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第三項能力：【洞悉】
在[蜥蜴人和哥布林哪個更好吃]的問題上，紅瓦鎮的豬和狗，很明顯分歧較大。
無論是獵犬、看門狗，還是鎮子周圍流浪的半野狗，都更喜歡脂肪更多、肉更彈牙的蜥蜴人。
而絕大部分家豬，則很偏愛哥布林的口感。
這或許跟兩種動物的食性、口腔及牙齒構造、腸胃消化能力相關，但也可能是味覺和嗅覺起到了決定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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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是兩種新飼料，之前從未有過，對豬和狗來說都是全新的體驗。
它們祖輩」傳下來的經驗，起不到什麼作用。（獵狗除外，它們偶爾能嘗到哥布林的肉）
至於雞和鴨子，這群智商更低、味覺嗅覺也遠不如豬犬發達的禽類，沒表現出偏好。
它們把食槽啄得咄咄作響，無論蜥蜴ren肉，還是哥布林的肉，只要剁碎了，它們都吃得很香，可以用瘋搶來形容。
因此，在這個豐收節，紅瓦鎮的所有雜食性禽畜，包括與人類保持微妙合作關係的小貓，都實現了吃肉自由。
豬和狗撐得肚子滾圓，躺在地上直哼哼。
大貓小貓都眯著眼睛，趴在屋頂和樹梢上舔毛，那副慵懶姿態，很明顯在說：
[今日休息，只曬太陽，不為填飽肚子奔跑]
但如果有老鼠露頭，貓咪還是會去抓，抓來玩兒，玩兒到死。
雞和鴨呢？
它們都在散步，前者一步一停，後者搖搖擺擺。
有隻大公雞搶食太快、吃得太多，叫聲由「咯咯咯~」，變成了「嗝、嗝、嗝」。
總之，在紅瓦鎮的人類還在打掃戰場、清理院子街巷的時候，動物們已經吃飽喝足，悠閒休憩了。
那堆積如小山的入侵者屍體表明，這種不愁吃喝的好日子，應該還能過上兩天。
可惜這是夏天，屍體易腐，哪怕稍作處理，也保存不了太久。
如果是冬季，或許兩三個月的時間裡，動物們都有肉食佐餐。
分配戰利品這種必定會產生糾紛的事情，馬洛沒摻和，完全交給了紅瓦鎮最高議事會去處理。
咳咳，其實也就是鎮長、安德魯老師、奧爾叔叔（出色獵人，且代表鎮首富海倫娜）、屠戶大叔等七八個人，圍在鎮長家那個寬敞卻沒多少書籍的大書房裡開會。
阿斯特的父親菲利普，去世前也是其中的一員。
這個不存在於官方記錄、也沒有正式名字的權力機構，一旦做出什麼決定，在紅瓦鎮的威信和執行力度，都相當強大。
沒有哪個鎮民，敢忽視鎮子上所有權勢人物」的共同意志。
相比之下，鎮民們對那位一年只來兩次的王國政府的稅收官兼巡查官，則沒什麼深刻印象，也不太在意。
雖然那位十一等文官，對平民們來說，完全算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了。
但除了收稅之外，他懶得理會任何多餘的事情，村民自然也懶得理會他。
最後，紅瓦鎮最高議事會」的決定是：
[將修繕圍牆、損壞房屋的費用從戰利品中優先扣除後，馬洛一人占據剩餘戰利品的六成份額，剩下四成，按功勞分配給所有鎮民。1
六成份額，已經是馬洛謙讓之後的結果了，他拿的心安理得。
畢竟這場零陣亡」的奇蹟般的戰役，幾乎是由他一手締造的，沒有他，紅瓦鎮很可
能就是第二個尼本村或基克斯村。
他不缺這筆連半瓶強效治癒藥劑都買不下來的小小財富，但他不想也不能拒絕這份報酬。
他並不是瀟灑路過、不復相見的遊俠或冒險者，而是鎮民之一。
前者可以慷慨拒絕答謝，不必遵守紅瓦鎮的規矩，因為他們游離於規矩之外，並不會破壞傳統。
可馬洛不行，他再強大，也處於規矩之內。
試想，若是本鎮強者要無償保護紅瓦鎮」成為習慣·那很可能會讓這個鎮子慢慢走向衰敗、甚至走向毀滅。
當然，馬洛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二階騎士，拯救鎮子的是那位【熊學派獵魔人】。
[大熊]以安德魯的朋友、恰好留宿紅瓦鎮的強大冒險者」的身份，和馬洛一起領取了那份戰利品。
鎮長和安德魯宣稱，那四名禁軍鐵衛、叉尾龍、三名精靈弓箭手，都是這位強者召喚物或魔寵。
這種說辭肯定無法瞞過所有人，有太多蛛絲馬跡和巧合，經不起有心人的細細查證和推測。
