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凝星推開君燁的門的時候,他正在屋內看書,聽到聲響倒是往門口看了一眼,不過見來人是她之後,神色冷淡的繼續看書,仿佛當她不存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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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凝星對了一抹討好的笑意湊了上去。
「看書呢,這麼勤奮啊。」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整天不務正業嗎?」君燁淡淡的說道。
「還生氣呢。」趙凝星過去給他揉了揉肩膀,「不是,為了一個小動物,你至於這麼大動肝火嗎?」
又狗腿的從懷中取出了一包花生,笑道:「五香花生,你嘗嘗,配上小酒,那是一絕啊。」
君燁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聲:「你來我這裡想必也不是為了道歉吧,是因為這幾日沒人給你開小灶了,餓得慌吧?」
來意一眼被看穿了,趙凝星有些尷尬,自是不能夠承認的。
「我是那種人嗎?我堂堂一代宗師,怎麼可能貪圖幾口吃的。我來這裡吧,是因為我好像意識到了一件事情,君燁,你對我真的很好。」趙凝星垂眸嘆了口氣,「以前老是將你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現在是意識到了你為我做的事情了,想要真心實意的跟你說一句謝謝。」
君燁眼神有所動,面上還是一副淡然的模樣:「原來你知道啊,我還以為你什麼都看不見呢。」
「我知道你也不是真的因為一隻小傢伙跟我生氣,是氣我忽略了你。」趙凝星誠心的說道,「我決定了,將黑子扔回後山去,這樣總行了吧。」
「勉強能夠接受吧。」君燁淺笑了一下說道。
「來,吃個花生。」
趙凝星鬆了口氣,心裏面喜滋滋的,這小子也太好哄了。
只是她的話剛說完,懷中的黑子似乎知道了自己即將被拋棄的命運了,鑽了出來,齜牙咧嘴的極力反對。
趙凝星用手指戳了戳黑子越發圓潤的肚皮,嘆了口氣,可憐兮兮的說道:「哎,對不起啊,不是我不想養你,實在是因為你不討人喜歡。我雖然喜歡你,可是也不能夠因為你讓某人不開心了啊,兩相比較,還是只有犧牲你了。」
黑子急得在桌上團團轉,最後趴在桌子上,黑漆漆的兩隻眼睛祈求的望著趙凝星,又可憐巴巴的去咬君燁的袖子,嘴裡面發出「嗚嗚」的祈求的聲音。
「我知道你通人性,可是也沒有辦法啊,你原諒我吧。」
「罷了,留下吧。」君燁開口淡然的說道,「不過一個小畜生罷了,與他爭寵,顯得我太小肚雞腸了。」
趙凝星心中暗喜,果然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君燁這小子嘴硬心軟,只要將他的毛理順了,接下來的事情什麼都好說。
還是毛爺爺說得對,凡是都有主要矛盾與次要矛盾,先解決主要矛盾,次要矛盾也就迎刃而解了。
黑子也是如蒙大赦,感激涕零的在君燁的袖子上蹭了蹭。
君燁嫌棄的將它推開:「別踩著我的花生了。」
「你繼續看書啊,我就不打擾你了。」趙凝星抱著黑子歡歡喜喜的離開了,臨走前還不忘將桌子上的花生順走了一半。
君燁看著桌上剩下的幾個花生,有些哭笑不得,果然吃在她心中才是第一位的。
墨非見著趙凝星一臉歡喜的從君燁的房中出來,頓時眉眼耷拉下來了,師父居然被那小子哄得那麼開心,完了完了,他鐵定不是師父最疼愛的徒弟了……
沒有想到玄卿這小子平日裡面看上去冷冰冰的,卻那麼會哄師父開心,羨慕的嫉妒恨!
他惡狠狠的一把將君燁的門推開了,氣勢洶洶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君燁眉毛挑了一下,問道:「怎麼了?」
下一刻墨非撲到了君燁的懷中,哭唧唧的說道:「九師弟,我覺得師父不愛我了。」
君燁無奈嘆了口氣,淡定補刀:「她本來就沒有愛過你。」
「你胡說。」墨非直起身來,「之前師父最疼愛我了,師父說了,我可是他的開心果兒呢!」
「可是……」他說著就傷心了起來,「可是現在師父都不愛跟我玩兒了,整天都跟你在一塊兒。我居然就這麼失寵了……」
抱著君燁的胳膊,墨非繼續撒嬌道:「九師弟,你就教教我,你是怎麼討師父歡心的吧。」
此事豈能夠告訴你,這不是讓你跟我爭寵嗎?
