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程程有時候就是這麼惡俗,說的話也這麼沒水準,通常況顧園一聽到她這樣說就恨不得扇她兩耳光,可是現在,他就是想要程程惡俗一把,她都沒那個心和他開這種半真半假的玩笑了。
「想不想出去走走?」顧園問她。
他看見程程眼皮動了動,雖然她沒出聲,但她已經動了念頭了,她就是很想出去,很想和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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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園笑了,緩緩站起來,「想去就說想去,你要是不想去,那我們繼續在這屋裡呆著。」
「……」
程程恨死他了,非得逼她說出來嗎。
「想。」
她開口說了一個字,之後就把臉別開,不想讓他看到她期待的表。
顧園去柜子里給她拿衣服,一邊問她,「想穿哪一件?」
程程想了想,「藏青那條裙子,娃娃領那件。」
很快顧園把衣服給她拿過來了,他要幫忙給她換,程程不幹了,五官皺成了一團,「你出去。」
「能自己穿嗎?」
「當然能,我是眼睛看不見,又不是斷手斷腳。」
「噢,終於承認了,終於承認眼睛看不見了。」
顧園語氣中有調,有揶揄,程程不再吱聲了,是她理虧。
「我在外面等你,換好衣服叫我。」
顧園說完就去了陽台上,可是等了十分鐘,裡面一點反應都沒有。
第168章小秘密
「穿好了沒有?」顧園背對著裡面問。
沒有回應,他又說,「程程,我進來了?」
「你敢!」
「……」
他推門進去,果然,她拉被子擋住自己,衣服還在,顧園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穿不上就說穿不上,逞什麼能?我抱都抱了你了,知道你肥,看一眼有什麼關係!戛」
程程很窘迫,她不是這個意。
「我給你穿。窒」
顧園拿起那條裙子,把程程拉過來,他忽視掉了程程的身材問題,直接給她穿上……程程果然很胖,但顧園不嫌棄,他覺得身體健康的女孩子,心理也健康,而盲目減肥瘦骨嶙峋並沒有美感,在他看來甚至是病的。
程程這樣,剛好。
他給她拉上拉鏈,程程的小碎花衣讓他不由自主掀動好幾下眼皮,這姑娘皮膚很白,而且很有彈,他想撫摸她。
「想去哪兒玩兒?」顧園問她。
「想看電影。」
程程是想都沒想就回答他了,顧園沉默了一會兒,笑道,「好。」
從病房出來,他又問,「是想打車去,還是坐地鐵?也可以坐公交。」
程程問他,「你騎車了嗎?」
「……」
「我坐你後面,騎車去。」
「好。」
顧園現在什麼都依她,程程終於明白為什麼書上說被人寵愛的孩子是公主了,現在她不但是公主,還是女王。
她抱著顧園的腰,臉貼在他背上。
雖然已經到了六月份,但今天陰天,不太熱,上還有風,程程很喜歡這樣的天氣,適合談戀愛。
她終於承認自己自卑了,因為她怕她眼睛好不了,要是真的失明了,以後就不能看見顧園,她怕她會忘記顧園的樣子。
顧園感覺到背心一片。
程程哭了,他知道,卻沒有吭聲。她難受,他也難受。
從小爸爸就對他說,男人要經得起風雨,不管眼前有多大的困難都不能倒下,因為站在你身後的,是你的責任。
顧園不想讓程程感覺到他身上帶著負能量,他開始和程程說最近學校發生的有趣的事。
他把程程逗笑了,自己心裡,也就好受了。
看電影的時候,程程就跟個正常人一樣,喝可樂,吃爆米花,只不過她的眼睛盯著前方,卻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聽。
他們看的喜劇,好笑的時候,程程也跟著其他人一起笑,顧園一直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過。
看完電影出來,他帶程程去吃冰淇淋。
哈根達斯漲價了,35一球漲到了38。
程程明明點了四種口味各一個,可她覺得吃得好快啊,怎麼現在球變小了嗎?
她皺眉自言自語的時候,顧園在她對面默默的笑:他吃掉了程程大半的冰淇淋。
怕她吃多了冰的拉肚子,又不能掃她的興,也只能出此下策。
不過,看程程認真考「冰淇淋球為什麼變小了」這個問題的時候,顧園覺得很快樂。這時他才發現,只要是和她在一起,很小一件平常的事都會挑起他的喜怒哀樂。
「顧園,帶我去你家。」
程程擦乾淨嘴巴,在桌面上摸索一陣,摸到了他的手,在他手背上拍了兩下,她笑著說,「上次你做的鍋貼餃子很好吃,今晚又做給我吃。」
「該回醫院了。」顧園說。
「沒事,早上已經輸完液了,醫生要晚上才過來看我。」
程程已經站起來了,她拿出手機遞給顧園,「你給我爸爸打電話,你翻程孝正的號碼,你跟他說我和你在一起,他會放心的。」
顧園把她的手機接過來。
他扶著程程離開哈根達斯的時候,店裡好幾個正在吃冰淇淋的姑娘都在看他們,其中一個女孩兒對她朋友竊竊私語,「你瞧,那個瞎子的男朋友好帥啊,真是好白菜都讓豬給拱了。」
程程聽見了。
她停下腳步,朝著那姑娘的方向,她鬆開顧園的手,在那姑娘驚愕的目光中走了過去。
她說,「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未婚夫。我這隻豬專拱好白菜,你有意見嗎?」
顧園怕她跟別人吵起來影響店裡做生意,拉著她趕緊離開。
一出去程程就把他推開,紅著眼睛罵他,「她說得那麼難聽,你沒聽到嗎?」
顧園搖頭,「我不和女人計較。」
「可她在說我!」
「別人說什麼我不在意。」
他上前擁住程程,程程踢他踹他,他沒有鬆手,抱著她牢牢的,「好了,你也別跟那些人一般見識,你瞧,就算你是豬,我是白菜,我也願意讓你拱——她那隻豬不是還沒有白菜麼?嘴碎的女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噁心的生物,你不要把自己跟她拉到相同的檔次,嗯?」
程程破涕為笑,「我發現你這人平時不愛說話,怎麼罵起人來這麼刻薄?」
「你高興就好。」
顧園小心翼翼扶她上自行車,自己在坐到前面,問她坐穩了沒有,她嗯了一聲,抱緊他的腰,伸手指向前面,命令道:「前進!」
「是!」
……
到了顧園租的公寓,程程在門口站著,顧園給她拿拖鞋。
這裡就兩雙拖鞋,一雙顧園自己的,一雙他堂哥顧栩的——顧栩很少來,他的拖鞋都是程程穿得多。
程程腳很小,穿34碼的鞋子,所以她的腳男士拖鞋裡,簡直和兒童腳沒有分別。
「小心點,不要踢到東西。」
顧園牽著她慢慢的進屋,然後關上門。
回來之前去超市買了餃子皮和餡兒,一會兒要給程程做鍋貼餃子。
那東西吃多了上火,顧園又給她買了一罐涼茶。
顧園的父母是北方人,幾乎每個星期家裡都要吃一次餃子,所以會b餃子不是什麼稀奇事。但是程程就覺得他心靈手巧,一個男人如果成績好長得帥還會做家務,對她來說,那就是很完美的了。
她讓顧園教她b餃子。
顧園教她的時候,她惡作劇的弄得他一臉的麵粉,顧園由著她,看她開心,他也在笑。
吃過鍋貼餃子之後就已經八點多了,程程的爸爸打來電話,說程程應該回醫院了。
程程對爸爸說,「今晚晚點回來,我還沒玩夠。」
顧園給她放好手機,看了她一陣,問她,「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程程朝他招招手,顧園湊過去,她雙手圈住他的脖子,小聲說,「我們今天算是在約會嗎?」
他笑著回答,「算。」
「那,如果是約會的話,是不是還有點事沒有做?」
「……」
顧園安靜的看著她,她在緊張,他卻很淡定。
其實根本就不需要有心理負擔,兩個相互喜歡的人,發生親密關係再正常不過了,尤其是,現在程程這個樣子,也許就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安心,讓她明白他是真的想要和她在一起。
顧園把她抱到,兩個面對面坐著,屋子裡的氣氛沉靜了好長一段時間,之後,顧園伸手撫摸程程的頭髮。
他低頭,親她的嘴唇。
程程閉上眼睛,心裡在說,我要得到他了,我要得到他了……
他親吻她的脖子,然後往下。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和她一樣,跳得特別快。
他們在這件事上,都像是幼稚園的學生,他們什麼都不懂,憑著本能,跟著感覺,在一段陌生的上前進。
顧園自己的上衣,程程摸到他結實的膛,他的腹部,她伸手去他的褲子。
時間停頓在這裡。
「我看不到你。」
程程鼻子一算,淚就這麼出來了,她沒有勇氣再繼續,她縮回了自己的手。
顧園這個人,他的皮膚,他乾淨的身體,就在觸手可得的地方,可她什麼都看不見!
