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降落點。
當聯邦的士兵打算將這裡的異化者和皿巢的研究人員帶回基地時。
其中一個聯邦士兵突然皺起眉。
「怎麼屍體少了這麼多?」
「少了嗎?都是殘肢……你怎麼看出來少了的?」
「這邊啊,原本這邊堆著不少屍體的,現在都不見了!最主要的是,我先前明明看見司馬圖的屍體也在這裡的,現在也不見了。」
邊上的在收斂屍體的士兵理了理手上的橡膠手套,直起身,朝說話那個士兵那邊看了一眼,隨後,走過去,在四周研究了一會兒。
隨後跟著一片拖痕往林子深處走了進去。
沒多久,又無功而返。
「拖痕到裡面就消失了,應該是什麼的高階的變異植物拖走當養料了。罷了,我們收到多少屍體就是多少具,清除變異植物的事不歸我們管,做好本份工作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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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是這麼說著。
但他還是快速脫了手套,在手環上的一對表格某處把『司馬圖』三個字直接劃掉。
隨後招呼同僚。
「這些異化者人類特徵已經不太明顯,帶回去後,也不知道細胞庫有沒有他們的信息留存,要是能找到親人就算了,找不到親人以後祭拜的人都沒有。」
「就是,司馬圖那個敗類,前前後後害死了多少人了。」
一群人忙碌著,小聲嘀咕著。
而在身後的樹林中,某一處。
胡秘書等到那人走遠,才重重開始喘息。
她臉色慘白,咯嘣咯嘣扯掉一些聞到血肉,就如同水蛭吸附上皮膚的藤蔓,將司馬圖背在身後,深一腳淺一腳的離開這裡。
一個時辰後。
她將司馬圖放在一處承載儀器上,給他身體連續注入7支藥劑。
奄奄一息的【回生草】瞬間開始分裂,一顆變成兩顆,兩顆變成四顆。
雙倍疊加。
眨眼之間,【回生草】長出新的一片,開始飛快修補司馬圖身上的血肉。
司馬圖那張枯敗的如同樹皮的臉,依舊毫無血色,沒有心跳。
胡秘書輕輕摸著他的臉。
「家主,你沒有輸。」
「真正的輸家是那些害怕失敗,連嘗試都不敢嘗試的人!」
「你在必死的絕境走出【改造異化者】這一步,就是力挽狂瀾!你用你的死,給巫泗泗他們當磨刀石,還揭發出皿巢的污穢不堪!僅憑這些,你在我這裡就沒有輸!」
胡秘書眼睛裡閃現出一抹瘋狂,一抹痴戀。
隨後眼淚滴滴答答的落下。
「我就知道,上次在辦公室里你沒有吃我給你的凝血藥劑,大概是嘗到裡面血腥味了?但你不知道的是,我之前9次東西都在凝血藥劑里,只有最後1次,是在那杯水裡的。」
她一抹眼淚,在邊上的機械助手裡輸入指令。
自己則是脫了鞋,躺在司馬圖另外一側的承載儀器上,緩緩閉上眼。
「動手吧,將我的心臟換給他!」
……
司馬圖再次醒來的時候,看見上方慘白的手術燈還有些愣神。
地獄不該是這樣的!
那些應該找我索命的厲鬼冤魂呢?那些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的詭異呢?
他們去哪裡了?
空氣里,有手術嫁接後特殊藥劑的味道。
司馬圖猛地一下坐起身。
看著身下熟悉的承載儀器,看著邊上的機械助手,再看向不遠處懸掛著的嫁接數據……頓時瞳孔猛縮。
一扭頭。
已經對上身子已經僵硬不知道多久的屍體。
「胡秘書!!!」
他連忙下地湊過去,手指顫抖著去觸摸對方的手臂,是冰冰涼涼的。
對方的胸口,有一個碩大的血洞。
司馬圖猛地覺得心臟一疼,低頭一看自己胸口也有著手術的痕跡,不用想,他就已經猜測到了發生了什麼。
他擰著眉,心情複雜無比,眼圈發紅。
「真傻!!!」
不遠處,滋滋滋的電流音響起。
接著,是胡秘書的聲音從裡面播放出來。
先說這個手術室是在什麼地方,口諭密令之類的交代。
隨後便是之前她說過那些話。
「家主,你沒有輸。」
「真正的輸家是那些害怕失敗,連嘗試都不敢嘗試的人!」
「你在必死的絕境走出【改造異化者】這一步,就是力挽狂瀾!你用你的死,給巫泗泗他們當磨刀石,還揭發出皿巢的污穢不堪,僅憑這些,你在我這裡,就是勝利者!」
影像播放快要結束的時候。
或者說是影像已經關掉了的一瞬,兩秒後,又再度亮起。
胡秘書再次開口:「家主,你該為自己而活一次了!願你日出有盼,日落有思,願你歲歲長安,願你能等到末世結束那一天!」
這一次,影像關閉後,再也沒有亮起。
司馬圖捂住胸口沒說話。
很久很久之後,他輕輕開口。
「對不起。」
「我滿身罪孽,不把罪贖完,還不配為自己而活!」
他輸入密令,打開這處手術室才發現,這個地方竟然真的不是在聯邦任何一處。
而是在一處陌生的文明廢墟的地下。
等他從地下停車場一樣的出口走出,他看著外面的密林,發出一聲類似野獸的嘶吼。
「既然改造這條路是錯的,那我就另謀一條路來走!再不成功,我有什麼臉去見他們?」
不知道是異化者天生的敏銳,還是他方向感比較好,他扭頭看向蛇莓紅海的方向,隔著很遠很遠的距離開口。
「就讓我替你清理一片廢墟出來吧。」
……
遠在蛇莓村莊的巫泗泗,剛剛覺得自己被一串升階的光芒閃瞎了眼。
突的,靈性晃了晃。
好似有什麼畫面一閃而逝,……好似有個小黑點站在廢墟之中。
仔細揣摩了片刻。
靈性晃動微弱,沒有惡意,應該不是壞事。
但是,是什麼好事也不知道。
她頓時有種緊迫感,得趕緊學會【占卜】了。否則,每次面對這種半知半解的感覺才更讓人抓心抓撓。
天色逐漸暗淡,外出的學生滿載而歸。
他們找回了許多能吃的東西。
草根、野果,每一樣都是經過鼠鼠辨認後,覺得可以入口的東西。
鼠鼠的【尋寶】天賦發揮的淋漓盡致。
另外一邊,祝菩芸編織出許多大型的竹蓆,鋪在一個個打掃乾淨住所中,學生們累壞了的,按照星火院內的安排,熟悉的人分在一起,橫七豎八躺在一堆。
少數的隔壁分院的則要規矩得多,安安靜靜的靠著睡。
每個地方,還是有人抱著警惕心,留著人燃著火把守夜。
巫泗泗去看了一眼自己選的神廟分廟點,還籠罩在烏光之中,沒有融合完畢。
她摸著眉心,有些擔憂。
幸運鳥的羽毛在晚飯後,熱意就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會有鳥兒把自己當做拉屎的打卡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