迷霧終將撥開。
馬洛的真實身份和實力，也遲早會暴露在眾人面前。
但是，搜索、查證和推測都是需要時間的。
當新曆95年6月17日的迷霧散開時，敵人看到的，只是他舊日的軀殼。
真實的馬洛，早已前行，不在原地。
真相，確實是時間的女兒。
但如果連她的母親都偏心馬洛，她自己，又有什麼辦法呢？
只要《巫師之昆特牌收藏冊》還在，那一份份來自時間母親」的偏愛，就永遠不會消失。
就在紅瓦鎮之戰剛剛落幕、鷹翼省西部邊境的戰爭陰雲也不斷潰散的時候，時間母親就又帶給了馬洛一份禮物。
一周時間過去，[收藏冊]扉頁頂端，【封印】和【拓印】之下，銀色光輝無聲散去。
第三項昆特牌能力顯露出來。
【洞悉】
這兩個字，讓馬洛心裡一跳，產生了某些使人激動的猜測。
他快速將意識集中上去，第三項能力的詳細信息，立刻浮現出來：
[選中某張昆特牌作為目標，使用洞悉」，可獲知與其相關的更多隱秘知識。
[此項能力每三個月可使用一次。]
[洞悉並非全知，獲取昆特牌奧秘的多少，與靈魂強度緊密相關。]
[可對同一張昆特牌重複使用。]
「卡牌之主」閣下的激動，自然不必多說。
在這個知識就是力量」更加直接和具象化的世界，奧秘知識，無疑是最具價值的財富之一。
而施法者們，尤其是魔法師，便是航行於知識之海的探索者。
奧秘和真實，是魔法師們前進的階梯，更是他們人生航線上永恆的風信標。
這項新能力【洞悉】，從介紹來看，與馬洛的主職業非常契合。
那麼，現在的問題是，要選擇哪一張卡牌當做洞悉」的目標？
馬洛的目光」在靈魂中那一張張昆特牌上掃過，有些猶豫。
【洞悉】三個月才能使用一次，且沒有試用體驗的機會。
那只有四句的詳細介紹」，實在算不上詳細，馬洛有很多疑問，它都沒有解答。
比如，對【矮人·罵罵咧咧·符文劍】使用洞悉」的話，是會獲知魔法武器的鍛造技能？
還是會掌握某些符文知識？
又或是，學會一門外語，以及一大堆非常有用的矮人髒話？
對【女術士特莉絲】使用，是會獲得女術士」的相關法術知識，還是會獲得特莉絲本人的某些隱秘知識呢？
如果是前者還好，如果洞悉到的是特莉絲女士的身心隱蔽，諸如她的童年創傷、三維尺碼、秘密藏寶地、獵魔人世界秘聞、有過幾個戀人、她與傑洛特深入交流的畫面那馬洛可能會承受不住浪費一次進步機會」的巨大打擊，說不定會立刻騎上飛龍，跑去灰霧山脈西側，把那個蜥蜴人刺鱗部落」滅掉泄憤。
【褲襠】？
馬洛的目光在毛孩子的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又慢慢移開。
他很好奇褲襠為什麼會成為唯一擁有靈魂的特殊卡牌，但他也很害怕【洞悉】會對褲襠造成不可控的後果，那是他真正無法承受的打擊。
而且，一個8歲智商毛孩子的腦瓜里，能藏著什麼秘密？
是那條被它偷偷藏在書桌下白尾魚脯？
還是那個藏在後院角落裡的木頭餐盤？
這些秘密太大」了，馬洛承受不住。
十分鐘後，把所有昆特牌看了兩遍的卡牌之主閣下，慎重選定了目標：
【傳送門】
空間魔法的強大，毋庸置疑。
但與之相對的是，空間系魔法知識無比晦澀艱深，學習起來相當困難，即便有不錯的天賦，也需要耗費大量時間才能掌握。
例如高階施法者沒能掌握中低階的空間系魔法」的事情，數千上萬年來，屢見不鮮，相當普遍，並非個例。
而且，除了基礎部分，進階的空間系魔法和知識，都被魔法議會、各個帝國王國皇室、皇家法術學院、大家族大勢力的高層把控。
魔法師們得付出不菲代價、達到其要求，才能獲得學習的資格。
老石頭的魔法知識庫」中，與空間系魔法相關的內容便極少。
金斯萊獻上的沼澤巫師學派的法術知識體系里，倒是沒有漏掉空間系，但空間」也是其中最粗陋、最不成體系、注釋和筆記最稀缺的一系。
哦，不對，[時間系]才是。
因此，就是【傳送門】了！
哪怕獲悉的某些魔法知識暫時無法轉化成戰力，也彌足珍貴，以後也總能派上用場的。
「總不能，塞給我一些門窗構造」方面的知識吧？」
馬洛心裡開了個玩笑，動用了三個月才能使用一次的珍貴能力。
【洞悉】！
一抹銀色流光從洞悉」兩個字上湧出，輕飄而起。
它環繞《收藏冊》一圈後，將懸浮在一旁的昆特牌[傳送門]籠罩，仿佛為其穿上了一層銀色紗衣。
「要等多久，才能洞悉結束？」
馬洛心裡剛剛泛起這個疑問，就得到了答案：
5秒鐘。
快！
快極了！