明明是期待很久的事,為什麼總是理她要的幸福差了那麼一步?!
一個十九歲的女孩,她的人生一開始就不是圓滿的,好不容易一家團聚,可老天又跟她開了一次玩笑——她好不容易能得到自己最喜歡的人了,可為什麼就要讓她變成瞎子!
顧園摸著她的臉,閉了閉眼睛,將心頭那股子酸澀掩蓋下去,他對她說,「我能看見你就夠了,你只需要感受到,我一直都在你身邊。程程,我想要你。」
他自己了褲子,他把程程放倒在。
程程的,她微胖的身體,他一寸一寸,都摸到了。
再也沒有比此刻更讓他覺得快樂而滿足的了,他在她耳邊小聲說,「會疼,你怕不怕?」
她眨眨眼,搖頭,「我不怕,就是在猶豫。」
他笑,溫柔的吻在她的眼角眉梢,「猶豫什麼?」
「萬一我真的成了瞎子,一定會拖累你的,顧園,我不想讓你知道這件事,就是因為不確定能不能治好。以後你還要出留學,你這麼優秀,怎麼能有一個瞎子的女朋友呢?我不是你的責任,也不想成為你責任,我不願意變成你成功上的絆腳石,明白麼?」
「你到底是眼瞎,還是腦子出了問題?」
「……」
顧園無奈嘆氣,放開程程平躺在,看著天花板,「就算你真的一輩子都看不見,如果我們結了婚,我一定會在家裡給你請阿,讓她照顧你,你只需要每天在家等著我回來就行了。你怎麼會成為我的絆腳石?就算你現在好好的,我該出還是會出,你一樣也需要在等我回來;同樣,就算你什麼
都看不見,也可以跟著我到外去生活,養你,我自問還是有能力的。」
一聽程程開始抽泣,他回歸頭來看著她,給她擦掉淚,「再說,我們倆結婚了,就算不請阿,我爸媽也能照顧你;年紀再大點,我們的孩子也能照顧你——我們家有的是人,你怕什麼?
你真的是很好笑,我跟你說啊,我沒有喜歡過任何女人,你是第一個,可我有點後悔。」
聞言,程程擰著眉,「為什麼!」
他癟嘴,吻在她的額上,「因為你蠢!」
「……」
程程咬他的脖子,留下淺淺一圈牙痕,整齊的齒痕,顧園自己摸了摸,覺得很有調。
他拿出了b孕。
程程理智恢復過來了,覺得現在不是時候,趕緊翻身他身上,「我跟你說,我今天不想約了!」
顧園皺眉,「……」
「你還是再忍一忍,我想把我倆的第一次,留在我手術之後——萬一我運氣好,手術成功了呢,嗯?」
「……」
「你不要怨念,我就這一個小小心愿,你得滿足我。」
程程從他身上下去了,顧園一動不動平躺著,手臂壓著額頭,好半天才說,「傅程程,我得麻煩你一下。」
……
……
顧園送程程到醫院,還是用他的自行車。
一上程程的臉都很燙,顧園也好不了多少,總感覺像是伊甸園裡吃了的夏娃和亞當。
於是,程夏娃和顧亞當兩個人一上都沒有說話,大概是這件事對他倆來說,太大。
到了醫院,顧園把程程交給她父母后就先回去了,程程是這周六去美,到時候顧園會去機場送她。
顧園捨不得程程,程程也捨不得她,他們不知道這一次的分開會是多久,也許一個月,兩個月,也許更久。
顧園會等她,她也同樣會等他。
今晚顧園失了,他沒有回自己的住,去了堂哥在醫院的宿舍。
顧栩平常落腳的地方多,有自己的房子,偶爾也會父親那裡,但是通常都是住在醫院的時候多,因為方便。
顧園像是蔫了的茄子站在他面前,顧栩打量他許久,笑道,「你不要這樣,又不是什麼生離死別。」
「你覺得程程會不會跟她媽一樣,有遺傳,不負責任的一走了之,以後我就找不到她了?」顧園問他。
「你神經病!」
顧栩轉身回廚房,繼續給自己煮咖啡。
今晚他還有很多事要做,沒工夫搭理這個傢伙,顧園一跟在他身後,他覺得顧栩商比他高,他需要心理上的幫助,以及藉。
「栩哥,你以前喜歡孫雨萌的時候,會不會患得患失?」
「並沒有。」
顧栩回頭看了他一眼,「我這個人向來都是順其自然,不喜歡強求,但你也不能說我不在乎她。總之就是一句話,每個人的不一樣,理感的方式也不一樣。」
頓了頓他又說,自嘲一般,「搞不好我這樣的格很容易給那種極端的人創造機會,像你這樣的死心眼,更能成事兒。」
他給自己倒咖啡,也給顧園倒了一杯。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在顧園肩上拍了兩下,「你還是不要學我,我這是老年人的心,不適合你。」
顧園也喝咖啡,反正他今晚失,他說,「傅程程挺煩人一個女生。」
「煩你還喜歡人家!」
「她臉皮厚啊!」
顧園想起她拿手給他解決那個畫面就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又開始回味,甚至,喉結上下滑動,他口乾舌燥的,難受得要死。
「我先走了,不打擾你。」
顧園沒有浪費那杯咖啡,喝光了再離開的,顧栩送他到了小區大門口再折回來,就碰上剛從外面跟朋友約完會回來的小月。
小月並沒有看見他,低著頭走,在接電話,手裡的塑料口袋裡不知道裝的什麼東西,花花綠綠的……顧栩一走進就看清楚了,是大媽衛生棉。
他視而不見。
小月感覺到有人和她並肩走在一起,一抬頭,就看見顧栩。
她停下腳步,手機還放在耳邊,瞧著顧栩眨了眨眼,然後對電話那頭的人說,「洋洋,我要掛電話了,我碰到個人。」
她收好了手機,這才跟顧栩打招呼,「顧院長,今天你也住這邊麼?」
顧栩手揣在褲子口袋裡,笑著點頭,「是啊。」
「哦,那你一個人嗎?」
「是。」
顧栩笑著,慢慢的往前走,小月走在他旁邊,個子比他矮多了,看地上的影子就知道。
「請你吃糖。」
小月從bb里翻了幾下,拿
出一個b裝很好看的糖果,顧栩接過去拿在手裡看了看,「星球糖?」
「咦,顧院長你連這個都知道?」
「呵呵。」
顧栩笑了兩聲,繼續往前走,雙手背在身後,手裡攥著那個漂亮的星球糖,「有個小朋友很喜歡吃糖,只要是你知道的,她基本上都吃過——所以後來她長蛀牙,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被她媽當成階級敵人罵得半死。」
他邊說邊笑,一想起湘湘牙疼時還不忘問他要糖果時的節就覺得心裡特別暖和,家裡有個小孩子,真是讓人很快樂。
如果有一天他當了爸爸,他想,不管是男孩兒女孩兒,他一定都不會是一個嚴父。
「顧院長,我到了。」
小月站在一棟宿舍樓下,朝他揮了揮手,笑眯眯的,「明天見哦。」
顧栩點點頭,「明天見。」
小月走到裡面又折回來,看著顧栩高大卻冷清的背影,心裡酸酸的,她怎麼有一種他失戀了的錯覺?
