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泗泗對上傑奎琳的時候。
葉鶴梳站在昏暗無光下站起身,冷靜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檢查了一下被【絞殺觸鬚】扎中的肩膀,只是破了一條14厘米左右的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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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獸皮袋】里取出一個人頭奶瓶,剛想用,不知道想到什麼,又放了回去。
拿出一顆黃澄澄的【咕咕果】,那是自己用蛇莓村莊裡的積分和裘淳買來的,據說也有傷口癒合的作用。
只是傷口癒合時會發出咕咕嘎嘎的細微動靜。
也就是夏季的蛙鳴差不多。
用方巾擦拭乾淨水果,他才拿起啃咬。
眉眼冷峻的男人,吃著水果,推了一下眼鏡鏡框,默不作聲的打量起四周。
……還真是和泗泗說的一樣。
他隨意落下的地方居然剛好就處在一處鐵軌上,那她說的一輛亮著昏黃燈光的火車在哪?
念頭剛剛划過。
「嗚~~~~~」
「哐當哐當哐當~~~」
一聲火車的嗡鳴從遠至近。
腳下的鐵軌嘎吱咯吱的晃動,鐵軌里的碎石隱隱顫動。
葉鶴梳扭頭走到一邊站定,他慢悠悠的瞥了一下智能手環,也不知道童印那倒霉蛋就位了沒,可別做戲過頭露餡兒了。
一聲巨大的氣噴聲,綠皮火車慢慢停在他跟前。
車廂的門緩緩打開。
栗色側分捲髮男人站在車廂門口,打量了他一眼:「聽聞你的天賦是【真言律師】,屬於規則類言靈?!」
葉鶴梳一手啃著水果,一手插在口袋裡,冷冷盯著他。
西方面孔?
確定了,這人就是西方基地的人,為何這麼早就等在這裡了?
栗色側分卷的男人嘴角帶著笑,彬彬有禮的朝葉鶴梳伸出手,想握手。
葉鶴梳沒動彈,對方也不尷尬,把手縮回去。
「我叫杜德,和你一樣,也是規則類天賦的武者。我的天賦是【列車長】,這個綠皮火車是我的規則具現,就像是你的字符鏈條一樣。」
「我不管西方基地做了什麼壞事,我這次跟著來,就想要和你友好的較量一下。」
遠處的爆炸波動不絕於耳,白色的霧氣滋啦一下開始朝四周擴散。
這片區域也漸漸變得霧氣朦朧。
葉鶴梳啃完水果,隨手朝遠處一丟。
盯著杜德。
……意思是這人從前方防線出發時,就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也是,所以才會在他們毀滅地下洞穴的喪屍時,他們就集體出動了。
葉鶴梳的眼睛在白日還不覺得有什麼。
可現在這昏暗的環境裡,他的眼睛宛若琥珀,有種晶瑩剔透的光澤。
「怎麼算?!」
杜德:「什麼?」
葉鶴梳:「輸贏怎麼算?」
杜德頓時露出一個和善的笑意,「你要是贏了,我送你一個聖物道具還放你離開,你要是輸了……」
葉鶴梳直接跨上台階,朝車廂里走。
「那就開始吧。」
「不是,我都還沒說你輸了的懲罰!」
「……我不會輸。」葉鶴梳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杜德:「即便你是六階,我也不會。」
杜德還從未見過這種人。
說對方低調吧……對方這語氣可不像是低調的樣子。
說這人囂張自傲吧,對方表情完全不是這麼個事。
因為此刻的葉鶴梳冷然站立,像一棵扎在懸崖的蒼松,身上透著點看淡人間的平靜。蓬鬆的碎發間翹起一揪揪的白髮,那副銀框眼鏡讓他看起來甚至有幾分書卷氣息。
他就像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般。
太淡定了!
神情也太過淡定了!!
難不成,他真有什麼底牌?
