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凝星楞了一下,結結巴巴的說道:「我不是君淮,誰是啊?」
君燁輕輕地笑了笑:「其實這個疑惑在我心裏面已經存在很久了,我承認在很多的事情你掩飾的還不錯,但是你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你的狀態可不像是一代宗師啊,更像是一個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孩子。其實我倒還挺高興的,畢竟那些時刻你只在我的面前出現,都不加掩飾的,說明我在你的心中,是不需要防備,可以完全信任的。」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我是來救你離開這裡的。」趙凝星說道,「等到了明天,墨白的家人來了,就麻煩了。」
「以真正的君淮的能力,縱然沒了靈力,也斷然是可以鎮住旁人的。」君燁輕哼了一下繼續說道,「因為你不是君淮,你沒有這個底氣去壓制你的徒弟們,對不對?」
「這對你有那麼重要嗎?」趙凝星問道,「你在意的到底是什麼?」
「從始至終只有一個你而已。」君燁笑道,「告訴我你是誰?真正的君淮在哪兒?」
「既然你問了,我也不瞞著你,我就是君淮,也不是君淮,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這件事情,你可以理解成擁有君淮身子的另一個靈魂吧。」
君燁的眉毛挑了一下:「奪舍?」
「我可沒有那麼有能力,她可是一代宗師啊。我其實不是沒了靈力,也不是什麼靈力被封印了,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使用靈力而已。」趙凝星苦笑了一下說道,「我能夠說的只有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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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倒是解了我心中的疑惑。」
「我不是故意想要騙你的……」
「你何時騙過我?」君燁雙眸深情的盯著趙凝星,「我沒有想到你會如此信任我,一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夠如此信我,沒有條件的相信我,我便覺得很高興。你是君淮也好,其他人也罷,千秋萬代,四海八荒,也就一個你而已,我也只認準一個你而已。」
「我該怎麼救你?」趙凝星扯著他身上的繩子,「這個東西要怎麼解開?」
「你既然用不了靈力,便是沒有辦法解開的。」君燁說道,「你離開這裡吧,我魔族的身份已經暴露,若是他們發現你還想要私自將我放走,若是再聯想到你的種種可疑之處,會懷疑你的身份的,到時候你亦是會被我連累的。」
「我若走了,你怎麼辦?」趙凝星問道,「他們是真的會殺了你的。」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阿義應該已經下山去了,我怎麼說也是魔尊之子,一些自保的力量還是有的,他們殺不了我的,放心。」君燁安慰道。
就在這個時候,又是一陣腳步聲傳來。
趙凝星突然緊張起來:「該不會是林果兒來殺人滅口了吧?」
「別怕,她不敢動你的。」君燁安慰道,「你可帶著黑子?」
「我怕它搗亂,沒有帶它。」趙凝星咬了咬唇,「不管如何,我是不會讓她殺你的。」
沒一會兒的功夫,一個人影就出現在了門口。
趙凝星鬆了口氣,來人不是林果兒而是妙琴。
「師父,你怎麼在這裡?」見到師父也在這裡,妙琴有些吃驚的問道。
趙凝星起身咳嗽了一下:「我是來審問一下他為何要害墨問的吧。」
「師父不是相信他是無辜的嗎?」妙琴問道,「師父現在也開懷疑他了嗎?」
趙凝星沒有正面回答:「你來做什麼?」
妙琴突然給趙凝星跪了下來:「徒兒不敢欺瞞師父,徒兒前來是想要放走他的。雖然他是魔族,與我們人族不共戴天,可以在除河妖那一日,他也曾救過徒兒的性命,徒兒思來想去,不想做忘恩負義之人,故而前來。」
「有情有義,你是個好姑娘。」趙凝星輕輕地笑了一下,「起來吧。其實我過來跟你有著同樣的目的,我相信他是無辜的,只是我現在沒有證據,而大家對於魔族的偏見有深,我現在沒有其他更好的法子。我現在沒有靈力,你將他身上的捆仙繩解開吧。」
「是,師父。」妙琴起身手指一點,嘴上念了口訣,君燁身上的繩子便是慢慢鬆開,騰空飛去,被妙琴收到了手上。
趙凝星趕緊上前將君燁扶了起來,問道:「現在還好嗎?還有力氣走路嗎?」
「嗯。」君燁輕輕地點頭,「放心,沒事。」
妙琴也上前,從另一邊將君燁扶住。
「咱們走吧,遲了,或會生變。」
兩人急忙扶著君燁離了地牢,到了山門口之後,趙凝星問道:「可還能御劍?」
「可以。」君燁抓住趙凝星的手,「你隨我一起走吧。」
「我現在還不能夠離開這裡。」趙凝星輕輕地搖了搖頭,「養好傷,照顧好自己。」
君燁垂眸想了一下,低聲道:「小心林果兒,她想要得到聖物,會對你動手的。還有,等著我。」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趙凝星,在滿心的不舍當中,御劍離去。
直到君燁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之中,趙凝星才慢慢的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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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也該回去了。」
妙琴望著趙凝星,表情有些奇怪,眸子輕輕的轉了一下:「師父,你跟他……」
「他是魔族,可是他沒有做過什麼壞事。」趙凝星嘆了口氣,「走吧,回去了。」
她看著茫茫的夜色,眼神迷茫。
劇情會往什麼方向發展她不知道,她自己的結局會是什麼她亦是不知道。
至於後面到底會如何,眼下只能夠走一步算一步了。
而就在君燁離開不久,林果兒也悄悄摸摸來到了地牢,準備向君燁動手,免得夜長夢多。
只是叫她吃驚的是,此處哪裡還有君燁的蹤跡?
