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反應?」趙凝星摸了一把臉上的水珠,「還應該有其他的反應嗎?」
又不是春、藥,還能夠有其他的反應嗎?
「沒有就算了。」君燁的耳朵又開始紅了起來,眼神不敢往趙凝星的身上瞟,「你繼續泡一會兒吧,我給你守著。」
說著,就轉過身去了。
趙凝星瞧著他緋紅的耳朵,只覺得有趣,沒有想到這小子竟然這麼純情。
其實在看原著的時候,趙凝星還挺喜歡這個未來反派boss的人設的。
典型的美強慘,長得帥,武力值高,身世還十分悽慘。
最大的錯誤可能就是被設定成了男配,再優秀再深情也無法得到女主的心。
「你想你母親嗎?」趙凝星小聲的問道。
君燁靠坐在一顆樹下,聞言身子不由得僵硬了一下,良久才緩緩開口說道:「我已經忘記了她長什麼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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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凝星轉過頭看著他眼中的落寞,心中也為之嘆息。
君燁是如今魔族魔尊與一個地位低下的女婢的私生子,乃是醉酒之後一夜風流的產物。只是魔後善妒,那女婢知道若是魔後知曉她懷有身孕的話,必然母子俱亡,故而隱瞞懷孕的事情逃了出去,一個人帶著孩子艱苦度日。
沒幾年,此事還是被魔界知曉了,而此時魔尊一位得寵的侍妾與魔後斗的水火不容,奈何這位侍妾一直不曾懷有身孕,得知了魔尊在外面還有一個孩子之後,就將注意打到了君燁的身上,強行將他搶了過來,養在了自己的身邊。
身邊多了一子,這位侍妾如虎添翼,魔後也奈何她不得,那幾年她對君燁倒也是不錯的,只是好景不長,那侍妾後又懷孕生下一子,自此之後,君燁對她而言就成為了累贅,動則打罵,各種看不順眼。
不僅如此,魔後與其長子對君燁也是恨之入骨,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君燁夾縫求生,終於長大,再去幼年生活的地方尋母,才知道母親早就已經是一具白骨了。
雖爹不親,娘不愛,君燁憑藉其超凡出眾的天資還是漸漸在魔族站穩了腳跟,這更加引得魔後嫉妒,多番設下陷阱,想要將他誅殺。
後期君燁黑化,對女主愛而不得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來自於親人的戕害,他想要活下去就不得不成為魔尊,成為最強大的男人。
「就算是你忘記了她的模樣,也不會忘記她給與你的母愛吧,她是一個很偉大的女人,全心全意愛著你的女人。」趙凝星小聲的安慰道,「跟母親在一起的那幾年應該是你最幸福的時日吧。」
「是啊。」君燁的聲音變得有些艱澀起來,「她的樣子在我的記憶裡面變得模糊起來,可是我記得她手撫摸我的感覺,她的手非常的柔軟,在我困的時候會輕輕地撫摸我的臉,輕輕地拍著我的後背。她的聲音也很好聽,我害怕的時候會給我唱好聽的童謠……」
趙凝星輕輕地哼起歌來,是那一日在洞裡面吹過的《世上只有媽媽好》。
聲音輕輕柔柔的,慢慢的飄揚開去,也將君燁的思緒拉向了過往,那些平淡而幸福的日子。
「你怎麼知道關於我母親的事情?」君燁問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多,也知道這些年你受的苦,我希望你能夠苦盡甘來,過上自己嚮往的人生,不希望你成為你父親一樣的人。」
「所以你不希望我成為魔尊?」
「既然那個環境如此的壓抑,何必在那裡繼續沉淪下去呢?」趙凝星輕聲說道,「離開,去一個光明溫暖的地方,做一個普通且幸福的人,未嘗不好。」
君燁沒有回答,深呼吸了一口氣,眼眶有些泛紅的起身,將鼻子裡面湧起的酸意壓下,對趙凝星說道:「時間不早了,你該起身來,不然久了該著涼了。」
「不急,我再泡一會兒吧。」趙凝星說道,「你先回去吧。」
「不行,若是再來人怎麼辦?你這幅樣子……」君燁說著彎腰抓著趙凝星的隔壁將她給拉了上來,隨後脫下了自己身上的黑色的外套裹在了她的身上,語氣強硬的說道,「回去。」
「看在你把內丹給我的份兒上,我懶得跟你計較。」趙凝星將外套裹得緊了些皺了皺鼻子說道。
君燁一路沉默著將趙凝星送了回去。
趙凝星見他神情落寞,抱歉的問道:「我是不是不該提起你的往事?」
「的確讓我想起了很多事情來。」君燁淺笑了一下,「我以為我忘記的事情,原來都很深刻的刻在我的腦海之中。別多想了,回去休息吧。我就在門外,若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叫我就好。」
「你不必守著,我的身體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趙凝星說著活動了一下四肢,「我堂堂星游門掌門,倒也不必將我當做小孩子吧。」
「知道了。」君燁勾唇淺笑。
趙凝星輕輕搖頭回了屋內,這小子固執的很,說會守著,必然就會在屋外整夜的守著。
換了身乾衣服,重新回到了床上,身體內的躁動已經平復了不少,趙凝星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床頂嘆息著。
給不了君燁未來,本不該將他留在星游門的,只是只有讓他留在星游門,才能夠確保他不會黑化。
這個兩難的局面該如何化解呢?
她只是一個情商與智商都平平的普通人而已,怎麼做,才能夠讓大家都有一個圓滿的結局呢?
翌日。
趙凝星早早的就醒了過來,不知道是因為服用了那內丹的緣故還是身體已經習慣了現在的作息,她不似以往早日那般犯困,反而精神奕奕。
徒弟們似乎比以前更加的努力了,趙凝星到的時候,他們已經練得熱火朝天了,只是如今這晨練的人裡面多了一個尤川。
尤川一見到趙凝星,臉一下就紅了,羞愧的低下頭去,上前請安道:「老祖宗。」
「嗯。」趙凝星微揚著下巴,淡淡的點頭。
其他幾個徒弟停下來手上的動作,圍了上來關切的詢問著。
「師父,你的身子不舒服,怎麼不多休息一下?」
「無妨,我現在感覺挺好的。」趙凝星輕輕地笑著,「你們不必管我,繼續吧。」
眾人開始繼續晨練,為了不讓師父焦慮,也不再讓師父為了他們操心了,他們練得越發的賣力投入。
趙凝星負手巡視了一番,對大家的狀態十分滿意,隨後將妙琴叫到了一邊,說道:「你的事情也該解決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