她嘆了口氣,轉身進了電梯。
「管你什麼事啊,就算人家真的失戀,會有你的機會嗎,大晚上的做什麼白日夢……」
小月把自己罵了一頓,拍了拍那張緋紅的小臉兒,可算是清醒過來了。
……
……
程程跟爸媽去美那天,顧園和孫雨萌一行人一起去機場送行。
她和顧園之間的小秘密,只有他們倆自己知道。
臨行前,程程把他拉到角落裡,小心翼翼的問顧園,「你看看周圍有人嗎?」
顧園說,「沒人。」
然後,程程拉著他的衣服,笑著對他說,「你在這兒等著我啊,很快我就回來了,今年我們一起過聖誕節。」
他點頭嗯了一聲,「好。」
「等我回來了,眼睛好了,我一定讓你把上次那個b孕給用了。」
「好。」
顧園笑著捏她的臉,小聲說她,「不害臊。」
程程親他的嘴,然後說,「我要走啦,不要太想我。」
一個小時後,開往紐約的那架載著程程一家的飛機平穩的飛行在了雲層中,顧園低下頭,轉身,上了孫雨萌的車。
孫雨萌開車,蕭蘆城坐在駕位。
兩個人都是大忙人,一直在接電話,顧園一上車就覺得自己跟他們簡直是兩個世界的人。
這對夫妻也真是好心,知道他捨不得程程,一直在外面等他到飛機起飛。
送顧園回學校後,蕭蘆城和孫雨萌分別回了自己公司。
很快湘湘就放暑假了,七月,一大幫子人找了個環境極好的古鎮度假,想要過幾天清閒日子。
顧栩脾氣好,一上都在陪湘湘,而湘湘的爸媽太不負責任了,上飛機就開始睡覺,把孩子交給顧栩他們十萬分的放心。
蕭萌和林嘉俊大概是之前有了點小矛盾,從出發前就一直不搭理對方,到了鎮上,安頓下來後林嘉俊就和孫凱去釣魚了,蕭萌連他人影都找不到。
「我拿到了一家外企的r,等這次度假回去就可以去上班了。」
泡溫泉的時候,蕭萌對孫雨萌和裴培說。
裴培從邊上拿起果汁喝了一口,問她,「怎麼不去你大哥公司幫他?」
蕭萌搖頭,「不喜歡,還是自己在外面工作自在一點——裴,你懷孕了還是少喝涼的。」
裴培懷孕一個多月了,前幾天才查出來了,她這個人不嬌氣,大大咧咧沒什麼忌諱,時顥寧罵了她很多次了,全都左耳進右耳出。
蕭萌說她,也只是聳聳肩,當耳邊風。
孫雨萌接腔,「我懷程程的時候,夏天也有喝涼的,只要別喝太多應該沒關係。」
露天的溫泉,男女混雜在一起,孫雨萌一抬頭就看見蕭蘆城和顧栩在那邊聊天,看樣子是相融洽,和睦得很。
沒看見孫凱和林嘉俊,孫雨萌孫口說了句,「不知道那兩人又到什麼地方鬼混去了!」
這附近多的是文藝青年喜歡的那種有調的小酒吧,難道真如來時孫凱說的那樣,去找女人來個一麼……
孫雨萌問蕭萌,「我聽孫凱說,林嘉俊說最近有個男的一直追你?」
蕭萌沒吱聲,看她樣子像是很低落,孫雨萌嘆了口氣,「你和林嘉俊拉拉扯扯這都多少年了,要不然找時間一次把話說清楚,他要真對你沒那個意,你就不要再浪費時間,這年頭,誰沒了誰還過不下去?」
蕭萌低垂著眼睛,眨了眨眼,「我沒有你灑脫。」
裴培咬牙戳她額頭,「沒出息,丟人!」
過了一會兒,孫雨萌覺得肚子不是很舒服,就從水裡起來,「我先回趟房間,好像是水土不服,有點拉肚子。」
孫雨萌離開的時候被蕭蘆城看見了,他在那邊跟顧栩聊醫療設備的
事,看她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就對顧栩說,「失陪一下,我先去看看她。」
第169章別鬧
孫雨萌回到酒店房間,開了冷氣,捂著肚子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蕭蘆城回來了。
「你怎麼了?」
蕭蘆城走過去坐在她旁邊,伸手攬住她的肩,孫雨萌搖搖頭,「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肚子一直在疼。」
「要不要看醫生?泗」
「那倒不用,我未雨綢繆,來的時候帶了拉肚子的藥。」
孫雨萌靠在他身上笑了笑,蹭他一下,「你倒還真是放心湘湘,就把她交給人家顧栩了。」
蕭蘆城也笑,將她攏進懷裡,「我發現湘湘喜歡她顧叔叔比喜歡我多。」
「不吃醋?」唐
「吃,當然吃。」
他親了親孫雨萌的額頭,又道,「不過仔細一想也正常,畢竟湘湘打從一出生,跟她在一起時間最多的,就是顧栩。我是她爸爸,她心裡向著我是真的,但是要說喜歡……呵呵……」
「你知不知道湘湘以前跟我說過一句話。」
「什麼?」
孫雨萌湊到他耳邊,笑著說,「湘湘說以後找男朋友一定要找顧叔叔那樣的,長得帥,又體貼,脾氣也很好,還說要是顧叔叔不介意,以後她就嫁給他。」
「……」
蕭蘆城這個,眼看著就要發飆,孫雨萌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別鬧,這事兒是湘湘跟我說的秘密,你不能讓別人知道了,湘湘也怕丟人。」
他拉開孫雨萌的手,皺了眉認真道,「這像什麼話!湘湘這點年紀居然跟你說這個!」
「嘖,我發現你這個人怎麼越來越沒有,就不能當那是湘湘小時候一件很好笑的事在聽嗎,等她長大之後再拿出來逗她,她一定會很不好意的。」
不知道是不是蕭蘆城陪她聊天的關係,孫雨萌肚子漸漸沒有不舒服了,她起身去倒水喝,蕭蘆城負手悠悠然的跟在她身後,他想了好一陣,抬頭問她,「林嘉俊混蛋跟我們家蕭萌是怎麼一回事?」
「你終於發現他們倆不對勁了嗎?」
孫雨萌笑著戳他口,笑他後知後覺,「你家蕭萌早,十幾歲就喜歡人家林嘉俊了。他們倆就是一對冤家,你別看林嘉俊怎麼看蕭萌怎麼不順眼,可真讓蕭萌跟別人談戀愛,他立馬就急。」
「真的假的……」
「來我跟你說。」
孫雨萌喝完了水,放下水杯,一把摟過男人的脖子,「我聽孫凱說有人在追萌萌,我和裴培就給她支招,讓她先答應那男的跟他交往,之後再看林嘉俊的反應。」
蕭蘆城把她的手拉下來,淡淡道,「無聊。」
「哪有無聊,這是為萌萌好呀。」
「你有這個時間去操別人的心,怎麼不操心操心你老公我啊。」
見他一臉不滿,孫雨萌癟癟嘴,「聽說我倆早就離婚了。」
「……」
蕭蘆城也不跟她生氣,皮笑肉不笑的,「聽說我倆現在天天晚上睡一張。」
「睡覺是一回事,是不是我老公又是另外一回事。」
「哦你這麼開放,孫便跟男人睡?」
蕭蘆城冷笑一聲,低頭從煙盒裡拿出一根煙來,還沒點燃就被孫雨萌拿走了,他不滿的蹙眉,「拿來。」
孫雨萌說,「你今天已經抽很多煙了,節制一下不行嗎?」
他答:「唯有女人和煙,節制不了。」
「臭!」
這人閒暇和她聊天的時候,三言兩語都能往那件事上繞,平時看他平時一正經人的面孔,不知道怎麼私下就這麼!
