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
他說這【背眼灰獺】是外賣?
不,不對,不管這異獸是不是外賣,最重要的是誰給他送來的?對方怎麼會知道這裡?!
巫泗泗、右簪、容序青三人頓時看向白撬秋。
「你們吃嗎?」
「不吃。」
三人齊齊搖頭,也異口同聲拒絕。
「……別把我想的像是野人一樣好不,我早就按照葉鶴梳的廚藝本子做了,很香的,真的不吃點?」
「不吃!」三人再次拒絕。
巫泗泗盯著白撬秋,沒有被他帶偏話題:「這東西誰給你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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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撬秋背對著三人似乎在打量【背眼灰獺】。
好一會兒他站著都沒動。
只是等他側身扭頭的一瞬,巫泗泗才發現:
他臉上許久沒有出現過的小丑妝容竟然再次出現,這次是紫色的三角錐從眉毛上方劃拉到臉頰下方,嘴唇也是紫色的,像是中毒了一樣。
他一揮手。
唰拉一聲。
抖開身上的黑色披肩外套,身上就像是有個小刷子一樣的,把他披肩外套里的黑藍格子無袖小西服,刷成了帶著金色描邊的紫色小西服。
頭上帶著純黑色高腳魔法帽竟然扭曲晃動起來,他伸手一把按住。
微笑唇誇張的咧開。
漂亮的眼睛裡半眯成月牙形。
一種沉悶低低的笑聲從他震動的胸腔傳出,最開始是微笑,後來是興奮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姐姐沒見過吧,這啊,——是大自然的饋贈!!」
巫泗泗看這人又發病。
默默從神廟裡取出覡杖,眼神幽幽的落在他的雙.腿上。
視線從他腰間開始往下掃,看到膝蓋拐的地方,想著等會兒要從前面往後砸,還是從側面砸?
臉上的小丑妝抖抖索索的褪.去,張開的雙臂緩緩垂落,老老實實回答。
「姐姐,別打,其實我也不知道誰給我送的。」
巫泗泗不信。
「你不知道?」
「嗯,真的不知道。」
「那你怎麼說這是外賣?」
一枚銀幣被拋起,白撬秋合手接住。
隨後慢騰騰的挪開一隻手,他偷偷瞄了一眼手裡銀幣上的圖案。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瞧了好一會兒,才不情不願的開口:
「銀幣讓我說實話,好吧,我說就是了。……我呢,小時候在廢墟就是如此,每次餓肚子了,面前就會出現死了的異獸肉。」
「我從小就聰明,只幾次,就摸清楚了這是有什麼東西在特意給我送的吃的。」
「後來,我躲在暗中好多次,想要看看誰在養著我卻不願意露面。但我總是抓不到,要不就是我中途莫名其妙的睡過去了,要不就是食物會出現在另一個方向。」
白撬秋修長的指頭搓了搓,那銀幣就像是變魔法一樣,直接不見蹤跡。
抬頭,畏懼的看了一眼巫泗泗手裡的覡杖。
把這東西往邊上推了推,示意她把這東西拿遠一點。
這才接著道。
「我那時候小,打不過異獸,就只有等著食物投餵……」
「後來我才發現這些『食物』直接把我朝聯邦的方向引,再後來,我就被抓了。」
白撬秋可憐巴巴的看著巫泗泗,用一種從未用過的氣泡音開口。
「姐姐,我感覺我就像是被引誘進籠子裡抓捕的貓。我在野外過的好好地,聯邦的人憑啥抓我?」
「姐姐,聯邦都是壞東西!你說對不對?」
容序青皺了皺眉,沒說話。
右簪則是沉默了幾秒後開口。
「……也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吧。」
若是管山鷹在。
怎麼都說上幾句熱血沸騰的話。
右簪不會說那些話,腦海里划過一張張面孔,以及這一路逃亡那些永遠停留在腦海的名字:
「聯邦里,好人還是很多的!
比如王老師、司馬斥老師,封老,幾個副院院長,13小隊的厲琥隊長、彥恬、楊林他們,還有這一路上為了保護我們而死去的學長學姐,以及那些三道防線的所有武者……」
白撬秋冷哼一聲,也沒否認。
容序青這時候看向白撬秋,「你說那些『食物』在把你往聯邦引?」
白撬秋嘴巴緊緊閉合,就是不理他。
巫泗泗重複了一句:「那些『食物』為什麼要把你往聯邦引?」
白撬秋挑釁的朝容序青看了一眼,這才回答:
「姐姐你不知道,我後來被關了很久,被強迫學習各種東西,後來有了手環,也學會看地圖,我才知道我最開始出現的地方是舊時代里……類似【首都】的地方!距離如今的聯邦很遠很遠!」
「大概是我小時候的求生本能,哪裡有肉就朝哪裡走吧!」
巫泗泗腦子裡立馬浮現出一點點大的白撬秋,在危機四伏的末世里,磕磕絆絆,跋山涉水的畫面。
把覡杖一橫,搭在手臂上,開始盤起了頭蓋骨。
「按照如今聯邦的位置到舊時代的首都,怕是有兩千多將近三千公里的距離。」容序青將摺扇插入腰間,策策落在他肩膀,他看向白撬秋的眼神里也多了些包容。
顯然是想到了白撬秋小時候吃的苦。
白撬秋自己倒是毫無所謂,顧自的說著。
「後來入學後,咱不是被老太婆帶出去特訓嘛,有一天晚上,我自己餓的睡不著偷摸出去了,結果我發現又有『食物』在投餵我……」
巫泗泗腦子裡回想了一下,覺得好像有點印象。
那次大家都餓極了啃的草根,偏偏鼠鼠就是看不慣白撬秋,給了所有人,就是沒給白撬秋。
第二天醒來,白撬秋不在床上,躡手躡腳往回走的時候,身上的確帶著著血腥味,問他去哪了,他就說是出去找了點吃的。
右簪好奇:「你是10歲在聯邦覺醒天賦的對吧?這樣也對,你小時候在野外沒有天賦,找不到誰在投餵你,那現在呢?現在還是找不到?」
白撬秋搖頭。
「找不到,看不到,聞不到。」
容序青的思維比別人要活絡的多,對於一個創造人來說,主要就是敢想,突的,他眼睫顫了顫,嗓音溫和的吐出一個驚天的猜測!
「你們說會不會是文明廢墟里還有別的人類?!是聯邦之外的人類!」
「不然,白撬秋是哪裡來的?總不能是石頭裡蹦出來的吧!」
右簪:!!
巫泗泗:!!!
兩人呼吸一滯,覺得這個問題真的是問題的核心。
但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聯邦的高層肯定也會想得到,……那為什麼聯邦的人從未出去尋找過?在這樣的末世里,動植物變異加不確定的天災,人類難道不應該是越多越好抱團取暖嘛?
不!
其實還有一種答案。
或者說聯邦的人也是尋找過的,但沒找到?!
聯邦如今最重要的任務還是清理一直瘋漲的變異動植物,還有鎮守前線,肯定不會花大功夫去危機四伏的綠林找人。
現在基地的資源就那麼多,能維持人類存續都有些困難,用直白的話來說就是有點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的意思。
就在這時,獸人老者開口:
「祭司想要找文明廢墟里的人,廣納信徒,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