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未見,老祖宗還是風采依舊啊。」
趙凝星含笑朝著他招手。
尤川款款而來,趙凝星給他賽了一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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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壓歲錢,被你備著呢。」
尤川看著掌心的紅包,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旋即乖巧的笑道:「謝謝老祖宗。」
趙凝星也摸了摸他的頭髮:「乖。」
一旁靠在柱子上的君燁眯了眯眼睛,冷冰冰的盯著尤川,這小子笑得這般的諂媚,必然不安好心。
尤川忽的覺得背後泛起一陣涼意,他抬頭就對上了君燁冷幽幽的眼神,禮貌的一笑,對面的君燁亦是咧嘴一笑,只是配著那一幅白牙,怎麼看怎麼都透著寒意。
「說正事兒啊。」趙凝星說道,「你可是有了血符令的線索了?」
尤川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神情嚴肅了起來。
「老祖宗猜的不錯,的確是得了一些線索。我對門下弟子約束不深,他們慣來倒也恪守門規,只是沒有想到出了劉旭這個敗類。」尤川說道,「回去之後,我又仔細的調查了一下劉旭的背景,以及他這一兩年來的異常行為,調查之後的確是有些發現。」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那劉旭並非劉家人,而是劉家家主收養的義子,而他真正的出身卻來自一個叫做元魂的組織,只是這個組織十分神秘,我多番打聽尚未打聽到更多的消息,有意思的是,拍賣會那一日欲偷襲老祖宗的那人,三年前也結識了一個女子,此女子亦是與元魂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元魂?」趙凝星摸了摸下巴,不錯,當初這個被挫敗的神秘組織的確就是叫做元魂,「也就是說這一切其實都是與這個元魂有關是吧?除了血符令之外,咒淵的封印之事應該也是這元魂的手筆,這個元魂倒真是深不可測啊。」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知道這一切或許就與元魂有關,但是卻查不出其他更多關於元魂的消息,更無從談起將這個組織揪出來,他們行事實在是隱蔽。」尤川擔憂的說道,「這元魂既然收養了很多的孤兒,那麼應該還有很多練過血符令的人存在於時間,思來想去,這都是一個隱患啊。」
趙凝星摸著下巴想了一下:「我這裡倒是還有一個關於血符令的線索。」
「老祖宗請說。」
趙凝星將不遠處的妙琴看了一眼,說道:「衛家衛臨風,查一下此人,或許與元魂有些勾連。」
聽到這個名字,妙琴的眼神頓時就變了,殺意沸騰。
「老祖宗如何知曉?」尤川蹙眉,「只是據我所知,這衛家家主衛臨風在江湖中風評頗好,仗義疏財,義薄雲天,他會與此事有關係嗎?」
妙琴一下子就炸了:「衛臨風就是個心狠手辣的偽君子,我相信他什麼事情都能夠做得出來的!師父的判斷是不會錯的,他肯定有問題,我現在就下山去找他去,殺了他為天下人除害!」
「老八,你不要衝動。」趙凝星急忙說道,「這一切不過是我的預感罷了,現在並無實質性的證據證明一切與衛臨風有關,你衝動的要去殺他,如何可行?再說了,查他的目的暫時不是為了殺他,而是從他入手去查一下他背後的元魂。」
頓了頓,趙凝星又道:「此事事不宜遲,既然關乎更多的人安全,那麼咱們自然是義不容辭的。這樣好了,老五,此事交給你來全權負責,帶上妙琴跟尤川。不過你要將妙琴好看,不要讓她衝動行事。」
「是,師父。」
「你們三個,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及時與師門聯繫,注意自身的安全。」趙凝星又叮囑道,「記住,就算是整個世界天翻地覆,也比不得你們的安全重要,必須要給我平平安安的回來。」
「是,師父!」
「去吧。」趙凝星揮了揮手,「路上小心。」
事不宜遲,墨軒三人立即出發了。
趙凝星卻不知道自己這麼泄露劇情好不好,妙琴找到衛臨風報仇是今年秋天的事情了,而元魂被查出來也是今年秋天的事情。
這算不算泄露天機啊?會不會被天譴啊?
