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明月骰子】指路,幸運鳥羽毛疊加的心想事成。
再加上鼠鼠指揮、牛獸的蹄子都快要跑出火星子的狂飆速度。
巫泗泗等人終於終於在幾日後,穿過大片大片的小飛蓬,到達了一大片顏色鮮紅的深谷。
如同山嶽般龐大的牛獸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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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從『瓜子殼』似的鱗片中坐起身,像是鳥爸鳥媽出去找食物,雜草鳥窩中冒出一群探頭探腦的幼鳥。
他們眼神好奇的看向前方的深谷。
深谷地面像是被血液浸染過。
成片的蛇莓顏色鮮紅,每一顆都大若頭顱。
中間有一條幾米寬的道路,兩側的蛇莓藤蔓被編織成很有藝術氣息的圍欄,上面排排蹲坐著碩大的蛇莓,像是血紅的路燈般。
蛇莓盡頭有一處幽靜的村莊。
眾人見多了長滿變異植物、且綠油油的建築,還沒見過這種白牆黑瓦的村莊,一時間還覺得有些驚奇。
最後,余珊珊代替所有人問出了一句話。
「以後,我們就要脫離聯邦……在這個地方生活了?」
右簪抬手將頭髮一把擼向腦後,動作帥氣又灑脫的跳下地面。
「當然。」
「不要覺得野外不安全。」
「在這裡你們可以放心吃飯睡覺,……等你們走過那片紅海,就知道為什麼了!」
上次來過這裡,感受最深的童印幾人都沒說話。
他們紛紛跳下牛獸的背脊。
之後是巫泗泗的第一批信徒:【良造一族】、【靈性守衛者】、【傳播使徒】,隨後是【圖騰勇士】和剩下的那一批學生。
一群人踏上紅海中間唯一的道路,和最初一樣,四周傳來密集的「咕嚕」「咕嚕」的聲音。
最開始。
那些人都還在東張西望,以為會發生點什麼。
一直走出好大一截都沒動靜。
一群人想問,但巫泗泗幾人明顯就沒有要說的意思。
等走到紅海中心的時候,余珊珊掃了祝菩芸一眼:「從這裡開始的,大家仔細聽吧?」
吳八斤撓了撓頭。
「聽什麼啊,難不成這些咕嚕咕嚕的聲音是什麼摩斯密碼?」
盛榮歡一腳踩在他腳後跟上,「別說話,我好像聽到一點點動靜,好像有人在說話……」
卞紀安連連點頭,甚至腳步都放慢了,都想要靠近蛇莓去傾聽。
「好像是,我聽見了!」
「我也聽見了。」
「對,有對話的聲音,應該不止一個人。」
這時候,所有人都努力傾聽著四周的動靜,臉上露出驚詫的神色。
20多分鐘。
一群從學院出來的孩子,一個個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嗚嗚嗚,原來曾經有這樣一支隊伍踏上遠征之路,就是為了尋找沒有畸變的種子,沒有蟲子寄生的水源,原來我們聯邦是這麼來的!」
「怪不得書本上記錄第一任基地長的語錄時,那句話是加粗加大的!」
「因為【吳頡】就代表了救贖!媽呀,這句話,我現在怎麼光是念出來就這麼揪心了。」
「他生前遠征,找到希望,救下聯邦。死後還要護住這片村莊,讓這裡變成【禁.忌之地】,讓怪物無法侵擾……」
「嗚嗚嗚嗚不行了,太好哭了。」
「怪不得右簪說這裡很安全,原來這裡有先烈在守護!」
右簪嘴巴張了張。
想開口說先烈的屍骨已經被他們上次帶回了聯邦,上次學院大家都去參觀過比鴕鳥還大的雞,也是從這裡找到的。
但她眼角的餘光突的發現,容序青在朝她搖頭。
她也就緩緩閉上嘴。
沒多久,等著一群人緩了緩情緒,聚集在村口的眾人商量著以後在這裡要怎麼發展。
聊了兩個多小時,都沒收住話題。
還是有那種不愛交流的同學在邊上旁聽,聽著聽著就睡著了,肚子還在咕咕叫。
這才有人反應過來他們已經好久沒有好好吃一頓,睡一覺了。
巫泗泗頂著頭炸毛,臉色慘白,語氣幽幽。
「別的先不說,先收拾一些房屋出來住人吧!」
祝菩芸既然摩拳擦掌,眼睛發亮:……來了來了,祭司大人的下令了,做得好,可以求表揚啊。
何麗嬌拽了裘淳一把。
「你個傻子,以後巫泗泗說的話你積極點做,能加快異能吸收,要是被她誇獎,說不定你等階蹭蹭漲!」
裘淳:!!
他一顆心的心率瞬間拔高。
既覺得這話有些不可思議,又覺得很神奇,應該是真的。
因為自從在船板上成為信徒的那一刻,他就覺得哪哪都不一樣了。
他這雙只盯著書本的眼睛,現在有種看人下菜的感覺了,他能感知到哪些是『自己人』,哪些是『外人』。
這要是放在在學院的時候,他一定覺得很離譜。
可事實上就是如此。
得到祭司下達的任務後,一群信徒嗷的一下竄起身,就朝附近的房屋衝去。
那爭先恐後的架勢把右簪和管山鷹兩人都嚇了一跳。
「我去,他們怎麼跟打了雞血似的?!」右簪慌忙的拍著胸口。
管山鷹則是也「嗷」的叫了一聲,熱血沸騰的起身加入了進去。
被信徒們『排外』,但他鈍感力強,根本感知不到。
只覺得原來搶著幹活這麼開心。
葉鶴梳站起身,招呼了幾個同學。
「我去附近看看地形,順便找一找有沒有什麼能吃的。」
三百多人的食物也是個大問題。
總不能讓鼠鼠一個人挖草根養所有人吧。
右簪連連朝他豎起大拇指:「對,吃的很重要。我們又不像童印不吃飯,吃棒棒糖就行了。對了,葉鶴梳你多找找豬圈和雞圈哈。」
鼠鼠耳朵動了動,看向巫泗泗,爪子扯了扯她的衣袖,「吱」的叫了一聲。
……鼠鼠的糧倉被清空了,也該去挖些儲備糧了。
「你去吧。」巫泗泗擺擺手,看向在村口吃草的牛獸:「多注意一下牛,不許它吃蛇莓!」
鼠鼠頓時用爪爪把八字劉海撥了撥,直接竄了出去。
右簪則是摟著祝菩芸,隨手招呼一聲。
「我去給愛哭鬼扯些草,讓她編織點草蓆什麼的出來……」
容序青則是取出一個機械箱子,皺著眉翻看裡面剩下的材料,和童印商量著要在哪些地方布置一些感應機關,哪些地方放一點監控設備。
童印則是說著自己剩下的蟲群還剩多少,沒有監控設備的地方,警示可以交給他之類的等等。
大家都有活干。
只剩下巫泗泗像個木樁子似的站在原地。
白撬秋一臉不快的癟嘴。
「怎麼就來這裡了呢,這裡對我來說有一些些不太好的回憶啊!」
巫泗泗:……
不太好的回憶是指:自己和鼠鼠聯手搶了村里十之八九的水缸,他沒搶贏?
還是指:他故意讓自己拔掉他後頸的狼尾『封印』,指使自己攔住容老,結果被自己當糍粑打斷腿?
巫泗泗扯著僵硬的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正想要好好取笑他一番。
突的,就聽見獸人老者開口:「……如果祭司大人決定在這裡落腳,可以在選一處建築當神廟祭拜點,再點燃聖火,那時,說不定我們也能悄悄出來了。」
巫泗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