杜德看著葉鶴梳的背影,心裡剛有些不確定,就突然笑了一下。
自己也真是,居然會對一個三階的【真言律師】這麼警惕。
他慢慢退向車頭的方向。
「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我就不多說了,那麼現在讓你見識一下我的規則之力吧……」
說著。
列車頭的門被關上,杜德就站在那個小格子的玻璃後看著外面。
【技能一:檢票入座。】
杜德嘴角掛上一個微笑:……車廂里全是詭異,3分鐘後,還未入座的就永遠其他詭異分食,永遠留在這裡。
周遭的環境嗡的一聲開始轉變。
剛剛還只有兩個人的車廂,霎時變得嘈雜起來,到處都是。
每個座位上都顯現出人影來。
有抱著哭哭唧唧的嬰兒的婦人……
有拿著報紙看的老爺子……
有熱熱鬧鬧拿著撲克牌的年輕人,也有靠在車窗上睡覺的牛馬。
葉鶴梳左邊,是個紅繩綁著頭髮的女人,一直用手捂住褲兜,眼神警惕的四處張望,接著,懷疑的實視線落在他身上。
「你是不是知道我的錢在褲兜里?你站在這裡幹什麼?你是不是想搶我的錢?你再不走我喊列車員了啊!」
他的右邊。
一個男人抱著睡著的孩子,邊上是疲倦睡著的老婆,懷裡的孩子面容紅撲撲的,男人似乎胳膊麻了,小心翼翼的移動著孩子,換了條胳膊。
他也不解的看了一眼:「小伙子,沒搶到坐票嗎?」
葉鶴梳:……
就在這時,他的後背突然挨了一巴掌。
一個用扁擔挑著籮筐,籮筐里都是嘎嘎叫小鴨子,在他後面不耐煩的喊他。
「你這人有病啊,過道這麼窄,還站在過道上?讓開!」
葉鶴梳側了側身。
那挑著籮筐的人翻了個白眼,朝他「呸」的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的走到前排一個位置坐下。
這時候,杜德按下一個按鈕,一個字腔正圓的播報聲響起。
這是提醒檢票了。
於是,剛剛還嘰嘰喳喳說話的人全都安靜了。
另外一節車廂盡頭的帘子傳來一個清脆的腳步聲,正在逐漸靠近。
「你沒票嗎?你要是沒票會死的!」抱著孩子的男人看著他。
剛剛還一臉慈愛的男人,此刻喉結動了動,吞咽著口水,用看食物的眼神看著他。
「怎麼沒有,我有票。」葉鶴梳看了一眼前排,慢慢朝前面走過去。
他走到那個挑籮筐的人跟前,站定。
那人猛地一抬頭。
「你幹啥?來我這幹啥?滾滾滾!」
葉鶴梳看著他:「你占了我的座,麻煩讓一下!」
那人「呸」的一口唾沫,從兜里摸出車票,舉起,恨不得一巴掌拍葉鶴梳臉上。
「什麼你的?這分明是我的,你仔細看,這就是我的名字,我的座位號!」
葉鶴梳腳步挪開,躲開那唾沫。
「現在這座位是我的。」
「狗日的,你說啥?」那人就要發火。
下一刻。
男人拿出黑香,在一縷頭髮上擦拭,黑香燃起,他執香,虛空三拜。
一字一句的聲音,如同判決。
「虛構律條,閘刀懸頂,——斬!!!」
陣紋出現,染血的閘刀猛然砸落。
剛剛的男人霎時一分為二,滾落一邊,化作點點黑煙消散。
葉鶴梳抬腳將對方籮筐踢開,坐下。
看向列車頭前,透過玻璃看這邊情況的杜德投去一個眼神:「這種遊魂品階的詭異,我在我朋友那裡見過很多,……他們這樣的已經沒資格掛她樹上了。」
杜德頓時一陣懊惱:吹什麼牛呢,還見過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