他人呢!
他受了傷,身上又有捆仙繩,根本不可能能夠逃出去的,除非有人放了他!
難道是掌門?
真是個麻煩的女人,看來要拿到聖物,還真的將這個女人殺了,反正現在君燁這個礙事也走了,那就找個機會殺了君淮!
至於君燁嘛,自有凌霄會找人收拾他的!
君燁下了山之後,自是與阿義匯合。
「少主你怎麼下山了?屬下已經將人召集好了,還準備明日上山營救少主你呢!」阿義興奮的說道,「還是少主你厲害,星游門那群廢物根本就困不住少主你的。」
「別廢話了,先進屋吧。」
阿義見他身上有傷,氣得咬牙切齒。
「他們竟然傷了少主你,我這就叫兄弟們與我一起殺上山去,為少主你報仇!」
「不是讓你被廢話嘛,先替我療傷。」君燁蹙眉說道,「回屋。」
阿義趕緊扶著君燁回了屋內,拿來了乾淨的衣物,準備洗澡水。
在伺候君燁脫去外面的衣服的時候,一顆藍色的珠子落到了地上,他彎腰將珠子撿了起來,好奇的問道:「少主,這是什麼?」
君燁將珠子拿了過來,仔細看了一下,眼神忽的一變:「這是魔族聖物。」
「什麼!這就是魔族聖物!」阿義興奮不已,一臉崇拜,「正是沒有想到啊,少主不僅能夠從星游門逃出來,還把聖物都帶了出來,厲害啊!」
君燁將聖物緊緊握在掌心,對阿義嚴肅的說道:「聖物如今在我手上的事情,誰都不能夠說。」
阿義以為若是叫人知曉這聖物在少主的手上,會給少主不必要帶來麻煩,他對此事自然會守口如瓶的,忙不迭的點頭。
「那少主,咱們接下來如何打算啊?」
「回魔族。」
「啊?」阿義有些不可思議,「那不報仇了?罷了,拿回了咱們的聖物,也算是報仇了。」
直到翌日清晨,墨宇去給君燁送些喝的的時候,方才發現君燁早已經沒了蹤跡了。
魔族,還是殺害墨白的兇手給逃了,此事既然是上星游門上下都十分的震怒。
「師父,他必然是逃回了魔族,咱們應該去跟魔族交涉,讓他們將人交出來,此事必定要給咱們一個說法才行。」墨林恨聲說道,「總不能夠讓墨白白白死了吧?」
趙凝星按著太陽穴,垂眸說道:「魔族本就蠢蠢欲動,這個時候可能交人嗎?」
「難道此事就這麼算了嗎?」
「我倒是有一個疑問,那魔頭是怎麼逃離星游門的。他被刺穿了琵琶骨,以他的能力根本沒有辦法自己掙脫捆仙繩的。」林果兒抱著手臂說道,「你們難道不覺得蹊蹺嗎?」
趙凝星冷冷的將她掃了一眼:「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我們星游門議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插嘴了?」
「我是受害者,我差點被殺了,難道我連追究兇手的權力都沒有嗎?」林果兒冷聲回懟,「如果你昨天就將他處置了,還會發生讓他逃走的事情嗎?掌門昨天就在拖延時間,該不會那魔頭的逃走,與掌門你有關吧?」
「不可對師父無禮!」墨問呵斥道。
「我只是說出我的想法而已,我相信你們心中也有同樣的想法,只是礙著她是你們的師父,想著什麼尊師重道,你們不敢說出來罷了。」林果兒冷笑了一聲,「如果她真的與魔族牽扯不清,還有資格做你們的師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