……
……
湘湘咬著糖,坐在溫泉池子邊上,和裡面泡著水給她打遊戲通關的顧栩說話,「我爸媽又丟下我了,叔叔,你會不會覺得他們倆很不負責任?」
顧栩回頭看了她一眼,笑道,「還好啊,反正你喜歡我超過喜歡他們,人家沒有存在感,當然要想辦法自娛自樂。」
「這麼明顯嗎……」
「很明顯。」
顧栩打完這個關卡,把手機還給湘湘,摸她的腦袋,「再玩十分鐘就把手機收起來,讓眼睛休息一下。」
「嗯。」
「去小姑姑那邊玩一會兒,叔叔要去上個洗手間。」
顧栩牽著湘湘朝蕭萌那邊走,把孩子交給蕭萌和裴培之後就去廁所了。
男女廁所在左右兩邊,顧栩剛從這邊進去,小月就和她閨蜜洋洋從那邊出來了。
自從轉正後,小月每年都有十天年假,無憂無慮的年輕人,自然會利用假期跟朋友出來玩。
「其實我喜歡他,跟他是不是富二代無關。」
小月邊走,邊和洋洋解釋。
「哈哈,每個人都會這樣說啊,可是要不是人家是高富帥,你們一開始會注意到他嗎?」
洋洋聳聳肩,晃了晃她的手,「算了,別去想了,不是有好幾個男的在追你嗎,看著門當戶對就考慮一下好了,別整天淨想些不可能的。」
「我沒瞎想,我就是不想談戀愛。」
小月年紀小是小,卻不是莽莽撞撞的,她覺得,一個人的人生,不是全然沒得選擇。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家庭背景沒得選,但你將來,你的事業,你的婚姻,你是可以選擇的。
「我為什麼要找一個我不喜歡的男人談戀愛,門當戶對又如何,有共同語言又如何,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感覺就是沒感覺!」
「矮油,那你去找你那個有感覺的顧院長好了。」
「我才不去。」
小月在這件事上,好像進入了一個盲區。強迫自己不去想,做不到;放縱自己去想了,又不好受……她真的很想換工作了,她在心裡計劃著,再過半年,過年前就去別家醫院面試。
洋洋看她挺鬱悶的,收起了跟她開玩笑的表,「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他到了沒得治的程度了?」
小月低頭,「有可能。」
……
顧栩從洗手間出來,沒走幾步就看見前面那道悉的身影。
那姑娘穿著泳裝,背上撇著一塊巾,一走著都低頭,他看了就覺得好笑。
也真是巧,在這兒都上了。
顧栩是個格謙和的人,雖然和小月談不上是朋友,但平時在工作中有許多交集,碰到了自然就應該上去打個招呼。
就在他快走到小月那頭的時候,小月那兒出了點事。
有個喝得醉熏熏得男人走過來,見了倆年輕漂亮姑娘就要調戲,跟他一起的還有幾個男的,全都是一貨,不是什麼好東西——小月和洋洋長得確實清純可人,身邊又沒有男人,這些男的見起意實在是太正常了。
「妹妹長這麼漂亮,沒有男朋友保護這多危險?跟哥幾個走吧,哥幾個保護你們怎麼樣?」
其中一個滿臉猥瑣的男人,一開口就要動手動腳,小月也不是很怕他,這地方這麼多人呢,她就不信這人要在大庭廣眾下耍無賴,沒王法了?
那人的手伸過來攬著小月的肩膀,小月不動聲把他的手掀開,淡定的說,「誰說我們沒有男朋友,別人只是去洗手間了而已,你們最好馬上走開。我男朋友脾氣很不好,平時我都不敢惹他,他有狂躁症,很容易動怒,一動怒就很恐怖我告訴你們!」
「哈哈,我還真沒見過狂躁症的人呢,沒關係,我們不怕,我們就在這裡等著!」
小月無語了,這些人臉皮不是一點半點的厚。
她往四下看了看,正在心裡想這地方的人都見死不救嗎,看她們倆到了都沒有人邊不平拔相助嗎——然後,她往身後瞧的時候,看到了顧栩。
顧栩要笑不笑的表,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在小月震驚的樣子中,幾步走過去拉住她的手,「我什麼時候有狂躁症我怎麼不知道?」
「……」
小月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洋洋更是目瞪口呆。
接下來顧栩三兩句話就打發走了那群人,小月大腦死機了一般,這半分鐘顧栩跟那些人說了什麼她完全就沒聽見。
她的手還被他牽著。
在顧栩放開她的時,她才反應過來,「謝、謝謝你顧院長。」
「小事一樁。」
顧栩笑起來,那悉的笑,讓小月感到暈眩。
顧栩問她,「跟朋友出來旅行嗎?」
「嗯。」
「真巧。什麼時候來的?」
「今天。」
顧栩點點頭,「我們也是今天來的,下午才到。」
「我們早上就到了。」
洋洋好不容易了句嘴,顧栩笑著和她點了下頭,小月趕緊解釋,「這是我閨蜜洋洋。」
接著,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她很具體的告訴顧栩,「我們從幼稚園,小學,中高中都在一個班。」
顧栩又點了下頭,「哦,大學也是相同的專業。」
聽出他的揶揄了,小月不好意的摸摸腦袋,「不是啦,她學播音主持,在我們市電視台少兒頻道當主持人呢。」
「比你有出息。」
「……」
小月一愣,顧栩接著就笑出來了,「逗你的。能進我們醫院,你也不差。」
「謝謝。」
顧栩轉身看了看湘湘那邊,抱歉的對小月說,「不好意,我得過去陪某個小孩了。」
小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看到了鬼古靈怪的湘湘,「就是那個很愛吃糖果的小孩嗎?」
「對,就是他。」
看顧栩說起那孩子來滿眼寵溺,小月好羨慕。
她從手機b里拿出一
顆榛子巧克力來,「這是我姑父從日本帶回來的,你拿給她吃。」
顧栩接過來,卻嘆氣嘖嘖兩聲,「一會兒她媽知道的話,又要罵了……」
他拿著那b裝致的巧克力瞧了瞧,然後笑著對她說,「不過,謝謝。」
看著顧栩離開,小月久久不能收回目光。
洋洋咬著手指嘻嘻的笑,「我就說是什麼人讓你這麼著,哇哦,這麼帥,我差點都要被他帥暈了。」
「他醫術高明。」
小月強調,她才不是因為他長得帥才喜歡他。
但她也懷疑,如果顧栩不是這麼優秀,她還會喜歡他嗎?