君燁心裏面小氣得不得了,面上還是得裝作一副意外的樣子:「我真的很討師父歡心嗎?我們平日裡面就是正常的相處啊,沒什麼特別的。」
「我不信!」墨非斬釘截鐵的說道,「師父跟你在一起的笑容與跟我們在一起的並不一樣,肯定是你有特別的方法討師父喜歡。都是同門師兄弟,你就告訴師兄我好不好?」
「不一樣嗎?」君燁心裏面早就樂開了花兒,面上還是一副冷淡為難的模樣,「我倒是覺得沒什麼不同啊,師兄,你多心了吧?」
「有什麼事情能夠瞞過我這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墨非伸出兩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不管你不傳授我秘訣,我就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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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燁面上冷漠,心裏面卻是被墨非的話哄得開心了,暗爽了一陣子後,淡淡的說道:「你覺得師父最喜歡什麼?」
「師父最喜歡修煉。」
「師父連靈力都沒有了,拿什麼修煉啊。」君燁引導的問道,「再想想?」
「師父最喜歡什麼?看話本子?」
「你若是想要討人歡心,自然得投其所好,師父最喜歡什麼,你自己回去再好好的琢磨一下吧。」
「哦。」墨非一臉迷惑的摸著下巴,「那我琢磨一下吧。」
墨非一臉懵懂的從君燁這裡離開,思索著師父到底最喜歡什麼東西。不過他給原身女配當了那麼多年的徒弟,怎麼也想不到敬愛的師父最愛的東西會是吃,只能夠往高大上方面想。
師父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到底最愛什麼呢?
忽的他的眼睛一亮,師父最喜歡的肯定是彈琴嘛!說起來自從上回子師父與無極天師交手將她貫彈的那把琴毀壞之後,很久沒有聽過師父彈琴了,怪想念的。
接著墨非又神神秘秘的找到了墨白,問道:「六師兄,我有一個絕密的計劃要跟你商量一下。」
「啥啊。」
「你們家是不是有一把琴叫做林南琴?據說乃是一把從上古時期傳下來的好琴?」
「是啊,你想做甚?」
「師父的壽辰不是快到了麼,我想要將此琴送給師父。」
墨白呵呵一笑:「你給師父送禮,拿我們家的琴?好一個借花獻佛啊。」
「世間上能夠配得上師父的能有幾何啊?再說了咱們師兄弟還分你我嗎?師兄,要不我跟你換,你想要什麼都行,只要你把林南琴給我。」
「你一窮二白的,沒什麼東西值得我惦記,另外這琴啊早就被我們家老頭子當聘禮送人了,千里之外的余家,婚期就在今年秋天,我那侄兒就要娶妻了。」
「哎,那還真是遺憾了,沒有想到你們家竟然快有喜事了,恭喜啊,到時候別忘了請我去喝杯喜酒。」
「放心,咱們師門上下誰也不會漏掉的。」墨白笑了笑,「不過師父的壽辰還真得重視一下,特別是師父如今又失去了靈力,須得大辦特辦一下,叫師父知曉,不管如何,她都是我們最敬愛的師父。」
頓了頓,墨白又道:「對了,我倒是知道一把古琴叫做南風,一臉不必林南琴差,我記得我家附近有個典當行裡面就有此物,咱們下山將此物取來,做師父的壽辰賀禮如何?」
「甚好,咱們這就下山去如何?」
兩人說干就干,立即就下山去,與將南風琴給拿回來。
這會兒的趙凝星還不知道有人為了她的壽辰如今費心,只是又與君燁恢復了往日相處的模樣來。
要說時間是最令人捉摸不透的東西,她自己現在都已經分不出與君燁兩人到底屬於什麼關係。
開始的時候她怕他,因為他是最終的反派boss,後面她想要阻止他黑化,只為了男女主能夠儘早he,而如今原來的劇情是否加速進行到結局他好像也不是那麼在意了,她更在意的是要將君燁悲劇結局的命運改變掉。
她不想他死,她也不想星游門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
至於她與君燁的關係,如今能算作是……曖昧嗎?
還是她錯誤的將依賴當成了感情?
她似乎也不想去分清楚了,就這麼稀里糊塗的過下去,只要到最後所有人都是平平安安的就好。
趙凝星逗弄著懷中的黑子,她也算是將這小東西的脾氣摸清楚了,每日一大半的時間都是在睡覺,醒來之後不是吃就是躺著曬太陽發呆,見過懶得,沒有見過這麼懶的。要是將他在扔回野外,也不知道這小東西能不能活下去。
「你查了那麼久的書,找出黑子是什麼品種沒有?」趙凝星看了一眼在她身邊坐下的君燁問道。
「沒有。」君燁伸出手指在黑子的肚子上戳了一下,「倒也奇怪,我翻遍了書籍,竟然都找不到這東西到底是何物,奇了怪了。」
「沒有想到咱們黑子還是個稀罕物呢。」趙凝星將黑子裝到了袖子裡面,怕君燁吃醋,也不敢在他面前與黑子過於近親。
如果說星游門其他的人都是大老粗的話,新到來的林果兒還是保持著女孩子的纖細敏感,既然趙凝星能夠看穿她喜歡墨問,她自然也能夠察覺出來趙凝星與君燁相處的曖昧情愫來。
將目光從趙凝星與君燁兩人的身上收回,林果兒咬了口饅頭湊近了墨問,小聲的問道:「你有沒有發現,你們師父與你們九師弟之間的相處有些奇怪?」
「什麼奇怪?」墨問根本就沒有往男女之事方面想,看了一眼那兩人,一副師慈徒孝的模樣,哪兒有什麼奇怪之處?
「住口。」墨問板著臉教訓道,「不要胡說八道冒犯師父清譽,師徒有背倫理,此事與我們整個星游門都是恥辱,師父怎麼看重星游門的聲望的,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情。還有啊,咱們跟師父都是純潔的師徒情誼,冒犯你的小腦袋瓜子不要亂想。」
「哦。」
林果兒嘴上應了一聲,心裏面罵了聲傻帽,自己的師父都看不明白,還怎麼當人徒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