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雲心沉眸略微思考了一下,說道:「倒是並未。」
「既然沒有親眼見到他殺人,何以斷定兇手就一定是他?」趙凝星追問道,「或許,只是他出現的時間太過巧合了呢?或許兇手另有其人呢?」
「我天女教一直隱居於此,在江湖上並無恩怨仇敵,除了魔族之外,何以會有其他的人前來坐下此等惡事!」羅雲心眼神楞了一下,「魔族無惡不作,手段殘忍,前輩你我當年可是與魔族交手過的。再說了,他一個魔族公子好端端的又為何會來我這裡?來便來了,一來便出事了,真的有這樣的巧合嗎?」
「現在大家的敵人除了魔族之外,還有一個元魂。」趙凝星說道,「此事是元魂所為也不一定。」
「你有何證據?」羅雲心問道。
「我沒有證據,不過都是我的猜測罷了。」趙凝星說道,「我能夠去看一下那些那些遇害的弟子嗎?」
羅雲心點了點頭:「我帶前輩去吧。」
「不必了,你好好休息。」趙凝星說道,「在來的路上,我已經看到了他們被安置的地方。」
說著,趙凝星帶著尤川與妙琴又來到了大廳外,屋內正是擺放著遇害弟子的屍體。
說實話,對於趙凝星這個從小生長在和平年代的人來說,一時之間見到這麼多具屍體還是有些衝擊的,雖然她一直在見到殺戮與死人,也不會向從前那般做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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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面默默的作揖之後,趙凝星踏入站在了最靠近門邊的那一具屍體旁邊,將屍體上的白布掀開,一道傷疤赫然出現在脖子上面。
她仔細檢查了一下這疤痕,眉頭一蹙說道:「這好像是刀傷,他不是被君燁所殺,君燁一貫用劍的。」
妙琴又檢查了一下隔壁的幾具屍體,贊同趙凝星的話:「這邊也是如此,都是刀傷,而且應該是同一人所為。」
「有沒有可能是君燁為了掩蓋身份,故意使用了刀,放棄他平日裡面使用的劍。」
「這個說法有兩個地方站不住腳。」趙凝星分析道,「其一,若是他真的想要隱瞞身份的話,為何連變身珠都沒有使用,而是以他自己的相貌來做這件事情?畢竟在星游門的時候,他的身份除了我之外,你們無一察覺過。」
頓了頓,趙凝星又道:「其二,根據羅教主的說法,她與君燁交手的時候,君燁亦是使劍的,手上並無其他的武器。我還是堅信自己所信,此事的兇手絕非君燁,另有其人。」
「我相信師父的說法,只是眼下的一切都只是我們的猜測罷了,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妙琴說道,「只怕是難以服眾。」
趙凝星輕輕地咬了咬唇,想了一下說道:「我想要找到君燁,找到他才能夠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何況他還受傷了,不知道他的傷勢怎麼樣了,現在可還好。
「你們兩個留下,再檢查一下天女教的各個角落,看一下是否能夠發現其他的線索,我試著去找一下君燁,看能否聯繫上他。」
「是,師父。」妙琴乖巧的回道。
「我跟你一起去吧。」尤川說道,「若是兇手真的另有其人的話,你難道就不怕碰到真正的兇手嗎?」
趙凝星想了一下,尤川說的也有道理,點頭同意了:「好,你跟我一起吧。」
事不宜遲,趙凝星與羅雲心打了個招呼之後,便是與尤川離了天女們。
「天大地大的,你要去何處尋君燁?」尤川問道,「你可有個方向?或許他已經回了魔族。」
「他不會回去的。」趙凝星斬釘截鐵的說道,魔宮之內危險重重,本來就有虎視眈眈的後媽跟大哥在,他受傷回去正是給了他們可乘之機,這個時候他不會自曝其短的。
「他受傷了,應該會去一處靈氣充沛些的地方養傷。」趙凝星拍著腦門兒,「哪兒又安全靈力還充沛呢?這個地方應該不會被常人所知曉,不然藏身就毫無意義。」
趙凝星轉動著眸子想了一下:「我好像知道他在什麼地方了。」
「何處?」
「霧仙山。」趙凝星說道,「之前阿牛就藏身在霧仙山,其受傷的時候所落腳的屋子裡面,還有些草藥,關鍵是那裡曾被君燁設過法陣,他此去只需少許靈力便可以將法陣修補,以保障他的安全。」
話落,她便御劍朝著那霧仙山而去。
尤川追了上來,無奈的說道:「老祖宗,你飛行的方向反了。」
趙凝星:「……」
兩人旋即御劍來到了霧仙山,這霧仙山依舊還是雲霧繚繞。
雖然來到了霧仙山,但是趙凝星本身就是個路痴,根本辨別不了方向,更何況下方還雲霧繚繞,更是知曉那小屋子的所在。
站在團團霧氣裡面,趙凝星閉上眼睛,擊中了全部的注意力,希望能夠感知到君燁的所在。
穿過沉沉的濃霧,她甚至能夠感受到水滴從樹葉之下滑落,能夠感知到飛蟲在樹葉間煽動翅膀,但是卻無法感知到君燁的所在,難道自己猜錯了,他不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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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老祖宗?」尤川問道,「可有感知到什麼?」
趙凝星失望的搖了搖頭:「或許是我太自信了,我自以為了解他,他似乎不在這裡。可是他如果不在這裡的話,他又能夠去哪兒呢?」
就在這個時候,她心臟重重的拍了一下,似乎感知到了什麼一般,她急忙轉身。
風將霧氣吹散了些許,在目光的盡頭,氤氳的霧氣裡面,慢慢出現了兩道模糊的身影。
待霧氣散去的更多,那兩道身影也越發的清晰起來。
正是君燁與阿義。
君燁一身玄色的長袍,白髮隨風輕輕的揚起,臉色十分的蒼白,略微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將他的眼神遮住,不知道此刻在想些什麼,只是看上去脆弱易碎,讓人想要將他好好的珍藏起來。
阿義在一旁扶著他,嘴裡面碎碎念著,眼神裡面止不住的擔憂。
兩人也看到了霧氣盡頭的兩道身影,阿義起先還以為是敵人,拔出佩劍,兇狠的齜著牙。
霧氣中的那兩人一人站著沒動,另一人卻是朝著他們奔了過來。
阿義身上的殺氣更重,正要出手的時候看清楚了來人的面容,楞了一下。
在他愣神之間,那人就已經飛撲到了身旁少主的懷中,他的一雙狼眼等的渾圓,默默的收起佩劍,十分識趣的將臉別過去,退到了一邊去了。
有什麼能夠來形容此刻心裏面的震撼呢?
君燁被突然衝過來的身影撞得退後了一步,在她撲倒自己懷中的那一刻,他感覺心在一剎間就被填滿了。
滿滿當當,沒有一絲縫隙。
原本他以為不會再有交集的女人,此刻出現在了他的懷中,在他最脆弱狼狽的時候。
這是在做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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