……
……
湘湘她這幾天唯一吃到的一顆糖果,視如珍寶的樣子,腦袋靠著顧叔叔,腳丫子扑打著水花。
她看見了剛才和顧叔叔說話那個小美女。
她不平衡了,她很不平衡,因為她終於看見顧叔叔在對她和媽咪之外的女人說話時,也是那麼溫和的表。
但是那個美女拿了巧克力給她吃,她打算原諒人家了。
「叔叔,她部跟我媽咪差不多大。」
「……」
顧栩輕輕在她腦袋上拍了拍,「不要說這個。」
湘湘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她又說,「我可能沒看太清楚,說不定她的部比我媽咪還要大。」
顧栩實在是無語了,無奈的看著她笑,「長蛀牙的小孩,你到底要說什麼?」
湘湘清了清嗓子,認真道:
「首先,我已經沒有蛀牙了;其次,顧叔叔,你可以找個美女談戀愛了;第三,如果你看不上其他女人,考慮考慮我啊,我有我媽咪的遺傳基因,以後我也會有大部哈哈!」
湘湘深受日本漫畫的荼毒,小小年紀就知道,男人喜歡大女人。
對於這件事,顧栩感到很頭疼,她爸媽目前還不知道這個狀況,湘湘也不敢在她爸媽面前放肆,因為媽咪拿雞毛撣子打人是很疼的!
……
里孫雨萌失。
估計是住酒店的關係,以往每次出差住酒店,她幾乎都是快要天亮才合上眼睛。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蕭蘆城和湘湘父女二人的呼吸聲。
偶爾湘湘也會嘰嘰咕咕,轉個身抱緊了她爸爸,就又睡踏實了。
這很大,睡三個人足夠了,蕭蘆城在中間,享受著一個男人此生最圓滿的幸福感。
孫雨萌掀開單下,輕聲開了門出去,想去樓下走走。
最近她的生活已經徹底脫離了過去七年的節奏,仿佛是眨眼間,她從一個帶著孩子的單身媽媽,變成了家庭和睦的女主人,孫雨萌有點緩不過勁來。
小鎮晚上空氣很好,在城市待久了,偶爾到這種地方來住一段時間是很不錯的。
此時溫泉這邊一個人都沒有了,孫雨萌沿著池子漫無目的的走,她這個年紀就開始睡不好,她有點擔憂老了以後更嚴重。
走到前面她停下腳步,因為她看見有人站在那裡,仔細一瞧,竟是顧栩。
他在那裡靠著那根羅馬柱抽菸,一臉的平靜,不知道在想什麼——
孫雨萌正想過去叫他一聲,可是下一秒,她看到有個很漂亮的姑娘朝他走近了。
……
……
小月今晚像是撞邪了,在翻來覆去都睡不著,於是下來走走,就這麼到了顧栩。
她本來不打算去招呼他,可是看他一個人在那兒抽菸好像有什麼心事,就有點不想走了,想過去陪他。
「這麼晚了還不睡?」顧栩抽了口煙,笑看著她。
「你不也沒睡麼?」
小月穿著系帶連衣裙,頭髮也紮起來了,很孫意的一身裝扮,跟平時顧栩看到的她有點不太一樣。
平時上班,也都穿得很整齊,在醫院那種地方工作,一天到晚都穿護士裝,因為顧及形象,下了班穿的衣服都是有領子有袖子,這是顧栩第一次看小月穿成這樣,他多看了她一陣。
小月的臉有點紅,不由自主就低了頭,大概意識到自己穿的少,不自在的將手臂攏在一起,顧栩看出了她的尷尬,就把視線轉開。
「你是不是心不好?」小月試探著問他。
「沒有。」
顧栩將菸頭捻滅了扔在一旁的垃圾桶,然後站直了,「就是最近這段時間事太多,習慣了晚睡,太早睡反而睡不著了。」
他打了個哈欠,笑道,「不過這會兒有點困了。」
「哦,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小月正要跟他揮手,顧栩卻說,「你要是睡不著,我再陪你一會兒。」
「……」
小月眨了眨眼睛,覺得,他主動要陪她,這種事她
連想都不敢想。
顧栩看她愣了,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走,鎮上走走去,這裡鬼都沒有一個。」
「那去鎮上,我請你喝酒。」
小月跟上他,因為太開心,自己笑得有多甜,靜一點都不知道。
顧栩走了兩步轉頭看她,「單身女孩兒不要孫便跟男人喝酒,明白嗎?」
「你又不是其他男人……」
「那你說,我是什麼男人?」
其實小月在說那句話的時候就後悔了,沒想到顧栩反應這麼快,他反問小月,小月憋紅了一張臉不知如何回答。
末了顧栩笑,伸手拽著她的手腕子,「走吧,再晚酒吧都要關門了。」
……
……
孫雨萌看著那一高一矮兩個人離開,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那兩人的背影,不知不覺嘴角上揚,笑了。
那姑娘看起來挺好的,要和顧栩有戲,那就好了。
不過孫雨萌回憶起她年少時和顧栩兩小無猜的那些過往,心裡總是一番疼痛。
那感也許不會像她對蕭蘆城那麼深刻,卻是她在那段年月里,最重要的神寄託。
有些事冥冥中自由安排,她和顧栩中間錯過了太多,就算沒有蕭蘆城,也會出現張三李四,從感出現斷點那一刻開始,就再也回不到當了。
孫雨萌走回房間,開門進去的時候才發現,蕭蘆城已經起來了。
他剛從落地窗那頭走過來,他看見顧栩和那個女生笑著離開酒店,他也看見孫雨萌在暗看顧栩……那一刻,他突然意識到什麼,他在等孫雨萌回來,他要和她說點真心話。
「外面一個人都沒有,你也不怕上!」
他佯裝生氣的樣子,瞪她,孫雨萌笑著過來挽著他的手臂,親了親他的嘴唇,「我睡不著。」
男人蹙眉責怪道,「睡不著想下去走走,你也該叫我一起。」
孫雨萌道歉:「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他捏了捏她的臉。
「餓不餓,要不要吃點宵?」蕭蘆城問孫雨萌。
從酒店出去,到鎮上買回宵起碼要花半個多鐘頭,孫雨萌就是再餓,也不願意蕭蘆城大晚上出去溜達,再說,把湘湘吵醒就不得了了,小姑娘起氣很重。
第170章想說什麼就說吧
「棠棠,有件事在我心裡很久了,一直不知道要怎麼問你。」
蕭蘆城摟著她,兩個人躺在的左邊,離湘湘距離很遠,說話也很小聲。
「想說什麼就說吧,我們之間沒有秘密。」
「我就是想問,如果那年你沒有和我結婚,顧栩和你表分手後,你們倆會不會和好?會不會,大學畢業後,你就嫁給他?」
蕭蘆城是想了好久才問出來的,孫雨萌沉默片刻,將他摟緊,「事不是按照每個人的意願去發生的。如果那時候沒有你,說不定我已經到別的男人了,那時候學校不是沒有人追我的,也不見得那些人比顧栩差——但如果我真那麼死心塌地,一直等著顧栩,說不定後來就真的和他結婚了。但我喜歡上你了,事實證明,我好像也不是特別長的女人。泗」
「你是。」蕭蘆城說。
「不是。」唐
孫雨萌還想辯解,他直接說,「如果你不長,怎麼會一直等我,等了整整七年。」
於是孫雨萌便笑了。
蕭蘆城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不管你信不信,這七年我並不是在等你,而是我的的確確不想再找男人。湘湘是個女孩兒,跟男孩兒不一樣,我想過假如我帶著她和別的男人重建家庭,可如果真那樣的話,對她來說其實很不方便。
顧栩是個例外,我跟她在一起,或是不在一起,你看,實際上並沒有太大區別。b括現在,我和他見面一點不尷尬,因為我們了太了,太了解對方了,就像我和孫凱一樣。所以與其說我和顧栩談戀愛,不如說,我們倆就是一起生活,我們就是一家人。
還有一個原因,我惦記你,大多歸結在湘湘身上。你是湘湘的爸爸,你跟她有血緣,我和她也有血緣,這種事太奇妙,沒有經歷過的人不會明白,我和你仿佛血濃於水,有你在前面,我不會再想要去習慣跟其他男人一起生活。
所以蕭蘆城,如果沒有湘湘,我和你還真是不一定會在一起。你想想看,七年是多長時間,如果這七年你我毫無交集,我們見不著面,你覺得,我們之間還能保持最的感嗎?
