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是,右簪你沒說錯……我就是個小人,卑劣陰暗的小人!

  巫泗泗一句話。

  直接讓帳篷里陷入安靜。

  接著,右簪和管山鷹幾人的眼珠子慢慢動了動,落在祝菩芸身上都泛著涼意。

  右簪單手插在口袋裡,冷嗤一聲。

  「是因為趙盈靜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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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可以不提這個……」祝嬋的臉色一瞬間就蒼白如紙,她求救似的眼神看向巫泗泗。

  巫泗泗:「那什麼時候可以提?你知道,她恨我不是什麼好事。」

  右簪一下子擋在巫泗泗跟前:

  「……我是真沒想到你妹妹會恨上巫泗泗。怎麼,經過這段時間的發酵,你覺得我家泗泗不該殺她,就應該留著她慢慢折磨我們?把我們宿舍搞得一團亂,把同學掄起來挨個砸……最好砸死幾個砸傷幾個你們才滿意?」

  祝菩芸身子抖了抖,眼圈兒發紅,死死咬住嘴唇。

  右簪抱著雙臂,滿臉不爽。

  她把一個人當朋友的時候,聽不得旁人說朋友半句不好。

  管你男的女的,她統統都想懟幾句。

  「你站在你們的角度,趙盈靜是你朋友,你們一起長大,感情深厚,她遭遇非人折磨,的確讓人痛心。你們心疼她,這沒錯,這還很對!

  但站在我們的角度來看,你怨恨這天災,這末世,那些狼心狗肺的人,這糟糕的時代都可以,但巫泗泗哪裡惹你們了,憑啥恨她?她難道不是受害者?」

  「還有管山鷹被連刀帶人的釘在牆上的時候,他也沒說劃趙盈靜一刀啊,還有我,我就活該被揍啊?我恨誰,恨你嗎?你接得住我的恨意嗎?」

  祝菩芸頓時再也忍不住,「嗚」的一下哭出來。

  祝嬋抱住妹妹,輕輕拍她肩膀:「乖,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祝菩芸崩潰的哭著。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到小靜留給我和姐姐的衣服…那麼多,那麼多…每次看到……心口都刀扎一樣的疼,我一想到她小時候就老生病老生病,後來又經歷那麼痛苦的改造……我心疼,我抓狂,我、我不知道恨誰……」

  「我也恨司馬圖……可司馬家族的家主距離我太遠,我買了電子炸彈去蹲他,卻連靠近他都做不到……」

  「我覺得恨他……恨他……好像沒有意義……」

  「然後,我不知道為什麼,慢慢的再看見巫泗泗就開始有些不舒服,我已經儘量躲著她了,可後來看她被人簇擁著,就會想到死了的小靜……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嗚嗚嗚對不起……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祝菩芸語氣越發錯亂,說話開始顛三倒四了:

  「我不是恨你,我就是怨你!不對,也不是怨,我就是生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看見你就生氣,我就是嗚嗚嗚嗚哇哇哇,是!右簪你沒說錯……我就是個小人,卑劣陰暗的小人!」

  「是我,都是我生了心魔!」

  「和姐姐沒關係,一直是我……我放不下……」

  「你想揍我就揍我,她想轉移傷害就轉移,我應得的,我沒有怨言!」

  門外。

  聽到這裡面動靜的容老嘆息一聲,慢慢離開。

  給司馬山山發去了消息:「哭出來了,沒事了。」

  聽到外面腳步聲遠去。白撬秋臉上浮現出小丑小臉,將大紅色的高腳帽取下,朝巫泗泗行了一個紳士禮。

  「姐姐,她們真的好沒道理,那現在怎麼辦才好?」

  「要不要。」

  「殺掉?!」

  他此刻骨血里都流淌著興奮,好似最喜歡看見這種場面,眸底的冰涼和瘋狂瀰漫,昳麗的臉上滿是詭譎、潮濕,一舉一動都帶著極端的意味。

  他把帽子翻轉,點了點凹槽處。

  「往這裡面丟一枚硬幣當報酬,我替你殺人。」

  「我沒有硬幣。」

  白撬秋手一抬,將一枚硬幣塞她手裡。

  「我有,給你。」

  「你現在有了,……要殺嗎?」

  他聲音蠱惑,猶如從深淵裡走出的惡魔,他幻化成騎士,紳士無比的牽著人一步步走向深淵,只有眼裡綻放出的幽光顯示著他的蓄謀不軌。

  這一刻,好似有無數的蛛絲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想要形成蛛網,把巫泗泗捕獲。

  在她身後,姐妹倆自然聽到了白撬秋的話。

  祝菩芸直接嚇呆住了,鼻涕里噴出一個大大的鼻涕泡。

  祝嬋則是猛地一激靈,一想到白撬秋的危險程度,立馬拽著妹妹就跑。

  一陣風卷過帳篷,晃動的帘子搖擺不止。

  巫泗泗的眸光頂著帳篷入口看了好一會兒,直接把銀幣揣進兜里,轉身整理自己床鋪。

  白撬秋「誒誒誒」了幾聲,圍著她轉了起來。

  「姐姐,不殺就不殺,硬幣得還給我……」

  「我就是想著說,萬一、萬一你殺了人,高層肯定就不原諒你,那樣姐姐不就可以和我一起叛逃了嗎?」

  「誰知道你對我的催眠技能,直接是完全免疫啊!」

  「姐姐,我都不殺了,硬幣可以還我嗎?」

  剛剛那個陰暗的如同毒蛇的男人,畫風一下子就變了,又開始姐姐姐姐的喊著。

  這一夜。

  姐妹倆都沒回帳篷,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

  第二日。

  巫泗泗正吃著領到的饅頭和水,正和老師聊著天。

  就瞧見觀測院的一個男子走了上來匯報:「容老,差不多了可以出發了。」

  容老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後招呼巫泗泗等人跟上。

  昨天半夜看起來很詭異的密林,依舊很安靜。

  一群人拿著各種各樣的儀器在前方探索。

  隊伍里還有感知系的武者緊隨其後。

  後面跟著農業部、研究院、和樣本採集院的人,每個人身後都背著一個綠皮背包,神色凝重中又帶著點興奮。

  走到一片竹林的時候,感知系率先開口。

  「盾!」

  霎時,一個金系高階武者果斷抬手一揮,給所有人身上都罩了個盾。

  下一刻。

  一陣風吹來。

  整片竹林頓時嘩嘩作響。

  接著。

  無數的葉片飄落,如同鋼鐵打造的的刀片一樣,叮叮噹噹的撞擊在盾上,被撞的四處飛濺後,直接半根插入地面。

  管山鷹猛地吸一口冷氣。

  「這要是沒感知系的帶路,咱不得紮成篩子?」

  右簪用巨手抓起幾片樹葉似乎是想要研究研究,結果這東西又薄又銳,一不小心就在手上割出一道傷口,她頓時嘶了一聲。

  指頭汩汩冒血,看樣子割的蠻深的。

  巫泗泗抓著覡杖,直接朝她丟出一個『人頭』。

  容老:!!!

  容老眼睛瞪圓,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

  ……天爺喂,這小棒槌,技能怎麼和之前又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