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神廟之中。
巫泗泗意識進入的一刻,就被強光刺的眼睛都睜不開。
適應了好幾秒她才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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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東西那麼亮?」
只一眼,巫泗泗的呼吸就幾乎停滯了。
因為她發現八角鱗片屋頂的神廟好似活了,如同炭火烘烤過牆面上那個祭祀長袍的身形又變得清晰了許多,衣襟上還多了濃重的色彩。
神廟上空,雀黑雀黑的黑色祥雲像是路邊突然竄出來的黃毛,吊兒郎當的攔住去路,正把那金三角符號堵在角落。
而神廟之中的黑暗裡,傳來一陣吸溜吸溜的聲音。
每次吸溜一下。
那金三角就淡一分。
巫泗泗:……
敢情我喊了半天你們不應,是因為你們在沉浸式乾飯?
我還在外面擔心你們咧,你們這樣太過分了。
頭一轉,就瞧見獸人老者眼淚汪汪的視線。
「終於……」
「終於能吃點好東西了!」
「之前為了點燃【聖火】,許多被神靈偏愛的祭司耗費了許多靈魂力而陷入休眠,我還以為此方文明沒有東西讓他們恢復了,這東西來的太及時了……」
巫泗泗氣焰散了一半,縮了縮脖子。
好嘛。
之前那些祭司那麼做也是為了加快『獸皮技能』的製作。
這時候,巫泗泗感覺身體傳來一陣劇痛。
「——我先出去了!」
意識回歸,率先襲來的是四肢傳來的劇烈的痛感!
巫泗泗低頭一看。
自己的四肢被幾道黑色鞭子貫穿,鮮血淋漓,巫泗泗體內異能運轉,身上開始庫庫冒黑煙兒。
指頭移動,一個【治癒】技能頓時砸在身上。
與此同時,進入四階的【治癒進化】讓巫泗泗的在一堆的血包里找到了眼前最新鮮這個!
霎時。
懸浮在空中的傑奎琳發出一聲慘叫。
「這傷哪裡來的?怎麼會?我怎麼會突然受傷了?!」
「這傷口位置怎麼和你一模一樣?」
傑奎琳不敢置信的看著巫泗泗:「是你,一定是你,你有這個能力!」
「可是我們基地的資料說過你的【治癒】技能,轉移的傷害是要排隊的,我就不信只有我一個人對你有惡意,為什麼就排到我了……」
「那是以前,現在不用了。」巫泗泗完好無損的站在血河中:「著急死的人,可以插隊!」
她這一句話說出。
「嘻嘻……嘻嘻嘎……嘻嘻……嘎……」
血河裡幾個穿著小丑服的骷髏下巴開開合合,嘎巴嘎巴的笑,還叉著老爺腰,嘲諷意味十足。
明明就是幾個骷髏,傑奎琳卻感覺到了被無數人指指點點的感覺。
她心裡驀的升起一股無名怒火!
「找死!!」
抬手一揮,更多的粉末紛紛揚揚撒入血河。
巫泗泗腳下波濤洶湧的河面就開始飛快的往下降。
她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有肉眼看見血河在變少,後來釋放靈性,才看到那些飄蕩在空氣中的粉末。
「淨化!」
巫泗泗身後出現許久未出現過的漆黑古木,絞刑繩飄蕩,哀嚎井中,祝嬋濕噠噠的從水井裡爬了出來。
……巫泗泗總算找自己出場了!
祝嬋清了清喉嚨,揚起脖子。
「唳——!!」
發出一聲人魚的聲波攻擊!