比他的天賦能力[激流]的持續時間還短。
【傳送門】卡牌表面，銀色光輝脫離而下，分成兩團漂浮在昆特牌旁邊。
馬洛的精神意識探出，輕輕觸碰了左邊那一團。
嘭~
像是一朵塞滿了奧秘火藥的絢麗煙花在他腦海中炸裂，智慧之光照徹靈魂空間，點點知識星火灑落，如游魚般四散遊蕩。
精神力強度堪比四環施法者的馬洛，此刻卻覺得自己的靈魂像個又小又破的漁網、又淺又窄的小溪。
他全力追趕捕撈，卻眼睜睜的看著」一條又一條大魚」不斷溜走，重新跳進無盡的知識汪洋。
到最後，只有幾十條小魚留在了他的小溪」里，相當可憐。
但當魚水相融、馬洛吸收完那幾十條奧秘知識之後，馬洛才知道，他這次【洞悉】，絕對稱得上收穫匪淺！
甚至說一句魚獲滿滿，都不為過。
以構建中程魔法傳送門為中心，一套處於基礎層面，但邏輯嚴密、成體系的空間系魔法知識，已經在他腦海中建立。
他對這些知識的記憶，十分清晰且穩固，沒有任何迷霧。
雖然受限於靈魂強度，他漏掉了那些更加珍貴的奧秘大魚，現有的空間系魔法知識，不足以讓他獨立構建出能傳送100公里的中程傳送門。
那是高階施法者才能做到的事情。
但這個剛剛還是空間系魔法白痴」的傢伙，當下去擔任某座中遠程傳送門的日常維護法師，已經完全夠格了。
五秒鐘的【洞察】，兩分鐘的吸收融合，讓馬洛在空間魔法上的造詣，達到了三環空間系專精」法師的層次。
這至少節省了馬洛兩年的時間，每天埋頭苦學14小時的那種！
「即便今天是豐收節，這種程度的豐收，是不是也太超出了？」
他被這巨大的驚喜砸得暈暈乎乎，產生了一些不真實感。
可當他穩固靈魂、看到另一個銀色光團依舊懸浮時，才驀然想起，還有第二份驚喜等著他。
馬洛再度以精神力去觸碰光團。
這一次，銀輝沒有消散，而是開始向內坍縮聚攏馬洛感覺自己的部分精神力也融入其中，但他並沒有感到不適，也沒有產生危險預知。
十多秒後，銀色光輝凝練成了一個亮銀色的奧秘符文，靜靜懸浮。
它算得上簡潔，只有三個扭曲的筆畫，小孩子多看兩眼，也能用小木棍在地面上畫出來。
但若將意志附著上去，便能發現，在每一個筆畫裡，都刻滿了上百個細密符文。
腦海里的空間魔法知識，讓馬洛不用數便知道，那些細小符文加起來，有377個之
多！
而這個三筆的立體符文，是來自獵魔人世界的空間奧秘，在銀色光輝神奇作用下的具現，可以看成是一個奇特的法術模型。
依照慣例，根據法術效果來命名，它應該被叫做【空間震盪】：
[模擬空間規則，引發小範圍的空間不穩，產生震盪波紋。]
馬洛仔細研究了空間符文數分鐘後，才退出靈魂空間。
他抬起右手，食指輕輕點出。
嗒！
並無一物的虛空中，竟然發出了一聲輕響。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波紋震盪開來。
數米外，桌子上，瓷質茶杯詭異碎裂，濃香紅茶進濺，撒了一地。
「汪？」
房間角落裡，趴著打盹兒的褲襠猛地竄起，瞪大了眼睛，四處掃視。
只是茶杯碎了？
好像不對。
它在睡夢中，似乎察覺到房間裡出現了一股很危險的氣息。
嗒！
馬洛又是食指輕點。
桌子上，第二個茶杯砰然炸裂。
這一次，碎裂更加徹底，茶杯變成了十幾枚小碎片。
「汪！！」
就是這個，就是這種危險的感覺！
褲襠瞬間確定，剛剛不是錯覺！
嗒！
第三次食指輕點虛空。
聲音響起時，褲襠腳邊，一塊石磚驟然裂開。
「嗷！！」
黃毛巨犬一聲驚叫，哪怕無比信任主人絕不會傷害自己，但它的身體也不可控制的做出了本能反應，迅捷彈退到了兩米外的牆角。
毛孩子看了看桌子碎裂的茶杯，又瞥了一眼裂開的石磚，然後抬起頭，對主人發出叫喊。
「汪嗚~汪！汪！」（主人，褲襠不想玩兒這個遊戲！不想！）
它黑潤潤大眼睛裡殘留著恐懼和忌憚，表情十分抗拒。
「哈哈~」
馬洛笑著招招手，揉了揉狗子湊過來的大腦瓜，說道：「當然，咱們當然不玩。」
「這個遊戲，是壞蛋們的專屬。」
既然是遊戲，那似乎應該有個名字。
他看著狗子的腦殼，驀然靈光一閃，有了想法。
要不，就叫[腦瓜崩]？
隔空輕輕一彈，敵人的腦瓜，嘣！
炸了。
很棒，貼切的很！
這個魔法的通俗名字，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馬洛的隔空腦瓜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