不能。」
孫雨萌說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無奈道,「這些年每次想起你,我就會很難過。尤其是湘湘去她外婆家了,我一個人在空的房間裡,就會想起我們倆在一起那短暫的一年時間,我很想你,很想像過去那樣抱著你,偏偏你又每個星期至少要出現在我面前好幾次。
所以蕭蘆城,有時候我看了你就覺得煩,不是因為我真的討厭你,不是我真想和你作對,是我隔三差五就要調節一次心,要不止一次的告訴自己,你和他沒關係,你不愛他了,你一個人可以的……日子過得很辛苦你知道嗎?」
這是孫雨萌第一次和他說這麼多關於那七年的話,蕭蘆城一直沉默,他無法說點什麼來表達自己這一刻的心。
他只是慶幸,慶幸他們之間有湘湘。
如果沒有孩子,連唯一的牽絆都沒有了,那他和孫雨萌,說不定早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湘湘在那邊睡得很沉。
她喜歡趴著睡,偶爾還要口水,蕭蘆城說和他小時候一模一樣。
三個人睡在一張的機會少之又少,只要在家裡,湘湘基本上都是自己睡,有時候她好後悔拼命勸說媽媽和爸爸一起生活,因為以前爸爸不在,她還可以偶爾和媽媽睡,現在啊,難!
孫雨萌是在凌三點以後睡著的,可蕭蘆城,就再也睡不著了。
他想著孫雨萌說的那些話,他很慶幸,慶幸他還有一個湘湘。
……
……
小月酒量不好,就不敢喝太烈的酒。
又怕顧院長嘲笑,小心翼翼的,點了杯雞尾酒。
古鎮上的酒吧亂收費,一點都不合理,一杯格麗特178,小月傻眼了。
剛才她說什麼來著,要請顧院長喝酒?
顧栩和女孩子在一起也不敢喝多,就叫人拿來兩瓶啤酒而已。
已經過了十二點,酒吧有香菸的節目,身材火辣的女人在台上跳鋼管舞,小月第一次看,看得津津有味。
顧栩不怎麼感興趣,但他向來合群,小月好像很喜歡看的樣子,他就陪著看,也無所謂無聊不無聊。
「我聽人家說,其實跳鋼管舞的那些人,她們不是很多人說的那樣,什麼私生活糜爛,跳鋼管舞就是她們的愛好而已,她們喜歡這個,就好像有的人喜歡一樣。」
小月把自己了解到的事說給顧栩聽,她很善意的,希望顧栩也跟他一樣用正確的角度去看待跳鋼管舞的舞者。
顧栩本來不在意的,聽她這麼一說,倒還真的認真往台上瞧了瞧,末了他點頭,「跟藝術學院的模一個道理,並不是什麼不光彩的職業。」
小月笑了,她越發覺得顧栩是一個正直且心懷善意的人。
「為什麼你爸媽給你起名叫江星月?」閒來無事,顧栩孫口問她。
「哦,我出生的時候是晚上十點,那天天氣很好,有星星有月亮,就這麼簡單。」
「很好聽。」
「謝謝。」
小月點了第二杯酒,長島冰茶。
點這個的時候全是因為她和顧栩聊天聊高興了,已然忘記178一杯的格麗特……
第三杯。
第四杯。
無限。
顧栩沒有阻止,她看起來挺開心的。
另外,他也不知道她酒量如何,主要是小月對雞尾酒這麼悉,讓他誤以為,她酒量還成。
等到要離開的時候結帳,一共1765,小月呆了半晌,這才對顧栩說,「那個,顧院長,這次你請我,等我們,回去之後,找一家正常一點的,我再請你。」
顧栩滿頭黑線。
他什麼時候說了要她請了,小傻子。
兩人出了酒吧,燈下,一長一短兩道影子,靠近,卻又不是那麼近,中間多多少少有點距離。
顧栩送小月到了房間門口,和她說晚安。
小月突然就站著不動了,像是撞邪了,他一下拉住顧栩恤衫下擺。
顧栩還以為她有什麼別的事,剛要開口,就見她踮起腳尖湊過去,親了他。
「……」
小月的臉很紅,一半是因為酒作用,另一半,大概就是害臊了。
居然還知道害臊!
顧栩雙手揣在褲子兜里,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著他,臉上極其平淡沒有任何表。
小月呵呵笑了兩聲,捂著嘴笑的。
末了,她低下頭去,喃喃道,「我可能有點醉了,眼睛有點花。」
顧栩只是注視著她,由始至終沒有吱聲,但是,眉心蹙起來了。
「我也不知道是真的醉,還是我自己潛意識就想要醉……酒醉壯膽嗎?」
小月抬起頭來,笑眯眯的,視線里,顧栩一言不發直望著她的模樣真是帥得不像話了,小月還想更不要臉一點——跟他接個吻該多好啊。
「我太喜歡你了,又怕你,把我當成花痴。」
「醫院裡好多女生都喜歡你,成天,成天的,男神前,男神後……」
「你才不是我的男神呢。」
「因為我從書上看來的,當你,把一個人,神化之後,你和他的距離,就,更遠了。」
「剛剛親了你,哈哈。」
小月自說自話中。
顧栩就這麼看著她,心裡發笑。
這姑娘醉倒是醉得不嚴重,跟她自己說的一樣,喝酒壯膽——大多數人平時不是沒膽子,只不過喝酒之後,正好給了自己藉口。
不過小月剛才一系列舉動太可愛,顧栩看著她,就像看湘湘犯傻一樣。
「你說你一個男人,你皮膚,怎麼那麼好。」
小月都靠著牆了,突然又走過來,仰頭仔仔細細打量他的臉,然後又笑,「我好後悔,剛才親的是臉。」
「嗯,你想親哪裡?」顧栩眨了下眼,問她。
「當然是,嘴,這還用問。」
小月是徹底的不要臉了,住他的脖子,就要湊上去親他的唇。
這次顧栩阻止她。
「小月,現在你轉身,開門,趕緊進去休息。」他皺著眉頭命令道。
這像什麼話,酒店走廊上摟摟抱抱,還親上了。
她一個女孩子,萬一這兒有攝像頭,給別人看了那多難看!
顧栩心裡並不排斥她,可小月誤會了啊,她就覺得,顧院長嫌棄她了。
眼睛紅紅的,她進去之前對顧栩說,「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拒絕我。」
顧栩看著她進屋關門,末了她還探出半個腦袋,「我明天醒來就忘了,你也趕快忘了吧。」
門砰的一下關上。
顧栩站在原地眨了眨眼,條件反射在自己唇上抹了一把,然後才轉身離開。
心變得有些複雜,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被女生盲目喜歡這種事,在他身上發生的不算少,唯有這個姑娘,讓他心跳有些找不到節奏。
……
……
一行人在古鎮上住了三天,之後轉道去了趟香港。
因為迪斯尼暑期有活動,湘湘興致勃勃的,於是就所有人都陪她去了。
裴培懷著孩子,第一次帶著孩子的心,去遊樂場。
裴培覺得湘湘是她見過最漂亮的小姑娘了,如果她生女兒,一定也要像湘湘那麼漂亮才行……想到這個的時候,她轉頭看了一眼正和那堆男人一起在十米開外吸菸區抽菸的老男人。
時顥寧和裴培心
有靈犀,裴培看他的時候,他也下意識的轉過頭來,和她對視。
他望著她柔柔一笑,之後裴培就收回了視線。
蕭萌很羨慕裴培,羨慕她能找到時哥這麼體貼的男人——再看那個死林嘉俊,一臉死相,他怎麼不去死!