尖銳刺耳的聲音將形成音浪直接衝出,四周的院牆都震碎了。
空氣里的粉末頓時朝著傑奎琳的方向撲了過去。
祝嬋扭頭看向巫泗泗,深藍色的雙環眼瞳眨巴眨巴兩下:「……巫泗泗我來幫你!」
她吞噬魂珠後,好似體型更大了。
一些地方越長越猙獰。
手肘的外部出現的魚鰭像是死神鐮刀一樣冰冷銳利,尾翼上的鱗片像是鋼鐵打造,魚尾一甩,漫天的血河霎時化作巨浪朝傑奎琳衝去。
骷髏們跟著咕嘟咕嘟往外冒。
在血河中搭人梯。
有的搭著胳膊就掉了,小丑骷髏敲這個腦袋一下,踹那個一腳,好似恨鐵不成鋼一樣。
最後開始自己哼哧哼哧的往上爬。
巫泗泗看的大為驚奇。
白撬秋的不愧是反骨仔,成為小丑骷髏後腦花兒都沒了,居然還搞霸凌?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趁著傑奎琳自己治療,空氣中的粉末沒有再讓血河減少,她連忙開口:
「兔獸!」
穿著黑色西裝的兔獸出現在三米開外,站在一塊掉落的建築水泥上,猩紅的眸子看向巫泗泗。
「一起動手,殺了她!」
傑奎琳身上那些纏繞的繃帶好似就是一個聖物,自帶止血包紮的能力,此刻已經沒有流血了。
「就憑你一個小小的四階,也配?!」
巫泗泗舉起覡杖,和扛著長柄鐮刀的兔獸一起出擊!
傑奎琳的知道兔獸的厲害,所以下意識為了躲避對方,而朝自己這麼躲避。
可下一刻她就知道自己錯了。
因為巫泗泗砸在她身上的覡杖力道也不輕,她幾乎是瞬間就被炮彈似的砸飛出去。
一道涼颼颼的聲音這才吐出一口氣。
「我不配?看我配你一臉!」
說著,身形在血河之中踩出一圈圈漣漪,一邊快速接近落下的傑奎琳,一邊對祝嬋開口:「祝嬋,你也上!讓我看看你的新能力!」
祝嬋深藍色的雙環眼瞳頓時亮起一道光。
張開嘴,慢慢吐出一個字符。
「呵~」
不是裝逼,冷笑。
而是一種地獄開啟,陰風從深淵中絲絲溢出的感覺。
祝嬋的嘴裡吐出一道灰色的煙霧,這煙霧沒有觸及血河,而是繚繞在血河上空,開始迅速朝四周翻滾,擴散。
速度快的驚人。
傑奎琳剛被巫泗泗砸飛掉下來,腳尖剛碰到這黑霧,霎時滋滋冒煙。
「……為什麼能力還沒復刻成功?」她連忙再次朝高空退縮,退到十米的高空。
就在這時,她「噗」的吐出一口去,眼神再次慌亂的:「我的【拓印】技能從未失手過,為什麼你的技能不能拓印,為什麼?!!!」
越想越覺得巫泗泗邪門兒,傑奎琳看著蠶食這片巷子和街道的黑霧,再次往高處退了好幾米。
巫泗泗仰頭,黑眼圈幽幽的盯著她。
「你這麼一個大大的6階,就只會跑嗎?」
「別以為我會上當,你個臭婊子!」傑奎琳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臉色難看。
媽的,這個丫頭片子怎麼這麼邪門兒?!
短短時間,自己手上的戒指已經十之去三,再繼續一個人對峙下去,自己怕是還要吃大虧。
她有這種直覺!
傑奎琳心裡一陣慌亂,連忙朝外面街道的方向大喊:
「艾莫斯、赫克托、伊凡……你們真是該死啊,三個人還對付不了一隻虎獸嗎?怎麼需要這麼久,快來支援我!!」
巫泗泗怎麼可能讓那三人加入戰場。
本來自己一個4階對付6階就有些惱火,要是再來三人她就真的進入地獄模式了。
「影巫,聽見了嗎?感謝這位黑皮女士叫出她隊友的名字,雖然西方基地那邊的名字都很長,但這名字應該足夠小詛的信紙發光發熱了!」
黑暗中,賊頭賊腦的黑臉巫泗泗竄出半個頭,做了個敬軍禮的姿勢。
手上拿著一張紙,一溜煙兒的朝著外街而去。
「你以為你不下來,我就沒辦法了嗎?」
巫泗泗給自己套了一層【金光甲】,又夾了許多寶螺,隨後,丟了一條魚苗給【星辰祭祀袍】,直接嗖的一下竄上高空。
傑奎琳瞠目結舌看著懸空的巫泗泗,世界觀再次崩潰了。
「你你你……一個四階竟然會飛?!」
巫泗泗嘴角漾起一個喪系微笑:「沒辦法,我又不是普通的四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