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7:15。
兩座大廈中間又一個個貫穿大廈的走廊,在那些走廊上方還有一座懸軌。
天空中擠滿了無數密密麻麻的氣球,顏色鮮艷,好似是一桶一桶油漆灑在了灰暗破敗的文明廢墟里,十分突兀。
白撬秋的腳底,躺著三具屍體。
亞歷克西斯瞥了那三人一眼。
「白撬秋,你殺了三位上尉,觸犯了聯邦律法,我現在以上將的身份下令抓捕你,所有罪惡都將受到審判!」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𝐭𝐰任你挑
「審判?」
少年衣兜鼓鼓的,裡面是是他剛剛收集的【芝櫻花母】,他還想要帶給姐姐嘗嘗的。
但現在姐姐被抓了!
這東西放久了……就不新鮮了,會影響口感的。
白撬秋平靜的看著天空的空中軍艦,嘆息一聲,眼底逐漸瀰漫上凶戾,抬手一揮,無數撲克牌如同紙片一樣唰唰唰的飛出來。
卡牌里跨出了好幾個未曾見過的貴族氣質的小丑。
黑色的環排馬甲,內襯冰絲布料的襯衣,戴著寶石的禮服領口,荷葉袖,手腕處戴著黑色皮質的環扣,指間並排戴著好幾種顏色的寶石戒指,外面疊穿著水色英倫復古風長風衣。
蓬鬆的頭髮被風吹動,耳後的七彩長繩子也跟著晃動,後頸的頭髮一點點染成深紫。
「這世界上,除了姐姐……沒人能審判我!」
少年眸光冷冽的駭人,抬手指著空中軍艦。
「先毀了這個大鐵殼子,……小心點,別傷到姐姐。」
周圍貴族打扮的小丑連忙抬手。
「狂風!」
風憑空而起,像是關在籠子裡的野獸跑了出來,衝撞著四周的一切。
在狂風之中還有無數青色的弧形彎刀,或直線,或靈活的拐彎攻擊空中軍艦。
原本只是一個屬性法術,卻詭異多變,在那些弧形彎刀風刃之中,又逐漸誕生風元素凝聚的繩索,瞬間纏住空間軍艦的羽翼,將這東西固定的動彈不得。
「鐺鐺鐺!!」
風弧形彎刀密集撞擊,沒多久,防護甲瞬間破碎!
一群貴族小丑也乘著風懸浮在高空,身上的英倫復古風長風衣被吹得獵獵作響……
「暴力拒捕!直接格殺!」亞歷克西斯大聲下令。
霎時各種術法朝著他襲擊而來。
白撬秋哈哈哈大笑起來,抬起雙臂,任由那些術法攻擊而來,然後身體化作無數亮片消散,出現在別處。
等到對方一波攻擊過去。
他緩緩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兩座大廈之間那密密麻麻的氣球幾乎在同一時間炸裂。
這是一種極其震撼的視覺效果。
漫天飄落的亮片,像是一場精彩的舞台秀結束之後的謝幕畫面,能調動人體內的熱血,恨不得站起身鼓掌。
狂風颳得這些紛紛揚揚的亮片漫天都是。
此刻清晨的陽光折射而來——
那些亮片翻轉著,被狂風吹得到處都是,覆蓋了整個文明廢墟上空。
不管是空中軍艦、還是懸浮器、飛行器,全都在亮片的覆蓋之下。
「不好,他在釋放精神污染!」
之前追殺白撬秋的戴維說過白撬秋的污染程度比一千個異化者還恐怖,不是胡話。
他們得到的情報裏白撬秋是二階,要是按照四階來算,恐怖程度直接拔高。
在這種看不見的污染下,已經有許多士兵身上落上亮片。
然後,除了精神系的武者快速釋放【精神屏障】稍稍抵抗,其他的武者很快就被污染,嘻嘻哈哈的笑著,抱著機械槍朝著同伴開火。
