,實力強大不說,還能在一次次危機中存活下來,這樣的人,說罵就罵了?
軍方的高層,就沒點脾氣,沒來個雷霆震怒?!
各種念頭瘋狂湧出,想著想著,巫泗泗覺得腦子裡訊息太多,好似有什麼一閃而過的東西沒抓住。
她抬起頭,眼神示意對方停下:……等下,你等下,讓我緩緩呢。
但右簪完全激發的吐槽欲是用眼神打不斷的,還在吧啦吧啦的說著。
「嘶,你不知道他現場罵得多難聽,被放出來視頻里都是【嗶嗶】的聲音,一聽就知道多粗俗。論壇上的關於他發瘋的視頻已經被刪除了,我這還有一個備份,傳給你看看!你看了,你也得氣,你也得追著他砍!」
巫泗泗猛然大喊一聲。
「等下!!!」
正在操作智能手環的右簪,手猛地一哆嗦:「咋,咋了?」
巫泗泗扭頭緩緩轉向管山鷹。
「你剛剛說……他現場砍掉了自己的胳膊?」
「對。」
「剛剛飛出來砸我的胳膊就是他的?」
「是啊。」
巫泗泗指著管山鷹完好無損的胳膊,喉嚨里發乾:「是我數學不好嗎?」
「正常人都砍掉一條胳膊了,不該剩下一條胳膊嗎?為什麼管山鷹還有兩條胳膊?」
右簪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
「管山鷹的身體有很變態的再生的力量,砍掉胳膊或者腿,會很快長出新的來。」右簪說著說著,突然一拍沙發:
「哦對你沒砍過他,所以你不知道。」
巫泗泗猛地吸一口氣:……就離譜!!!
白天的時候,她還在想舍友各個都是怪物,管山鷹肯定也有大秘密!
原來他的大秘密就是這個!
怪不得上次他被趙盈靜一劍戳穿肚皮,他很快就又活蹦亂跳的。
自己給他治癒肚子上的傷,他還大咧咧的開口,說就是碎了一地也能粘起來復活什麼的。
本以為是中二少年隨口一說,
畢竟他說的時候真的很隨意,是那種旁人聽了都不會放在心上那種,誰料想,他一直大咧咧掛在嘴巴的,竟是實話!
巫泗泗感覺自己震驚次數多了,已經有韌性了。
現在能穩穩坐在這裡,沒有發出暴鳴,就是個成功的女人。
右簪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宿舍,再次嘆息一聲。
「昨天管山鷹被抓了,關了一天,他今天剛放出來呢,白撬秋又被抓進去了!」
巫泗泗一想到司馬斥老師說的白撬秋這個反骨仔引起的動盪,頓時也覺得心力交瘁,忍不住跟著右簪一起發出感嘆。
「咱這宿舍除了我就沒有一個正常人!」
右簪眼神幽幽,扭過頭看她:……
你在說什麼胡話?
一時間,宿舍內陷入默契的安靜。
……晚飯依舊是在手環上下的單,讓送餐機械送。
就在一樓客廳吃的。
飯後,巫泗泗直接上樓,拒絕了右簪眼巴巴的陪睡請求。
將門反鎖,拉好窗簾。
然後直接帶著裝著六耳豚兔眼球的紙包,進入識海神廟。
獸人老者已經等候多時,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東西:
「獻祭的東西和得到的賜福是掛鉤的,你確定不多準備一下,現在就要先進行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