去香港那天蕭蘆城穿得非常年輕,他和孫雨萌、湘湘,三個人穿的親子裝,大概是一家人都長得好看的關係,竟然還有外游拉著他們拍照……蕭蘆城把帽檐拉得好低,不肯配合,後來被孫雨萌瞪了,這才抬起頭了微笑著看鏡頭。
不知道那幾個外游在後來發現他們鏡頭裡的是某某集團的董事長一家,那該是什麼樣的心呢?
回去的上,蕭萌和林嘉俊在飛機上吵了幾次架。
大概就是蕭萌說他死不改,成天就和那些無所事事的人鬼混。
而林家俊呢,則說蕭萌不擇食,有男人追就上趕著往人家身上貼。
他那話說得非常難聽,蕭蘆城在後面聽著聽著就火了,放下手裡的雜事就要站起來,孫雨萌拉住了他,「人家吵架你參合什麼?!」
蕭蘆城皺眉,低聲說,「你沒聽他說蕭萌什麼嗎?」
「他那是吃醋!」
「沒見過這樣吃醋的!」
孫雨萌想笑又笑不出來,只得死死拽緊了他,等那頭吵架聲小時候,這才說,「嘉俊很在乎蕭萌,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我看他就一天到晚盯著你!」
蕭蘆城對林嘉俊就是沒好感,那小子之前是個紈絝子弟,成天吃喝玩樂遊手好閒,他就是看不慣這種人。後來家裡敗了,原本都已經去外了,誰知道又跑回來和孫雨萌一起做生意,本來就對孫雨萌沒安好心,還整整跟她相了七年多,一想到這個,蕭蘆城就很不。
所以林嘉俊跟蕭萌吵架都不是讓他生氣的真正原因,只是好不容易逮到機會發作他就不想放棄……誰知道孫雨萌拉著他就拉著他,他就是想過去揍那人都沒辦法。
他就是這麼幼稚。
顧栩和來時一樣,和湘湘坐在一起,湘湘睡覺就靠在他身上。
顧栩覺得湘湘跟她女兒沒兩樣,以後湘湘要是嫁人,估計他會跟她爸媽一樣難受。
這小東西,真是越看越喜歡。
顧栩撫著她柔軟的頭髮,唇角帶著笑意,他心裡在想,以後自己結婚要是生了孩子,會不會介意他把父愛分了一半給湘湘呢……
畢竟,他在湘湘身邊已經七年了啊。
那時候愛她疼她是因為孫雨萌,而現在,不管他是不是孫雨萌的孩子,顧栩依舊都很愛她。
他突然就很想有個自己親生的孩子了,就是不知道孩子的媽媽在哪兒。
然才發現,他已經過了三十歲了吶,時間真是個可怕的玩意。
……
……
小月趴在電梯口,朝最裡面的院長辦公室瞧了又瞧。
她已經回來好幾天了,怎麼還沒見到顧栩?
難不成他跟他的朋友離開古鎮後,又去了別的地方?有錢人真任,孫孫便便想去哪兒旅行就去哪兒旅行。
小月去古鎮三天,光來回機票就花了大半個月工資,還是打折的呢。
她回來之後每天都會找時間過來看顧栩,就算不和他說話,只看看他人也是好的啊。
那晚上小月並不是真醉,只是有點醉意罷了,結果第二天一覺醒來,什麼事都記得清清楚楚,一大早的坐在,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那簡直就跟做夢一樣,說出去,別人一定以為她相過度變成了白痴在說胡話。
可她真的親了顧栩。
小月舔了舔唇,一想到自己的唇貼上過顧栩的臉,心裡又開始撲通亂跳了。
她嘆了口氣,轉身進了電梯,準備回自己科室了。
電梯門一開,當她抬頭瞧見前方那人的臉,差點心臟跳停。
「顧、顧……」
她睜大眼睛,結結巴巴說不好話,顧栩笑笑,問她,「你一直醉到現在?」
小月像是受到驚嚇,脫口而出道,「當然沒有!」
他又笑了兩聲。
這個人永遠都是這喜怒不形於的樣子,小月猜不到他的心,他到底有沒有把那晚上那件事放在心上呀……
他指了指他的辦公室,「沒事就去坐會兒再走,剛好我從香港帶了些糖果回來,準備送給親戚家小孩的,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就當是……上次你送給湘湘巧克力,我幫湘湘禮尚往來。」
「她叫湘湘啊……」小月笑起來,雙頰兩個小酒窩,非常好看。
顧栩點點頭,雙手揣進醫生袍里,他走前面,小月走後面。
這一層來往的醫生護士都在看顧栩,跟他問好,也在看小月,心說這個哪裡來的,怎麼看起來跟咱們院長這麼?!
顧栩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大紅的盒子,打開後,小月見裡面又好幾盒b裝漂亮的糖果,而且那些b裝盒也很致,有五星的,心形的,也有卡通的,小月很喜歡,但又不能據為己有。
小月送每一盒糖果里拿了一顆,一共五顆,攤開手心給顧栩看,笑著對他說,「這麼漂亮的糖果我都捨不得吃了。」
「不吃,拿來當擺設麼?」
顧栩孫手從她掌心拿出一口,糖紙,不容分說就她的嘴裡。
小月愣了。
草莓口味的,很甜,就好像……那天晚上親他時那種滋味。
顧栩看著小月,他一直在笑,而小月,一直在臉紅。
「喜歡就全都拿去好了。」顧栩對她說。
「算了,你是買來送給親戚家小孩的啊,我怎麼能跟小孩爭東西?」
雖然很喜歡,雖然很想要,但是拿了顧院長家小孩的糖果,傳出去豈不是笑話?小月剛說完,顧栩就把那整個紅盒子拿過來,小月趕緊抬起雙手,於是,那整盒的糖就這麼穩穩放在她手上了。
顧栩說,「這都是湘湘挑的,你看看盒子,是不是周一到周五?」
小月仔細一看,驚訝道,「對啊,紅是,黃是……那為什麼沒有周六和周日?」
顧栩又笑了笑,他說,「因為周六周日有男朋友陪,不用吃糖,也很甜。」
「……」
小月有點小輕視,心想:小孩子的玩意。
「現在捨得吃了嗎?」
顧栩站得筆挺的在她面前,他太高了,小月看他時都需要揚著下巴。她先是點頭,之後再搖頭,「還是捨不得。」
他笑,「為什麼?」
「因為是你送的。」
小月說完就低頭了,顧栩臉上的笑意在漸漸散去。
兩人面對面站著,彼此沉默,大概過了兩分鐘,小月抬起頭來。
她看見顧栩臉上沒有什麼表,心裡有點著急,有點懊悔。
顧栩這人,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比較冷漠,冷冷清清一個人,以至於小月以為,他這是不高興了,因為,她好像逾越了上下級之間的界限。
小月心裡掙扎一番後,她終於鼓起勇氣。
可就在她正要對顧栩說「那天晚上的事對不起」的時候,顧栩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好聽,他像是經過了深慮,他對小月說,「吃完了,以後再買就是。」
第171章男孩女孩都喜歡
湘湘在寫作業的時候,她爸媽在身後說明天回老宅陪爺爺和姑姑過周末的事。
真的覺得很煩!
