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樹不讓人靠近。
但厲琥他們卻無比擔心巫泗泗幾人,站的遠遠的問:
「你們沒事吧?」
童印扭頭,眼神委屈的看向厲琥,顫巍巍的抬起手指著他,因為摔倒時咬到了舌頭,此刻滿嘴血腥,說話口齒不清的。
「厲琥助笑~~你們為森饃~~鐺半葉~~麥伏在啄里~~偷襲~~我萌~」
夜色中。
厲琥隊長的臉「唰」的一下紅到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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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已經被劈的話都說不好了?
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吧?!
一時間,心虛愧疚的情緒一下子涌了上來,厲琥連忙道歉。
「我的錯,是我的錯,沒看清楚就動手了。」
邊上,隊員王瑞也開始道歉惴惴不安:「今晚起了團霧,我能看見千里外有東西靠近,但不知道是你們……」
童印嗚的一聲,想哭,早知道他不變身還好點。
白撬秋哼哼唧唧,不知道在說啥。
巫泗泗白著臉,顫巍巍丟出幾個『人頭』砸入幾人身體。
她身上有【星辰祭祀袍】防住了大部分傷害,沒有皮開肉綻,就是覺得渾身發麻,經脈發熱發麻,等了好一會兒才能動彈。
被治癒後,黑乎乎的管山鷹立馬翻身坐起來,視線從厲琥、司馬斥等熟悉的面孔上划過。
「司馬老師,厲琥助教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司馬斥等人的神色頓時嚴肅起來。
巫泗泗黑溜溜的眼球眨巴兩下,猛地看到司馬斥蒼白的臉,迅速跳下牛背,庫庫往外冒的黑煙里伸出一隻手抓住她,給了最初版本的【治癒】。
中斷技能而造成內傷的司馬斥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她一下去,白撬秋幾人也連忙跟上。
片刻後。
檜柏阻攔四周的視線。
空地正中燃起火把。
牛獸在邊上吃著自助的【紫花苜蓿】,被驚醒的植物使勁抽它,也阻止不了化作食物的命運。
巫泗泗則是司馬斥坐在一起。
「……所以說,是老師讓你們給我們送物資的?」
右簪盤腿坐在地面,將一根枯枝摺疊丟入篝火中,隨後扭頭看了一眼在檜柏下方的綠皮裝甲車。
「老師是學院院長,被許多人關注著,從聯邦運送太多東西來會讓人起疑,能悄悄送來這麼一車,怕是也不容易吧。」
司馬斥那張冰冷的臉上划過一抹愕然。
隨後扭頭也看了一下那輛綠皮裝甲車,懂了,頓時有些想笑。
「如果只有這麼一車,你不嫌少嗎?」
右簪又抓起幾根樹枝,輕易折斷。
「少什麼少?老師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其實,不給才是應該的!因為老師揭開皿巢的真面目,她的處境才是最危險的,只怕是被人視為眼中釘了。再者說,我們有手有腳的,吃的可以自己找,住的可以自己修,任何麻煩我們都可以自己解決,老師沒必要讓你們給我們送物資的。」
火堆邊,不少人都靜靜地看著右簪。
他們突然明白一點:右簪是一個桀驁的女人。
桀驁不是眼高於頂,不是穿著奇裝異服,不是打壓他人彰顯自己的地位!
……真正的桀驁,是深藏在骨子裡東西,它是一種徹底的『不依附』,是『我很好,但沒有你,我也照樣是完整的我』。
是靈魂的挺拔。
這才是女子桀驁的頂級魅力!
管山鷹在邊上和楊林吐槽逃亡路上的種種危機,似乎是察覺到氣氛不對,突的扭頭,就看見大家都看著右簪,有些一頭霧水。
「右簪,你又大放厥詞了?!」
右簪扭頭,咬牙:「你,想,死?!」
管山鷹朝邊上挪了挪,拽著楊林朝邊上躲了躲。
「咱爺們兒不招惹瘋女人!楊林助教,走,我有個膀子想要給你看看……」
楊林:……你是不是打不過她,才說有膀子給我看?
等到管山鷹挪開,這邊司馬斥則是滿眼欣賞的看著右簪,隨後解釋道:「車子裡不是物資,物資都在空間系武者身上,這車子裡是別的東西。」
右簪頓時點點頭,「哦」了一聲。
司馬斥仔細打量巫泗泗,突的一臉驚訝。
「你升階了?」
巫泗泗木著臉,謙虛開口:「嗯,才升。」
司馬斥胸口急速起伏好幾下,實在沒想到巫泗泗進階會這麼快,想當年她從二階到三階花了兩年多。
邊上的厲琥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哈的爽朗笑起來。
「不愧是邪祥瑞!」
「不愧是當時我們親自彈過的孩子啊。」
13小隊的人一邊津津有味的回憶起當時在前線,用飛蝗石彈人,和陪他們訓練的日子。王瑞、戈小雨、彥恬、范樂樂等人都是一臉喜色,連忙誇讚起巫泗泗來。
巫泗泗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覡杖上的頭蓋骨都快被她盤冒煙兒了。
晚上,一群人聊了許久。
話題拋了一個又一個。
巫泗泗也從他們口中知道聯邦現在的狀態,真的很亂。
果然。
她們即便從司馬圖手裡逃脫,沒有回去聯邦的選擇是對的。
隨著夜色越深,氣候越來越冷,篝火邊的武者越來越少,都回去睡在溫暖的帳篷中了。
深夜,四周的霧氣都帶著一種寒意,巫泗泗也沒堅持多久就和右簪躲進了彥恬和戈小雨的帳篷中。
四個人睡著有些擠,但卻更暖和了。
外面自然有人守夜,還有鼠鼠和牛獸,這一趟,巫泗泗睡的還不錯。
第二日起來,戈小雨助教已經放了兩大桶的水,瞧見她掀開帘子連忙招呼她。
「邪祥瑞醒了?過來洗把臉……」
巫泗泗被晨間的風一吹,頓時清醒了幾分,過去洗了臉。
白撬秋正端著一個水杯,在邊上刷牙,扭頭遞給她一個牙刷,一個一次性水杯,又掏出自己擠過的牙膏。
「要麼?」
「要。」巫泗泗接過:「謝謝。」
男人帶著泡泡的嘴唇頓時勾起,眼看著她打了水,擠了牙膏,走向一邊,他連忙屁顛顛的跟上去。
兩人蹲下之後開始刷牙。
白撬秋本就刷了一半,率先刷完,之後問她。
「姐姐,我有一些小小的問題想要問你。」
「你問。」
巫泗泗刷著牙,眼睛盯著不遠處的一棵蕨類,那東西就像是睡死了一樣,葉片上像是裹著一層鹽霜。
白撬秋:「姐姐的血是不是有特殊作用?我想了很久都想不通,姐姐在蛇莓村的村口為何突然決定要抓一隻怪鳥,難道……是為了做實驗?這顆欒樹,是不是實驗之後的結果。」
巫泗泗猛地扭過頭看向白撬秋,眼神還是帶著死感,但死感之下藏著更多的東西。
白撬秋挑了挑眉。
「我知道姐姐很多很多秘密了,比如一開始風毛菊的綠點,你找到覡杖材料時說是去存放,實際上是放在空間裡對吧,你和鼠鼠都有空間,還有你是祭司,祝菩芸的編織能力是你給的,你在悄悄發展信徒,那本會說話的書,……我一樣都沒說出去哦!」
巫泗泗問他:「說吧,你到底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