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磚古厝。
牆面貼滿【龜甲龍】一樣的外殼,湊近了看,才發現這些殼子一樣的東西上竟然都畫著不怎麼顯眼的符文。
雖然比不得門窗上的藍色獸世符文顯眼,但看起來帶著點金色的光點。
和識海神廟裡的符文是一種類型。
穿過四周蔓延的灰色霧氣,巫泗泗走進了高高的建築中。
腳下有些凹槽,仔細一瞧,全是看不懂的文字。
她一進入分廟就覺得毛孔張開,渾身舒服極了。
舒服的讓她眼睛慢慢閉上,身上庫庫開始往外冒著黑煙兒。
一種奇異玄妙的感覺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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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
她好像掌控了這處分廟。
【請定下你的三條規則。】
巫泗泗想了想,獅子大開口說了許多條規則:什麼村莊之內的武者每天睜眼就升一階,什麼村莊之內不老不死,什麼能隨地撿到9階晶核……
一下子說出一大串。
分廟毫無動靜。
獸人老者:……
巫泗泗這才老老實實定下三條規則。
「一:外來者未經過祭司允許不可入內,入內者會被驅趕。」
「二:村莊內會誕生各種稀缺資源,且種植農作物不會畸變,縮短生長周期。」
「三:村莊內所有人都可以得到庇護!」
分廟接受規則。
且緩緩把規則擴散在遠古巨獸骨骼的範圍之中。
規則生效!
神奇的是,這個規則誕生的一刻,村莊內不管是信徒還是非信徒,每個人都似有所感,將規則記在心底。
神廟外的某一處。
眼看著就要攀上頂峰的白撬秋,受了驚,一下子從骨骼上栽了下去。
分廟內部瀰漫著黑煙,巫泗泗緩緩睜開眼後,濃煙才慢慢散去。
這時,頭頂上突的有一串綠油油的『鬼火』從上方落了下來,圍著她親昵的飛行。
耶,這是信仰之力?
不對啊!
我的信仰之力不是在識海的神廟裡嗎,怎麼出現在這裡了?!
……真不想承認這綠油油的『鬼火』是自己的信仰之力。
數了數數量,居然只有十幾顆。
這十幾顆能拿來做什麼呢?
心裡剛剛划過這個念頭。
靈性頓時生出層層波瀾。
獸人老者說:每一任祭司的信仰力的用法都是自己研究出來的,需要自己探索。
這一刻,巫泗泗種靈光一閃。
好似知道了信仰之力的第一個用法。
她將一顆『鬼火』沒入了分廟之中。
霎時。
分廟上空,逐漸凝聚出幾道熟悉的光柱。
但光柱之中並沒有巫泗泗曾經見過的【賜福】寶物,而是懸浮著幾個奇怪的符號。
她走向其中一個符號。
分廟的信息再次印入腦海。
巫泗泗一下子就想到了一個畫面:
……那是一道巨大無比的門!
門框上長滿了尖銳的宛若冰錐的荊棘,在荊棘之下有無數小型的手朝外伸出,那些手臂有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血色的手臂被荊棘刺穿,殘破的,枯朽的,滿是裂紋的。他們藏在荊棘叢林下,顯得脆弱又渺小。
但在一處門框處。
無數荊棘之中,有許許多多的荊棘匯聚成高高的洪流,無畏無懼,哪怕被荊棘貫穿,被撕裂成碎片都要饋以世界轟鳴!
他們在荊棘之中形成的洪流,在洪流頂端托舉著一個懵懂沉睡的嬰兒……
巫泗泗知道自己不會無緣無故的想到這個畫面。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的,從神廟中取出一套刻著符文且晶瑩剔透的道具來。
道具剛在光柱中顯現。
一個胸口有著血洞的士兵就這樣顯現出來。
然後和巫泗泗大眼瞪小眼。
士兵:!!!
巫泗泗:!!!
胸口有洞的士兵生鏽的腦袋緩衝了好幾秒,記憶才回歸。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巫泗泗。
「你……你是那個巫、巫泗泗!!」
巫泗泗抱著覡杖的手哆嗦了一下:「是我。前輩,你怎麼在這裡?」
胸口有洞的士兵搖搖頭。
「不知道啊,我就是上次感覺有東西扒拉我。然後我就什麼東西給吸走了,被關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黑無天日的地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話說……那東西總歸不是你的吧!」
巫泗泗:……
頭皮有點一炸一炸的。
是害怕的感jio。
她能怎麼回答?
說好巧,我現在才知道,就是我把你關在那個黑布隆冬,叫破嗓子都沒有人來救你的地方?!
見鬼!誰知道那個道具,表面上看起來晶瑩剔透那麼漂亮,裡面是黑的悶得,安靜的跟詭一樣的?
巫泗泗不敢說。
黑眼圈裡的眼珠子左瞅瞅,右瞅瞅,心虛的最後落在那個符號上,假裝專注祭司工作。
「前輩,我這不是把你救出來了嗎?」
「內個……我正要建造一個叫做英魂殿的東西,以後你住就是亮堂堂的,一點都不黑!」
胸口有個大洞的士兵瞅一眼她身上的庫庫直冒的黑煙兒,覺得她說的話,有點不可信。
但出於愛護後代子孫的心,他壓下自己這點子懷疑。
點點頭。
「那麻煩你了。」
巫泗泗連忙擺手:「不麻煩,不麻煩!」
說著,就招來自己一串的信仰之力,打入光柱之中的符號里。
胸口有大洞的士兵看著那一串陰森森的鬼火,先是眼皮子直跳,隨後,陷入了沉默。
沉默。
沉默。
繼續沉默。
他總覺得這一幕,看起來無比無比無比的邪惡!
像是舊時代里那種反派在施行什麼傷天理滅人慾的手段。
但一想到在荊棘之門裡,這個晚輩一直在不知疲倦的打異獸。
前輩不吃飯,她也不吃飯。
前輩不休息,她也不休息。
他知道那樣艱苦環境是多難受,那時候作戰,喉嚨乾的近乎撕裂,胸腔內呼出的氣息都帶著灰燼,張嘴一笑,乾裂的嘴唇就會崩出血來。
她也是不眠不休的殺異獸,殺異獸!
從未後退。
想著想著,他看著巫泗泗的視線又逐漸慈愛下來。
他自己安慰自己:……小丫頭可能就是看著不太吉利。
實際上肯定是個心善的。
等到【英魂殿】的符號徹底被點亮。
這一刻,分廟外,一根不起眼的柱子好似被擦去塵土,突然亮起光芒。
接著,士兵的名字悄然刻在石柱上:劉三順。
此柱,是碑,也是殿。
名為:英魂殿。
巫泗泗眼瞅著士兵消失,緊繃的身子這才鬆了一口氣,……英魂殿裡估計就他一人,會不會冷清了?
也不知道蛇莓紅海里那些……遠征的靈魂能進其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