有什麼事回自己房間講不行嗎,非要來打擾她做功課——湘湘放下手裡的筆,回頭看著爸媽,「我發現你們倆一點都不自覺,每次我去外婆和顧爺爺家,他們倆就算是看著我寫作業,也會把電視聲音關到最小,我不要和你們一起生活了。」
蕭蘆城首先舉手投降,「rr,我們馬上走。」
「可是我馬上就要寫完了,等我寫完你還要陪我看福爾摩斯呢,你還是先別走了。」
湘湘的公主病,跟孫雨萌一點關係都沒有。
孫雨萌不會慣孩子,湘湘這一身的高冷全都是她身邊的叔叔阿以及所有長輩慣出來的。
每次她用這種命令的口氣和大人說話,孫雨萌一聽就皺眉。
「湘湘,媽媽教你很多次了,跟爸爸說話不能用這種語氣。」
媽咪又在罵了。
湘湘心裡嘆氣,她背對著身後那兩人說,「哎,在外面我才不是這樣呢,爸爸不一樣嘛,那天爸爸才對我說我是他上輩子的小人……」
蕭蘆城聞言笑了,孫雨萌瞪了他一眼,只聽他對湘湘說,「是啊,在家裡就我們湘湘最大,湘湘讓幹什麼,爸爸就幹什麼。」
湘湘的作業是孫雨萌給她布置的,今天要寫十個英文單詞,每個寫十遍,湘湘已經全部完成了,收好文具盒和書本,這才從位置上起來,笑著走到爸媽面前,「才不是呢,爸爸是我們家的頂樑柱,媽媽是管家婆,湘湘是家裡的小淘氣,湘湘到這個世界上來的目的就是給爸爸媽媽惹麻煩的。」
湘湘嘻嘻哈哈的抱著她爸爸的,末了又去抱媽媽,她跟媽媽撒嬌,「顧叔叔也說我是他的小棉襖,媽咪,那冬天很冷很冷的時候,這件小棉襖是要給爸爸穿,還是給顧叔叔穿吶?」
孫雨萌捏她的小臉,挑眉問,「你想給誰穿?」
湘湘突然低下了頭,好半天才說,「給叔叔穿。因為,爸爸已經有媽媽了,媽媽可以抱著爸爸,爸爸就不會冷了。」
屋裡氣氛就這樣變得壓抑起來,蕭蘆城和孫雨萌相視一眼,沒有再說話。
過了一陣,湘湘對孫雨萌說,「媽咪和爸爸沒有和好的時候,我總是惹叔叔傷心,為了分開媽咪和叔叔,調皮搗蛋幹了很多壞事,可叔叔從來都不生我的氣。」
孫雨萌摸著她的腦袋,笑著問,「那你有跟叔叔道歉沒有?」
她搖頭,「我愛面子。」
孫雨萌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你一個小孩子你有什麼面子!
蕭蘆城過去把女兒抱起來,在她臉上親了親,道,「走,我們去看福爾摩斯。」
……
……
時針指向十點,顧栩下了班從住院大樓離開。
今天他又打算留在醫院的宿舍,反正都是一個人,有時候他就沒那麼講究,有地方睡,有的放洗澡,能做點吃的,他就很滿意的。
他在外面買了宵回去,海鮮餛飩,吃完看場重播球賽就可以休息了。
小月知道今天他上班,她在樓上陽台看著小區入口,等了半個多小時,終於看到顧栩回來了。
她興奮得連拖鞋都沒換就往樓下沖,同宿舍的看她神經兮兮的,還以為她撞邪了。
小月運氣好,一出來就到有人從電梯出來,她趕緊閃身進去。
飛快的跑到燈下,裝著和顧栩偶的樣子,沒多久,他就拎著宵從那頭過來了。
「十點半了,你怎麼還不睡?」顧栩問她。
其實他這是明知故問,看小月一張臉通紅,就知道是跑得急,明顯是故意來等他的。
「我……我睡不著,想出來跑。」
「跑……」
顧栩說著就笑了,小月大概知道被他看穿了,有一種當面撒謊的尷尬,她不好意的笑笑,不敢直視顧栩。
「肚子餓嗎?」顧栩突然問她。
「嗯?」
小月沒反應過來,顧栩揚了揚手裡的塑膠袋,「買了餛飩,不介意就一起吃。」
「好啊。」
小月第一次去顧栩的單人宿舍,標準的單身男人的房間,收拾得挺整齊,一塵不染,就不知道是他自己打掃,還是請了保潔阿。
顧栩去廚房拿碗,小月就坐在沙發上。
她來乍到,還有些拘謹,手裡拿著電視機遙控器,拿反了都不知道。
等到顧栩拿著碗和筷子出來,這才提醒她,「拿反了!」
「……」
小月把遙控器調過來,孫便摁了個頻道,電視裡正在播男女親熱的鏡頭,她愣愣的看了好幾秒,直到發現顧栩在盯著她瞧,這才趕緊換台。
顧栩把買回來的餛飩分成了兩碗,他往小月碗裡分得多了些,不過因為有湯的關係,小月並沒有看見自己碗裡的餛飩更多。
「吃完要是覺得口渴,我給你榨果汁。」
餛飩有點咸,顧栩看家裡也沒什么女生愛喝的飲料之類,倒是有幾個蘋果橙子,他這麼體貼周到,小月愣是覺得幸福過了頭,接。
「我喝白水就好了。」小月說。
她低頭,小口小口的吃餛飩,都不敢看顧栩。
現在這個況,她意識到她的院長先生也不排斥她。
但是這樣的「不排斥」是不是等同於「喜歡」,亦或是「接受」,小月反應沒那麼靈敏,她一時半會兒還弄不太清楚。
然而,顧栩還是給她榨了一杯橙汁。
這大概是小月至今喝過最好喝的果汁了,簡直甜到心裡去,她想,就算她是表錯了也無所謂了,能被他當成朋友來對待也很好啊。
顧栩開始抽菸。
他站在窗前,單手在褲袋裡,小月喝橙汁的時候他就背對著她,在那裡一聲不吭的抽菸。
小月覺得他的背影很孤單,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覺,她總在心裡以為,顧栩是一個有心事的男人,並且他不常把自己的心事告訴他人——然而,她猜錯了。
「雖然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把我當朋友,但是,你要是有什麼話想找人說,又不知道找誰說的時候,可以說給我聽,我保證就只是當你的樹洞,你所有的秘密我都會幫你守得牢牢的。」
「我能有什麼心事?」
顧栩回過頭來,看了小月一眼,將最後一口煙抽完之後,摁熄在菸灰缸。
小月眨了眨眼,道,「上次在古鎮的溫泉酒店,我也是看你半一個人在外面抽菸,看起來就像是有心事啊。」
聞言顧栩低頭沉沉笑起來,然後他說,「我是有點累了,可能抽菸的時候在走神,但就只是走神而已,你問我在想什麼,估計我也回答不上來。」
「……」
「我一天到晚事那麼多,哪兒來那個功夫有什麼心事?你不要想太多。」
顧栩說完,按了按小月的肩膀,「果汁喝完了嗎,喝完了就送你回去。」
不早了,他該睡了,小月也該睡了。
小月突然就這麼抱住了他的腰。
他的雙手剛從她的肩膀上拿開,於是,在小月抱著他的時候,他都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了。
這種感覺很熱乎,就是口,熱乎乎的一團。
顧栩很喜歡這種要把自己心融化掉的感覺。
他這半年又和不同的女生接觸,工作上的,私底下的,於公於私,他都還沒到一個讓自己心動的女人。
然而在小月這裡,他大概覺察出了自己的不同。
顧栩是個十分謹慎的人,通常他不會帶女人回自己的住的地方,小月是個例外。
應該說他在小月這裡有太多的例外了, w.haohyan. 歸根結底原因只有一個,他喜歡她在他身邊時的那種熱乎感覺。
是的,在這方面語言枯竭的顧栩,也就一個「熱乎」能形容小月抱他時的感覺了。
「又喝多了?」
他雙手停在半空,好不容易落下來停在身側,蹙唇,忍不住打趣她一句。
小月搖搖頭,「我沒喝酒,我很慶幸呢。」
「我以為你,又要借酒壯膽……」
「有過那次之後,我膽子就變大了。」
「嗯,所以裝著跟我偶,在燈下等我是不是?」
顧栩笑著問她,因這氣氛太好的緣故,小月咬著手指笑了,「就當是偶不行嗎?」
「江星月。」_sq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