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飯了~」
盛榮歡、林渤等人連人帶鍋的提過來一排排擺好。
學生們還像是在學校一樣，拿了餐盤，安靜的排隊打飯。
但看見那大餐盤裡的食物，有白色草根磨成粉蒸的餅、粉條、龍珠果湯、韭菜炒雞蛋，甚至還有裹著麵粉油炸的……魚！
聯邦士兵眼睛瞬間瞪圓。
「這這這……怎麼還有魚？！」
「不行啊，這東西不能吃的！」
「是啊，當初聯邦內也曾以為吃這種東西會激發人體內的潛力，最後吃了這種東西的全都身體畸變死了。」
厲琥和司馬斥幾乎立馬就衝上前，抓住想要阻止。
排在隊伍第一個的盛榮歡：「可是，這魚是村裡的溪流里自然生長的，是禁.忌之地內的魚苗！再者，巫泗泗都說了，這魚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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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在第二個的吳八斤摸著餓的不行的肚子，端著空餐盤開口。
「邪祥瑞說的不會錯的！你要是不敢吃，可以等我們先吃，要是我們吃了沒問題你再吃。」
厲琥在第三防線遇見過很多情況：
……有一次碰到風暴天災，黃沙遮蔽視線，大風將廢墟里的建築掀起，四處砸落，無論是運輸車還是飛行器都無法通行，導致後方基地物資運送延遲。
那時候，營地里的士兵沒日沒夜的和獸潮對抗，精疲力竭，附近的能吃的草根早就被挖完了。某一天晚上，所有人被飢餓折磨得睡不著，其中有人快要餓瘋了，就去撈溪流里的魚吃……
魚烤出來的肉香味瀰漫開，不少人餓的眼睛都紅了。
只想著不管什麼結果，只想填飽肚子，其他什麼都顧不得了。
他們像是野獸一樣爭搶著烤魚。
飢餓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
它遠比身體上的傷痛還要折磨人！
所以那一次死了很多很多人。
正因為親眼見過，所以厲琥更急的不行。
他還想再說點什麼。
司馬斥卻是抬手攔住他。
「我相信巫泗泗不會拿大家性命開玩笑！她說這魚能吃，那就一定能吃！」
厲琥神色焦急：「可是若是不能吃，這些學生就要死，我實在是無法接受那種結果……」
「絕對不會！你想想那個能反擊的寶螺，想想她的能力，想想她讓院長喝下的【進階藥水】，這裡面，哪一樣是正常的？她顛覆認知還少嗎？你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看待她……」
司馬斥提及巫泗泗冷漠的臉上露出一抹柔和。
兩人對話的功夫，盛榮歡和吳八斤已經躡手躡腳的繞開他。
主動每一樣東西都選了，端著餐盤去木質長桌坐下。
後面的學生也是一個個排隊領。
只有挨過餓的人才知道食物的來之不易，在場的每個人都相當規矩，吃多少拿多少，絕不貪多。因為大家都知道這些東西搜尋困難。
沒多久，長桌前就坐滿了學生。
整個土樓里傳來餐具和餐盤碰撞的聲音。
各種香味飄蕩在空氣中，勾動饞蟲。
不少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可是直到第一輪吃完飯的人離開，也沒有厲琥擔憂的畸變。
司馬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排在學生的長隊中，給自己挑選了幾樣。
四周的人來來往往，只有厲琥還站在原地。
他仍舊沒放棄。
只仔細觀察那些學生吃完魚苗後的變化，他能看見他們嘴上粘著的油光，聽見酥脆的咀嚼聲，那魚苗似乎把骨頭都炸酥了，被盡數吞下。
啃幾個草根粉做的麵餅，最後一碗龍珠果湯下肚。
他的視線從又一個又一個人臉上移開。
……沒有畸變！
沒有！
厲琥神色怔然，眼底有些迷茫。
巫泗泗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
溪流里的魚苗真的能吃！真的不會畸變！
這個眉眼硬朗的漢子突然不知道觸動了心底哪條神經，慢慢屈膝，彎下腰，把腦袋埋在膝蓋中低低啜泣起來。
這個漢子哭的莫名其妙，可他就是突然繃不住了。
正在吃飯的學生和聯邦來的士兵沒有壓低聲音，沒有刻意給他留一個空間，反而開始交談起來，你來我往，聲音逐漸喧囂。
巫泗泗看著四周突然就聊起來的人，木著臉扭頭，又瞥了身邊第一次心平氣和聊天的右簪和管山鷹，最後看向厲琥，心想：有這麼嘈雜的聲音掩蓋，他其實可以哭的大聲些……
一路逃亡，同學們也成長了呢。
午飯後，司馬斥找到她，把基地長給的【龍魂】交給她。
並告訴他裝著【龍魂】聖物啟用方式和使用代價。
「……外面的聖物就是不好，用什麼都需要代價！」巫泗泗的識海里傳來獸人老者呢喃。
「祭司大人，不如把裡面的英烈喚醒，讓他們住進英靈殿裡去！對他們溫養魂體有好處！」
巫泗泗眼睛一亮，抓著聖物就去了分廟。
片刻後。
英靈殿裡的劉三順瞪大眼，看著面前一群幽藍色魂體。
「臥槽，你們也被扒拉來了？」
一個幽藍色魂體看見劉三順突然就嚇得抖了抖。
「你不是死了又死了的嘛，怎麼在這？！你不知道當時我們喊完『人類必勝』之後，班長清點人數時就發現你沒了。」
「班長還特意給你辦了追悼會呢！讓大家必須哭著送走你，當時我掉不出眼淚，只能跟著乾嚎半個小時，差點把我魂給嚎崩潰了！」
沒想到劉三順不僅沒死，還好端端的，魂體好像還更凝實了？！
這上哪說理去。
追悼會是每一個同胞徹底消散之後，舉行的歡送儀式，全體默哀，總之，很大陣仗的。
追悼會白辦了。
此刻劉三順的班長走出人群，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就說嘛，我們每一個都是魂力消散而亡的，就沒見過培訓新生還會消散的，……我還當是奇葩的人消散方式也奇葩一點。」
劉三順：……
怎麼聽著不像是什麼好話呢？
班長看著金燦燦的宮殿，「原來你是找到好地方了！害，你別說，這地方真不錯，看著像是天上的宮殿一樣寬敞。」
另外一個班長也開口：「我當時也奇怪龍魂部隊那麼多支，怎麼這一任基地長怎麼非要我們出場培訓新生，現在我似乎懂了一點了，這新生里一定有「曙光」。」
劉三順：……什麼曙光？
你們是指那個把我扒拉出來，關在黑布隆冬的空間裡，渾身庫庫冒黑煙兒的巫泗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