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前。
趙凝星裝作虛弱的模樣,輕輕地咳嗽了一聲,說道:「大師姐好不容易來一趟,本該叫大師姐你盡興才是,只是我這身子不爭氣,偏生這個時候病了,只怕是不能夠陪大師姐過招了。」
茗沅深深的望著趙凝星,沉默不言,看得趙凝星是心裏面打鼓,莫不是自己裝病的事情被看穿了?
「咱們乃是修行之人,這生病的事情倒是聞所未聞。」良久之後,茗沅沉聲說道。
「大師姐你是有所不知啊。」趙凝星淡然說道,「我們現在吃的是五穀雜糧,自然是要生百病的。這生病其實也是一件好事,體驗人間疾苦嘛。再說了,這每一次生病那都是身體內部秩序重構的過程,也就是說生病之後,我們的身體會越發的強健。」
「還有這種事情?」茗沅皺著眉頭思索著,想了一下說道,「既然如此,找個大夫上山來替你看看吧。」
「不必。」趙凝星阻止道,「咱們是修仙之人,還需要請大夫,這說出去不是叫人笑話嗎?我調息幾日就好。」
「既然如此,你就好好的休息吧。」茗沅輕輕地拍了拍趙凝星的肩膀,又轉過頭去將床邊的眾弟子看了一眼,「照顧好你們師父,再者,今日裡面師父說的話,你們要記在心上,好好琢磨,對你們的修行大有好處的。」
「是,大師伯。」
眾人離開,趙凝星鬆了口氣,總算是又矇混過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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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掌門生病的事情並非小事,沒一會兒的功夫星游門上下就全部知曉了這件事情。
這件事情自然而然也傳到了君燁的耳中。
「生病?好端端的為何會生病?」君燁皺眉喃喃了兩句,忽的有了一個很不好的念頭。
他轉過身將阿義逼到了牆邊,眼神冷硬的看著他,冷言問道:「可是你在她的飲食裡面動了手腳?」
阿義不明所以,一臉無辜的回道:「沒有啊,沒有少主的吩咐,我怎麼敢啊。」
君燁將阿義鬆開,抱歉的說道:「對不起。」
阿義雙眼紅紅的,委屈巴巴的說道:「沒有想到少主居然為了那個老妖婆這麼對我!屬下實在是太傷心了。」
「是我衝動了。」君燁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不要放在心上。」
「殺雞做什麼?」阿義疑惑的問道。
「我聽說人在生病的事情,雞湯最為滋補,我給她燉一份雞湯,給她補補身子。」
「我沒有聽錯吧,少主,你要專門為了那個老妖婆燉雞湯?」阿義氣鼓鼓的說道,「她病下去不是更好嗎?最好病死了算了!」
「我說過我要利用她得到聖物,這個時候是博取她信任最好的時機,你按照我的吩咐做事就是了。」
「是,少主。」
天色將近黃昏,趙凝星估摸著這個時候食堂應該開飯了吧。
肚子餓得咕咕叫,不知道要不要拖著「病體」去食堂吃些東西,如今廚房裡面有君燁那座瘟神,也不敢去偷吃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響了一下。
趙凝星眼睛一亮,想來是她的某個懂事的徒弟給她送吃的東西來了,立即躺好,虛弱的說道:「進來吧。」
輕輕地腳步聲傳來,還有撲鼻的雞湯香味。
趙凝星控制不住嘴裡面口水的分泌了,弱柳扶風的坐了起來,一手扶額,輕聲說道:「算你們懂事,沒有忘了我。」
「怎麼敢忘了掌門呢!」君燁輕輕地笑了一聲,闊步來到了床邊坐下。
趙凝星眯著眼睛盯著君燁,警惕的試探的問道:「你來做什麼?」
「聽說你病了,我自然是過來看看你。」君燁淺笑著說道,「這是雞湯,我親手燉的,給你補身子。」
他抬手自然而然的撫摸到了趙凝星的額頭上,又在自己的額頭上對比了一下,勾唇笑道:「我瞧著凡間探病就是如此,只是我倒是摸不出來什麼。你自己說說,你到底生了什麼病?」
「就肚子有些許不舒服而已。」趙凝星咽了口唾沫說道,君燁手掌冰涼的溫度似乎在額頭沒有散去一般,怎麼會有人的手心這麼涼呢?
對了,他不是人,他是魔族,未來的魔尊。
她的身子有些僵硬,頓了頓又道:「我現在沒有胃口,你將雞湯放下吧,」
「這雞湯趁熱喝才好,你喝幾口吧,乖。」君燁親自拿起勺子,餵到了趙凝星的唇邊。
趙凝星愣愣的盯著君燁的眼睛,他這是在哄我嗎?
「嗯?」君燁自嘲的笑了笑,「是嫌棄我手藝不好,還是怕我在裡面動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