電子炸彈亂丟。
鐳射槍的射線縱橫交錯。
戰場瞬間亂了起來。
白撬秋站在這混亂的背景正中,像是一顆橘子上長了橙紅的霉斑,以幾千倍的速度朝四周發酵擴散……
亞歷克西斯準備自己出手,扭頭,看向屬下,示意他關掉直播。
結果這一看發現自己屬下竟然也在發癲,腳上的加絨雪地靴,噠噠噠的跳著踢踏舞。一隻手好像挽著女伴一樣,發出嘻嘻的聲音,還搖頭晃腦的。
他很想抬腳把人踹下甲板。
但想到現在在直播,太空鯨還在拍攝,愣是壓住這個衝動。
找了個清醒的人把直播關掉。
就在這時,腳下晃動,空中軍艦上的眾人都摔了個跟頭,滾作一團。
亞歷克西斯和馬西婭相互攙扶著才沒摔倒。
原來是狂風之中的風刃砍斷了一截軍艦羽翼。
馬西婭皺了下眉。
「上將,你這些手下是拿不下他的。」
要知道,聯邦在文明廢墟里找到才10歲的白撬秋時,他發起瘋來,就出動了一整個營。
一整個營啊,全都被他掀翻了。
後來,又出動2個營地,並且花了大半年時間,才把人逮住。
插個題外話,這也是為什麼容老一看到他的封印被巫泗泗拔下的時那麼緊張的緣故……
他之前不動手,完全是不在乎自己的命,這是看到巫泗泗被抓才忍不住了。
馬西婭似乎對白撬秋很了解。
「你得親自去。」
亞歷克西斯有些不願意,但還是點點頭:「那我親自上!」
他激發天賦【重裝騎士】,身下具現一頭棗紅色馬兒,身披鎧甲,長劍舉起。
「小混蛋,你惹怒我了!!」
一個貴族服侍的小丑霎時張開手,灑出一大串的火球。
空中軍艦各處再次被炸破,軍艦內部暴起一串警示播報。
亞歷克西斯抬頭看著漫天的火球,更是怔愣了一瞬。
「你怎麼還會火系法術?!」
白撬秋的第二天賦【魔術師】,別說風系、火系,即便是其他幾系法術他都能掌控!
魔術師的天賦比【催眠師】強的多。
亞歷克西斯的馬匹噠噠噠在衝出甲板,縱身一躍,而在馬背上的金髮男人則是舉起手中的長劍朝著白撬秋劈砍了過去!
再看見白撬秋和亞歷克西斯打起來的時候。
馬西婭收回視線,朝軍艦內部的囚室走去。
【注意注意,軍艦殼體破損程度持續上升。目前破損範圍48%……53%……】
【注意注意,主引擎發熱,反應爐破損!晶核吸收受阻!三個武器系統失聯!】
【注意注意,中軸式主炮被襲擊,脊峰炮脫離!】
【注意注意,機庫破損,銀甲艙的玻璃碎裂,重力失衡……預估機體將會在3分鐘後墜落,請所有人員立刻逃離!】
【重複:機體會在3分鐘後墜落,即刻逃離!】
【倒計時開啟……】
一連串的警示播報中,整個軍艦內部的機械人員一個個面色發白,滿頭大汗的操控起來。
但這樣大的龐然大物,多處遭遇襲擊的情況下,想要穩住懸浮能力已經有些痴人說夢。
空中軍艦失衡的一瞬,童印像個皮球似的滾入巫泗泗懷裡。
巫泗泗一把推開他。
他剛要說話,又咕嚕咕嚕滾入葉鶴梳懷裡。
葉鶴梳將他提起,放在一處有扶手的鋼板前,這時候,囚牢的房門打開。
那個把制服穿的很有韻味的馬西婭慢慢走了進來。
她看著正在嚼【星星蘑菇】的巫泗泗,又瞥了一眼童印和葉鶴梳,紅瞳之中只有無盡的冰冷。
「就是你們毀了我兩百多年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