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科學上的定義,通常氣溫低於-40°就能被稱之為極寒。
巫泗泗看了一眼智能手環,上方的溫度檢測結果顯示,現在溫度正在以一種詭異的速度一點點降低。
-20°。
……-21°、22°、23°、-24°、-25°……
每過片刻,溫度過就會降低一度。
越是看到手環上跳動的數字巫泗泗越是驚訝。
因為這溫度降低是實在有些快,約莫幾分鐘左右就會掉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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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這個速度下去,還不知道會掉到什麼界限!
自己出來尋找糧種,最開始還小心翼翼的,後來一路上沒有遭遇變異植物和異獸,就騎著牛獸撒歡兒四處翻找,跑了足足5天。
現如今的位置距離蛇莓村莊實在有些遠……
巫泗泗不想抽自己,她只恨這極寒說來就來!
她站在巨大的牛獸上看向北方,遠處已經出現了白茫茫的冰霧。
【冰霧是空氣中的水汽直接凝華成冰晶懸浮在空中,會導致能見度極低。】
若是等到冰霧籠罩過來。
怕是鼠鼠都不能辨別方向了!
若是不能儘快趕回蛇莓村莊,溫度再持續下降,自己的那一堆邪門兒技能也不能護住自己。
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滿臉褶皺的小老頭滿臉認真叮囑的聲音。
「巫泗泗,記住,當你的實力還撐不起你的慈悲時,不要做多餘的事,保護好自己才是首要目的!」
元秋助教的悲傷的聲也接著響起:
「巫泗泗,今天很殘酷,明天很殘酷,後天很美好,但大部分人都會死在明天晚上!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到時候替孫越……去後天看一看!」
巫泗泗再次看了一眼智能手環。
-26°……-27°……
……-28°。
此刻。
地面那些人動作僵硬,緩慢爬上牛背的不過才十幾人,地面仍舊還有兩百多人。
巫泗泗看著那些人,眼底埋藏著深深的歉意。
這時候留在這裡等著這群人,等冰霧籠罩起來,說不定自己都得迷失在外面。
「對不起,我還不能死在這裡!我得走了!」
寒風中傳來人群們恐慌的,卑微祈求的聲音。
「牛牛,走!!」
牛獸「哞」的吐出一大口白霧,霎時開始朝村莊的方向跑了。
巫泗泗神色慘白,一路上在心裡安慰自己:……自己若是死了,率先消亡的就是對自己盡心盡力的獸世文明!
若是獸世文明消失,那神廟和分廟也會消失!
接著,就是蛇莓村莊的一切!!!
到時候【禁.忌之地】的規則會失效!
驅寒的【聖火】會熄滅!
【圖騰之力】會消失!
【哈密斯花園】、【食運獸·寒澗冰鰭】、【伴生樹】會消失!
甚至是才轉移到【英魂殿】的那些先烈也會失去寄託之地!
還有右簪他們,……將會在這極寒中失去最後的庇護地!
信徒也會失去力量來源!
那些從聯邦來的士兵,厲琥隊長、司馬斥老師、宗勝利、范樂樂、彥恬、楊林他們沒有落腳地,也無法再極寒的天災中存活多久!
他們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所以,為了一群陌生人而放棄自己最重要的人,是不值得的!
不值得的!
不值得的!
不值得的!……不值得的……
……
瞧見跑遠了的牛獸,留在原地的人只覺得絕望。
他們只是普通人,怎麼能在這種天氣里存活?
陳乙背著自家老媽,心裡也是一片絕望。
他有些後悔,早知道自己就應該對那小姑娘的話有問有答,說不定就被那小姑娘也撈上牛背了。
那樣至少有活下去的機會。
可現在呢……
陳懷湘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這不是你的錯。這世道本就如此,人人都是為了自己!」
「兒呀,不要太失望,若是你以後能活下去也要學著心狠冷漠,……這世界本就沒有大公無私的人!這世界變異植物吃人,異獸吃人,人也吃人,媽教給你最後一個道理:那就是拋掉累贅……」
陳乙默默垂下眼。
「媽,你不必說了,反正我不會丟下你的。」
此刻,另一邊。
之前那個給巫泗泗磕頭的中年男人王建剛咬著牙,猛地一巴掌扇飛一個老人。
「老東西,一點用都沒有!!!」
「剛剛那個武者問的時候你怎麼一聲不吭的,你要是但凡出來回答幾個問題,說不定我們就上了牛背了!」
「你平時不是慣會在我面前裝可憐嗎?叫你幹活你不干,天天喊餓,說沒吃飽,剛剛怎麼不跪下來賣可憐?!」
被扇飛的老人撞在路邊一輛廢棄車輛上。
霎時那車輛的玻璃飛濺,老者臉頰被劃破,血液剛流出來就凍結。
更可怕的是,老者的衣服不合身,導致飛出時袖子滑到手肘的位置,於是,裸露的半個胳膊直接黏在了車門上,想要挪開就疼的不行。
「老東西!!」
「都是你害得,都是你不懂看人眼色!」
「艹,只會在我面前賣可憐!」
王建剛氣不過,覺得自己沒上牛背就是老人害的,上前對著老者又是一陣拳打腳踢,隨後還開始扒他身上的衣服:
「反正你都一把年紀了,也該死了,這衣服不如脫下來給我穿!」
「躲什麼?!咋的你還不願意啊?!我可是你兒子,衣服脫給我,我活著才能給咱家延續香火不是嗎?」
因為脫衣服的原因要扯動老者的胳膊,剛被粘在鐵皮上的皮膚被撕離帶皮,疼的老者發出一陣陣哀嚎慘叫。
四周的人頓時停下腳步。
邊上的一個青年看不下去了,上前阻止。
「王建剛,那可是你爸,你怎麼能這樣打人,他那身子骨受得住你幾腳?這鬼天氣你脫了他衣服他肯定會凍死的!你是想要殺人嗎?!」
王建剛嘴裡呼出一口白色氣體。
「喲呵,還真有善良的人啊。」
「大善人!你既然這麼心疼著老頭兒,不如你當他兒子?這樣吧,我可以不脫他衣服,你把你身上的衝鋒衣給我唄~」
「你上次從廢墟里撿到的時候我就想要了,我不嫌它破了洞,不嫌它髒,你給我,我就不打人了!」
楊烈頓時面色僵硬。
他現在也凍得不行,手腳都麻木的沒了知覺。
若是再把身上的衝鋒衣脫下,自己也只能等死了。
王建剛看他猶豫,嗤笑一聲:「……做不到?做不到就滾一邊兒去!裝什麼聖潔菩薩!老子最煩你這種人聖人!」
楊烈瞧見王建剛又在扒王雄的衣服,頓時上前去拽他:「你住手,難不成真要殺人?!」
王建剛冷笑,剛想諷刺。
突的,看見人群里幾個熟悉的面孔,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王鵬、江洪海、林龍……,咱們可是鐵哥們了,要不要再干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