她是為了救人,這是功德,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吧。
自墨軒他們三人下山去後,星游門就似乎沒有以前熱鬧了,畢竟此去到底還是有些危險的,所有人都在為他們的安危擔憂著。
雖然趙凝星知道有男女主在一起,必然不會有性命危險,不過還是為此事感到緊張。
而因著這個事情,之前決定的團建的事情也推遲了。
時間一晃也來到了元宵節這一日。
君燁見趙凝星這些日子都興致不高,就想要趁著這個佳節帶她下山去散散心。
「想下山去看看嗎?今兒可是元宵節,可是熱鬧了。」
趙凝星沒精打采的搖了搖頭:「我現在就想知道墨軒他們的情況怎麼樣了,都走了快十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傳來。可是我現在的情況又不能夠去看看,我去了反而是個麻煩。」
「你對他們難道一點信心都沒有嗎?」君燁問道,「既然如此為何還要派他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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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他們去自然是對他們有信心,他們肯定能夠完成我交代的事情啊。」趙凝星反駁道,「你可不要小瞧了他們。」
「我不過是說一句罷了,瞧你那護犢子的樣子。」君燁失笑,「既然對他們有信心有何須為他們擔心呢,只管等著他們的好消息就是了。」
「你說的也是啊,我再怎麼擔憂,也是於事無補啊,他們定然沒有問題的。」
君燁也不聽趙凝星的廢話了,給她披上了一件斗篷之後,拉著她就出了門,隨後自一個沒人的角落,御劍帶著趙凝星下山小鎮之上。
「果然熱鬧。」落地之後,見眼前景象熱鬧繁榮,趙凝星不由得感嘆了一下,或許是這種人間煙火的氣息,讓她的心情舒展了不少,眉宇間的愁思也消散了不少。
「先去吃點東西吧。」君燁自然而來的抓住了趙凝星的袖子,帶著她來到了不遠處的一處餛飩小店坐下。
兩碗熱騰騰的餛飩端上桌來,趙凝星搓了搓手趕緊嘗了起來,一邊張望著街上的人。
只見街上的男女老少都是盛裝打扮,不是臉上帶著面具就是手上提著燈籠。
熙熙攘攘,笑聲飛揚。
「這餛飩比我做的差遠了,你將就一下吧。回去了,我做給你吃。」君燁說道,見她看著街道上,「想什麼呢?」
「我想起了一部電視劇,叫做《大明宮詞》,男女主就是在燈會上相遇的。女主走丟了,在街上揭開了男主的面具,從此一眼萬年。」
「電視劇是何物?」君燁問道。
「就是戲曲,跟現場表現的戲曲不一樣,用一個設備將演員表演的戲曲給記錄下來,以後不管什麼時候不管什麼時候不管什麼地點都能夠播放出來觀看,跟在現場看是一模一樣的。」
「竟然還有這種東西嗎?」君燁皺眉,「難道又是我孤陋寡聞了?」
「你就當做這個只是我腦子裡面的一種對於未來的設想吧,不用當真的。」趙凝星收回目光吃起了餛飩。
君燁瞧見不遠處就有賣面具的地方,對趙凝星說道:「等我一下。」
隨後起身去買面具去了。
就在君燁起身買個面具的功夫,趙凝星身邊就多了搭訕的人。
一個藍衣男子在趙凝星那一桌坐下,大冷天的搖著個扇子問道:「姑娘,這大晚上的可是一個人?你這麼漂亮的小姑娘,一個人多危險啊,要不哥哥我陪著你吧。你想要什麼哥哥都給你買,可好?」
趙凝星不說話,指了指他的後面。
男子回過頭,就對上了君燁冷冰冰的充滿殺氣的眼神。
「抱歉,這是我的位置。」
「對……對不起。」男子被君燁的眼神嚇得不輕,急忙起身跌跌撞撞的跑了。
「瞧你把我的桃花都趕走了。」趙凝星半開玩笑的說道。
君燁坐下,哼了一聲,連醋都不屑吃:「那種貨色也算?」
說著,將她一個兔子面具給趙凝星遞了過去。
「看看,喜歡嗎?」
這面具看上去甚為精緻可愛,趙凝星本心中十分喜歡,她又瞧著君燁手上還有一個大灰狼的面具,蹙眉問道:「為什麼我是兔子,你是大灰狼?」
君燁看著手上的面具,這個大灰狼的面具是他給阿義帶的,他並沒有打算帶上這麼幼稚的面具啊,不過瞧著趙凝星這麼認真的表情,倒是忍不住想要逗一下:「你的兔子,我是狼,有什麼問題嗎?」
「大有問題。」趙凝星將大灰狼的面具搶了過來,「咱們換一個,我是大灰狼,你是小兔子。」
說著,她自顧自的將面具給帶上了。
君燁看著手上可愛的小兔子面具,不由得嘴角勾了一下:「你可真夠幼稚的。」
「你可還記得,去年七夕,咱們來這裡團建的時候,有一個紈絝想要調戲我?」
君燁眉毛揚了一下,他當然記得,他親自吩咐阿義將那個紈絝給宰了,不過還是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一般,問道:「怎麼了?」
「那個紈絝後面就遭天譴了,死了。」趙凝星湊近神神秘秘的說道,「我有時候覺得我的嘴是開過光的,所以你不要得罪我。」
「哦。」君燁淡淡的回了一聲,「那我好怕怕哦。」
吃晚餛飩,兩人又在街上溜達了起來。
沒一會兒,趙凝星瞅見了有賣糖葫蘆,就讓君燁在樹下等著,她小跑過去買了兩根糖葫蘆。
回來的時候,只見著一個女子正在跟君燁攀談著。
她見這女子眉目如畫,甚為清麗,也就沒有打擾,靜靜的在一旁躲了一會兒。
只是不知道為何,心裏面隱隱有些不舒服的感覺。
也不知道君燁與那小姑娘說了些什麼,那小姑娘竟然掩面哭泣,委屈的跑開了。
君燁平日裡面看上去頗為溫柔,應該是個暖男才是,怎麼會讓人家小姑娘如此傷心?
她急忙上前問道:「你對人家說什麼,怎麼還給人弄哭了?」
君燁低眸瞪著她,雙眸隱忍著怒意。
「別人跟我搭訕,你就躲在一旁看熱鬧?」
「要不然呢?當電燈泡嗎?」趙凝星聳了聳肩,「我這叫識時務,給你製造機會不是。」
「我看你是缺心眼兒。」君燁說著轉身就氣呼呼的闊步離開了。
趙凝星看著他的背影喊道:「你去哪兒啊?我不認識回去的路啊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