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不是我煞風景,只是咱們非得這樣圍著他,聽他說遺言嗎?

  「你想知道,我就得說?」

  巫泗泗一臉冷漠,用覡杖懟過去,在他身體上翻翻找找。除了看見那【回生草】在緩慢生長血肉,身上好似並沒看見別的異獸和變異植物的零件。

  司馬圖瞧見巫泗泗這警惕的模樣,突然扯著嘴角笑了笑。

  「不錯!」

  「即便是面對一個即將要死的人都應該像你這樣留個心眼兒,誰知道那人有沒有最後的底牌?有沒有同歸於盡的招式?對任何人和事永遠保持警惕心,才是末世生存下去的免死金牌!」

  「……怪不得老師那麼喜歡你,你真的是一塊瑰寶。」

  巫泗泗的覡杖「嘭嘭」兩下砸斷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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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斷腿的動作在新生大比上演練了那麼多次,早就已經熟練無比。

  司馬圖疼的冷汗津津,身子劇烈顫抖著,像個大蝦一樣捲縮成一團。

  破破爛爛的身體,看起來有些可憐。

  但巫泗泗郎心似鐵,只是冷冷開口,

  「記清楚,你已經被逐出師門了!」

  「是啊。我被逐出師門了,我再也不配喊她一聲老師……」

  司馬圖鼻子發酸,眼圈兒蓄滿了眼淚,眼神有些恍惚起來。

  這一刻,他像是回到了他們那一屆小毒物全部身死的時候。

  他也是人。

  也會恐慌,會無助。

  明明他們7個人也曾約定同生共死,可最後活下來的只有他!

  容老大說相信他,其他人也將一切希望交付給他!

  他能怎麼辦?

  只能帶著他們那份期望踉踉蹌蹌的走下去啊!

  「……可我那時候有什麼辦法?我能有什麼辦法啊啊啊!」

  「那時候,聯邦的人生存那麼艱難!就像是上天都在和人類作對一樣的,每經歷一次天災,異獸就瘋狂進化,變異植物就瘋長……如果沒有異化者,人類早就已經不在了。」

  「如果是你們。」

  「你們那時候怎麼做?會有別的路可以走嗎?」

  「所有人們覺得不可能的,不相信的事情總需要人去一一做一遍,做完了才會知道是對是錯。總要有人親自體驗一下不可理喻的成功,」司馬圖說到這裡時,忽然抬頭,再次看向巫泗泗,「或早已註定的……失敗。」

  巫泗泗像個木樁似的杵在包圍圈中一角。

  明明是一群人把司馬圖包圍了,可司馬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對巫泗泗說。

  似乎是想要在巫泗泗這裡找到……認同感?

  可他註定要失望了。

  巫泗泗的臉上看不到一絲表情,黑眼圈中的眼珠子幽幽盯著他,沒有任何情緒,就像是一個剛剛從被窩裡撈出來的,只是簡單的睏倦和雙眼無神,看著就讓人泄氣。

  不知道想到什麼,司馬圖唇角再次勾了勾。

  「我知道了。我猜你的天賦可能在白撬秋之上!否則,白撬秋這個野外長大的小瘋子肯定不會願意聽你的……」

  這時候,管山鷹突然用手肘戳了戳右簪。

  「喂,不是我煞風景哈,只是咱們非得這樣圍著他,聽他說遺言嗎?我記得王老師死的時候,一句遺言都沒來得及說啊。」

  右簪:……

  其餘人:……

  ……

  司馬圖胸口微微起伏了兩下,不知道是不是在笑。

  他緩緩撐起被【回春草】縫補好了的半個胸膛,因為斷裂的腿,額頭的頭髮就像是被水洗過的一樣,濕漉漉的。

  他再次認真環視所有人。

  「你們若是從這裡離開,切記,千萬別回基地!基地接下來會動盪好一陣子了。」

  「我這次跳出來,牽動了太多太多高層,還有西方基地的半王!還有,顏漢的不對勁,老師若是知道,一定會找皿巢要個交代……」

  田雯雯聽到司馬圖提及顏漢,眉頭皺了皺,只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

  她似乎又消耗了一些記憶?

  田雯雯沒反應,她身邊的古韶卻似恍然驚醒一般。

  上前拽住司馬圖。

  「對!你說清楚,顏漢到底是怎麼回事?!」

  司馬圖任由他擰住胸口,也不掙扎,不知道哪個器官又傷到了,「噗」的吐出一口血液來,牙齒都染紅了。

  「她不是我.操控的,而是皿巢和我的交易,喚醒了她的另一個人格,那是『魚人人格』……」

  「魚人人格?」

  「嗯,這是一份【絕密計劃】是一些高層為了以後征服大海做的……嗯,你們可以理解為『投資』,他們特意在顏漢的基因代碼成型後、皿巢孵化時在她體內植入的。」

  古韶似乎不相信這件事,身子踉蹌的後退了一步。

  「這……怎麼可能?」

  容序青提出質疑:

  「魚人人格怎麼可能會在人類的身體裡?現如今的科技根本做不到吧?再者說,智腦是我參與製作,為何以我的權限,都沒查閱到這種事?」

  司馬圖冷笑一聲。

  「如今的科技的確做不到和異獸共存,但殺了魚人後,用聖物提取意識,將它和人類放進一個身體,兩者就能共存!」

  「高層為了馴化顏漢體內的魚人人格,花的不是一年,兩年,三年五年的時間,而是從顏漢出生就開始了,花了足足20年!那時候,你的智腦都還沒創作出來呢。」

  「顏漢總是會被皿巢接回去的事,古韶身為隊友,……你想必應該很清楚。」

  古韶臉色慘白的點點頭。

  司馬圖再次看向容序青。

  「你是智腦創始人,智腦在你手裡誕生,整個聯邦的權限也是你想拿走就拿走。高層怎麼可能對你毫不設防?

  所以這個絕密計劃早在實行最初,就全都是紙質文件,即便後來智腦建立,他們也並沒有上傳數據,資料庫無備份,估計就是怕你,或者說是怕你身後的容老察覺!」

  容序青手中緊緊攥著摺扇,緩緩閉上眼。

  基地,還真是作死。

  不止捧出一個司馬圖這樣的瘋子。

  居然連皿巢也被動了手腳。

  司馬圖改造的是成年人,嫁接的是異獸或變異植物的零件。

  皿巢改造的是嬰孩,提取的是異獸的意識……

  這兩者並無什麼區別,都是走的非人路線。

  可是皿巢那個地方……孵化的都是英烈之後啊!

  那些人怎麼敢的?!!

  怪不得之前巫泗泗問什麼是皿巢的時候,白撬秋笑容玩味的說,是一種高端的生物科技實驗室,蠻貼切的形容。

  巫泗泗思緒展開,又再次想到白撬秋之前說的那句:『要是你發現基地的膿瘡不止一個,你還會在意積分,在意你的地嗎』的話。

  她扭頭看白撬秋。

  ……對方好像在好早好早之前,就對自己有了暗示?

  右簪、管山鷹、童印,三個同樣是皿巢出生的人,則是齊刷刷的看向司馬圖。

  童印問道:「這個魚人人格,也就是和異獸共存的實驗,有哪些成功了的實驗對象?我們體內會不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