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冰雪被鑿開,接著是翻找下方的泥土。
沒多久,就出現一個沉甸甸的機械箱子。
田雯雯手上速度加快,見到這一幕的聯邦士兵也上前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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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說話。
只有泥土飛濺片刻,和忙活著的人呼出的白色霧氣變成霜雪粉末簌簌掉落。
等挖完,所有人才發現這箱子竟有一整個行李箱那麼大。
士兵將箱子抱出來。
茅若雨一眼就看見箱子入口處的掃描儀。
「是人臉解鎖的!」
田雯雯抱著箱子對著老五顏漢的臉,果真激活,成功打開了箱子。
霎時,裡面是一本本黃色封皮的文件,放在最上面的文檔表面就寫著:
【絕密計劃人物:顏漢】。
田雯雯拿起這個文檔拆開,裡面除了最開始計劃書外,顏漢的基因代碼成長階段,以及魚人人格被植入時最初的排斥反應……
再往下,就是馴服顏漢體內魚人人格的數據。
田雯雯只看了幾頁就看不下去。
表面上說是馴服魚人人格,但實際上所有苦楚都是顏漢親自體會,各種難以描述的酷刑,20年間,林林總總上大幾千種,簡直觸目驚心。
邊上的茅若雨也拿起一份文件看了起來,呼吸急促,眼裡滿是怒火。
聯邦士兵的人走到一邊,朝基地匯報消息。
兩個小時後。
老師來了。
梁賀基地長也親自過來了。
箱子被梁賀叫士兵運走了,這些東西全是鐵證!
因為每一份文檔下方都有研究人員的專門負責人,研究項目和簽名……
身形挺拔的基地長,身上披著厚厚的軍用大衣,單面鏡片掛在鼻樑上,耳側垂掛下金色鏈條,從外表上看時文質彬彬的中年大叔。
「顏漢應該早就發現了皿巢的不對,所以才一直偽裝並悄悄收集證據,還心甘情願的忍了20年的酷刑,若不是這些證據,那些喊冤又什麼都查不出來的研究員,只怕還無法繩之以法!」
「容老,您的學生,很棒!」
「她值得你為她驕傲!值得聯邦給她頒發一個特等功勳!」
「這是基地虧欠她的!該給!」
容老臉色不快的掃了他一眼。
「當我的學生稀罕你的特等功勳?我上一個特等功勳的學生什麼下場……你自己清楚!」
她最貼心的小邪門兒徒兒,此刻在外面餐風露宿,有家不能歸,多可憐。
還有顏漢這痴傻的情況,連話都不會說了,看起來很糟糕,這時候她要功勳有什麼用?
「你快走吧,我看見你就有點心煩。」
梁賀一臉苦笑:「極寒天氣,窩棚區的普通人是熬不住的,我正在安排士兵將他們轉移,您老要是有時間,過來幫幫我吧。」
「知道了,快走。」
梁賀得到允諾後終於走了。
茅若雨將顏漢的手放在掌心搓了搓。
「老師,您現在也無法治癒老五嗎?」
容老:「嗯,我手上倒是有一個辦法。我已經讓烘爐集團送靈魂滋補型的材料了,不管怎麼樣,先試試才知道有沒有效果……」
茅若雨擔憂的神色稍稍好了些。
「外面太冷了,先回去。」
容老心裡其實還有一個想法沒說:要是她的方法要是不行,就想辦法讓田雯雯把人送去巫泗泗那裡去。
那小邪門兒總是出乎意料。
……
「啊切~」
綠林之中,巫泗泗猛地揉了揉鼻子,打了個噴嚏,轉身走進木屋。
角落中。
張靈犀已經迫不及待的把【基因藥劑】注射了,整個人蜷縮在那裡發出無意識的呻.吟。
挨著近的劉歲歲還能瞧見張靈犀頭頂冒出的白色煙霧。
劉歲歲大著膽子開口問巫泗泗:「姐姐,他好像發燒了,頭頂還在冒煙,他會沒事嗎?」
巫泗泗看了一眼。
「這是他的應得的機遇,熬過去,就是人中之龍,你們不用擔心。」
劉歲歲霎時看向張靈犀的眼神,頓時從擔憂變成了羨慕。
榕樹行走的速度比欒樹要慢的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氣生根太多了,或者體型太大了。
時不時的就拉到、拽到、鉤到、抽到別的變異植物,磕磕絆絆的走著。
木屋搖晃,不少人挨著擠在一起搖擺。
巫泗泗找了個空位坐下,閉著眼休息。
總算在又兩天後,變異榕樹總算到了蛇莓村莊。
榕樹剛剛出現,就被一群【圖騰勇士】圍住。
巫泗泗從木屋鑽出來,林渤頓時「啊」的叫了一聲,神色驚喜。
「沒事沒事,是邪祥瑞回來了!
村莊裡,霎時衝出一波波的人。
「巫泗泗,你膽子真大,這種天氣究竟跑哪裡去了?」
「嚇死人了,還以為你凍死在外面了。」
「你都不知道外面有多冷,吳八斤那傻子只是一隻腳跨出村口,直接就覆蓋上一層冰霜!半條腿直接凍廢了!管山鷹讓他截肢他不截,說要等你回來!」
「聽聽你在說什麼胡話,邪祥瑞剛從外面回來,怎麼可能不知道外面多冷?」
「我這是誇張的語氣你懂不懂,不懂別亂說。不過我現在好奇巫泗泗的幾個技能都沒有保暖、回溫一類的把,怎麼在外面呆那麼久的?」
「對吖,巫泗泗你怎麼在外面呆那麼久的?司馬老師和厲琥隊長外出找物資都不敢走太遠,每次回來,都凍得梆硬。」
一群學生閃動著白色的銀翼獸人翅膀,就在古樹樹梢間圍著巫泗泗嘰嘰喳喳的說著。
就瞧見司馬斥和厲琥兩個小隊的士兵過來。
厲琥看著巫泗泗身後的木屋,眉頭微擰:「裡面還有別的生命氣息?你……你在聯邦外找到別的人類了?」
他抬起手打了個手勢。
訓練有素的士兵將榕樹前後包圍。
巫泗泗用覡杖敲了敲變異榕樹,變異榕樹笨拙的腳丫朝村莊裡面挪了挪,無數氣生根纏繞而出的木屋直接被撤去。
【火符石】飛回巫泗泗手裡。
隨著一根根樹根撤離,粗大枝椏上,頓時出現一大片呆若木雞的普通人。
他們一個個面黃肌瘦,頭髮乾枯毛躁,穿著不合身的衣服,身上多處凍傷,似乎還沒從極寒中回過神,還在瑟瑟發抖。
一條可惡的麻繩將這群可憐人像是拴羔羊一樣拴在一起。
所有人紛紛看向巫泗泗:……
巫泗泗:!!!
嘛呀?嘛呀?大家這是什麼嘛表情呀?不是我,我沒有對他們做什麼!你們別看我邪惡的外表,也看看我的核善的內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