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炎菲狂點頭。
「我知道，我會好好說的。」
邊上，王雄開口：「教主，那我去忙了，我今天的莊稼還沒澆水呢。」
巫泗泗這才想起來老爺子還在邊上。
從懷裡摸出一個【金光盾】遞給他，「我手上沒有白送出去的東西，你就給10積分吧。」
老爺子一看寶螺眼睛都亮了！
立馬掃了10積分，然後一臉幸福的捧著寶螺走了，他沒想到給自己兒子收屍，還能得到這種好處。
自從巫泗泗等人假死消息被公布，蛇莓村莊的智腦和基地又連接上。
他用自己的手環登錄官方論壇，早就知道這【黑光盾】是好東西。
聯邦的人鬧騰瘋了都不一定搶得到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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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雄莫名有種遺憾，……要是兒子能多死幾次就好了。
等到王雄離開。
變異紅松上的吳八斤又給她搬了個凳子。
巫泗泗坐下之後，開始聽烏炎菲說話。
「當初我駐守西方第一防線，本來也算盡職。遇到大規模的獸潮，我心裡煩躁，但依舊會上前線阻擋，拼死抵抗，疲倦不已。
每天下面匯報上來的死亡數量多的可怕，有老兵，有新兵。
更有無數衝鋒陷陣的異化者！
許多被司馬圖送來的異化者只有編號，連名字都沒有！
死的轟轟烈烈，也悄無聲息。
身為人類，我真的覺得一點希望都看不到。
漸漸地，人就麻木了。
後來西方基地的人有一次求助，讓我去幫忙抵禦獸潮，我想著學院那套『人類團結互助』的理念，我去了。
那次抵禦獸潮，我救下了漢斯。
這個人是個【吟遊詩人】，會許多樂器。他說話好聽，會哄人，會送我各種漂亮的東西。
一來二去。
他就成為了我的情.人。
偶爾，看在他的面子上，我會答應出席西方基地的一些宴會，西方基地的高層是真的很會享受……」
巫泗泗皺起眉。
剛要覺得不耐煩。
她是來聽情報的，不是來聽對方講故事的。
烏炎菲察言觀色，頓時轉移話題。
「……我聽漢斯說，你們這次外出遇到過馬西婭？」
巫泗泗像個入定的貓鼬，黑眼圈幽幽的盯著她。
好一會兒後，還是神色木然的點了點頭。
又問。
「你認識她？」
烏炎菲搖頭，波浪卷亂糟糟的，頭頂的女巫帽皺巴巴的堆在一坨血污里。脖子上的重複挽了幾次的珍珠項鍊還在，但再也維持不了最初的端莊優雅。
「我不認識。」
「只是有一次宴會，偷聽到一點東西。」
「那一次，他們大概都以為我醉了，將我安置在客房。
半夜的時候我醒了，之後怎麼都睡不著，又擔心第一防線的將官找我的時候找不到，就決定去找宴會主人說一聲，準備帶漢斯一起回第一防線。
誰知道那個西式建築里，我把第三層四層找遍了都沒看見人。
結果，在走到一層大廳的時候，發現大廳里漆黑一片，裡面安靜的坐著許多人。在大廳上方的扶手台階上，放著一面鏡子……」
烏炎菲目光看向虛空，明顯陷入了回憶中。
「我看見大廳正中堆著許多箱子，裡面裝滿了【基因藥劑】，那些坐著的人喝完了藥劑後，就開始吃東西。他們動作整齊劃一的切割著帶血的肉。
你不知道那種畫面多驚悚，
他們真的……很整齊，很整齊……就連咀嚼食物的頻率，用同樣的左腮，咽下東西時機都精準到同步，就像是一個人的殘影，或者說是……復刻。」
巫泗泗盤著覡杖上的頭蓋骨。
順手揪住一根【星星蘑菇】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聽烏炎菲繼續講述。
「後來好幾次，我都撞見了這種事。」
「你遇到的那個馬西婭就是其中之一……」
「我特意關注過，這些人只要三個人聚在一起，行動就會同頻！」
「大概也是為了預防同頻被發現，後來他們都不會三個人一起出現……」
巫泗泗問：「一群人半夜喝藥劑而已，你怎麼就知道這群人和羅席有關？」
烏炎菲看了一眼鼻青臉腫的漢斯。
「是他在床上的時候說的。他和我說過地下洞穴的事，說過【基因藥劑】有副作用的事！」
巫泗泗眼神幽幽的盯著她：「你早就知道？為何沒和基地說？！」
烏炎菲結結巴巴開口：「我……我當時有僥倖，心想著這東西有副作用，我自己不喝就行了。再者說【基因藥劑】推廣到現在快一年了，誰知道有明里暗裡多少人吞服過？又有多少人變成了羅席的載體？！我……我擔心被發現……」
「我是半王沒錯，但羅席活了兩百多年，誰知道什麼境界，我害怕啊！」
巫泗泗面無表情眨了一下眼睛。
「你繼續。」
烏炎菲：「後來我也悄悄進入過地下洞穴查探過，越發確定【基因藥劑】後面的人是羅席。……我知道這個秘密，又誰都不敢說，我也備受折磨。
後來，我還悄悄放了一些喪屍出來，心裡想著……只要把製作【基因藥劑】的楊薇咬死就可以！」
「但楊薇被保護的很好，我放出好幾批喪屍，結果咬死的都是西方基地的士兵。」
說到這裡烏炎菲頓了頓，眼神期待的看著巫泗泗。
「我都說了這麼多了，你真的能放了我嗎？」
「等你說完。」
烏炎菲抓著窗口的欄柵：「我能說的都說了，我知道的就這麼多。
啊對了，還有一次在地下洞穴里碰到馬西婭對著智能手環說話，一口一個『本尊』什麼的，說【基因藥劑】剛剛賣出去多少份，哪些人服下了，所以我猜測，即便羅席沒有附身載體，應該也能控制他們……」
等了片刻。
烏炎菲：「我了解的就這麼多，你……會放了我吧？！」
巫泗泗站起身，將錄音的按鍵點了一下【結束】，直接打包發給了老師。
然後站起身。
「這件事我需要考慮一下。」
烏炎菲頓時眼睛瞪大。
「考慮？！！！！」
「你還要考慮什麼？！大家都喊你黑煙教主，你當著這麼多人，你還打算說話不算話！」
巫泗泗抓著覡杖輕輕敲了敲金匣子監牢：「我之前說了，等你說了我才能回答你，我現在的回答就是，我要考慮一下。」
烏炎菲頓時一陣咬牙切齒，視線恨不得把巫泗泗戳幾個洞。
但她不敢罵。
她已經知道巫泗泗可以選擇血包，……她擔心自己罵了，下一次自己會排在『貨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