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一絲僥倖,全然破碎!

  臉上的鎮定瞬間消散,只剩下滿臉的驚愕與難以置信。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扶住高台的欄杆才勉強站穩,眼中滿是不敢相信。

  下一秒,他猛地反應過來,渾身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烏金術根本沒有死!

  他被石岩欺騙了!

  「好一個石岩!好一個烏金術!」

  耶律烈咬牙切齒,滿腔的怒火與恨意幾乎要將他吞噬,他雙拳緊握,猛地一拳狠狠砸在了旁邊的木樁上。

  嘭的一聲!

  一聲沉悶的巨響過後,那碗口粗的木樁,竟在他憤怒的一拳之下轟然斷裂、倒塌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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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屑飛濺,足以見得他此刻的怒火有多熾烈。

  但同時,耶律烈也面臨著兩難選擇。

  一個是眼前的北關城,另一個便是耶律部落的危機!

  若是此刻回兵支援部落,便意味著要徹底放棄攻打北關城。

  先前所有的謀劃、所有的犧牲,都將付諸東流。

  可他比誰都清楚烏金術的脾氣。

  殘暴嗜殺、心胸狹隘,此次帶兵突襲,擺明了是要將耶律部落趕盡殺絕。

  若是他遲疑片刻,恐怕整個耶律部落的老弱婦孺,都會淪為烏金術刀下的亡魂。

  耶律烈站在高台上,眉頭擰成一團,心底的掙扎如同翻江倒海,每一秒都備受煎熬。

  他望著北關城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又望向部落的方位,心底泛起陣陣焦灼。

  一番激烈的糾結過後,耶律烈緩緩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底的不甘已然褪去,只剩下決絕與無奈。

  他做出了選擇,撤兵回援耶律部落!

  畢竟,部落才是他的根基,是他所有權勢與底氣的來源。

  若是沒有了部落,沒有了部落族人的支撐。

  他就算拼盡全力攻破北關城,奪下無盡的財富與土地,又有什麼意義?

  就算他能憑一己之力橫掃整個草原,沒有部落、沒有族人的他,終究也只是個孤家寡人,寸步難行。

  更何況,此刻跟隨他出征的士兵中,有大半都是耶律部落的子民。

  若是他放任部落被屠戮而不顧,這些士兵必定會對他心生怨忿。

  到時候軍心渙散、譁變四起,他只會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耶律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所有的波瀾,轉身對著身邊的親衛,語氣堅定地沉聲下令:「傳令下去!全軍即刻整備行裝、清點糧草,等我後續命令,即刻開拔,返回耶律部落支援!」

  親衛們雖有詫異,卻也不敢多問,連忙躬身領命:「喏!」

  此時的耶律烈,心底也悄悄存了一絲僥倖。

  他目光望向正在朝著北關城衝鋒的二十萬兵馬,心底暗暗期盼。

  希望這些被他推到前線的士兵,能給他一個意外之喜。

  只要他們能趁機攻破北關城,他便能在回兵支援部落之前,派人將北關城徹底收刮一遍,帶走所有的糧食與財富,也不算白白耗費這一番功夫。

  可他的這份僥倖,終究只能在北關城城頭轟隆的爆炸聲中,徹底化為泡影。

  就在耶律烈下令整軍的同時,城外的匈奴兵已然發起了新一輪的猛烈進攻。

  黑壓壓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朝著北關城的城牆瘋狂湧來。

  而此刻站在北關城城樓之上的林洛,看著城外洶湧衝鋒的匈奴兵,眼底也泛起了冷冽的狠勁,沒有半分懼色。

  他微眯著雙眼,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著城外的匈奴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當即冷聲下令。

  「投石車瞄準八百步之外,砸出火油罐!床弩緊隨其後,神臂弩負責清掃漏網之魚,務必不讓一個匈奴兵靠近城牆半步!」

  隨著林洛的軍令層層傳達下去。

  整個北關城城樓之上瞬間變得忙碌起來,士兵們各司其職、行動迅速,沒有半分拖沓。

  就連放置在城樓後方、常年不曾動用的數架投石車,此刻也被士兵們匆忙調動。

  工匠與士兵們齊心協力,快速朝著投石車內裝填著密封嚴密的火油罐子。

  沒人知道,這幾架投石車,本是北關城早年遺留下來的舊物。

  因損壞嚴重,難以修繕,再加上朝廷遲遲沒有配發新的投石車,所以長久以來,這些投石車一直被廢棄在倉庫之中,無人問津。

  直到林洛來到北關城,在一次巡視倉庫時偶然發現了它們,當即下令讓軍中工匠加緊修繕,才有了今日派上用場的機會。

  城外的匈奴兵越來越近,馬蹄聲、吶喊聲交織在一起,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城樓之上,負責測距的軍卒緊盯著城外,聲音洪亮且急促的時刻匯報著距離。

  「距離一千步!」

  「距離九百步!」

  「距離八百步!」

  就在測距軍卒的聲音落下的瞬間,林洛眼中寒光一閃,當即猛然揮手,聲音鏗鏘有力,響徹整個城樓。

  「放!」

  隨著林洛一聲令下,城樓後方頓時響起一陣刺耳的呼嘯聲。

  數架投石車同時發力,一個個沉甸甸的火油罐子帶著破空之聲,飛速飛躍城樓,朝著城外烏泱泱的匈奴兵群狠狠砸去。

  嘭!嘭!嘭!

  一連串沉悶的爆炸聲接連響起,火油罐子在密集的匈奴兵群中轟然爆開。

  滾燙的火油瞬間飛濺開來,接觸到空氣的瞬間便燃起熊熊烈火。

  一團團火球在匈奴兵群中綻放,兇猛大火吞噬著一切。

  被火油沾染到的匈奴兵發出悽厲到極致的慘叫聲,渾身燃起大火,在地上翻滾掙扎,最終還是倒在了熊熊燃燒的火焰之中,化為一堆焦炭。

  可此時的匈奴兵,早已被先前的煽動與此刻的凶性沖昏了頭腦,即便親眼看到同伴被烈火吞噬,即便聽到悽厲的慘叫,也沒有絲毫畏懼與退縮。

  他們雙眼赤紅,嘶吼著,如同瘋魔一般,依舊不要命地朝著北關城的城牆衝鋒而去,只想衝破這道屏障,奪得城中的一切。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緊隨投石車之後,床弩所發出的火雷弩箭,才是真正地獄式的迎接。

  只見城樓之上,床弩同時發射,一支支火雷弩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如同死神的召喚,飛速射向衝鋒的匈奴兵。

  每一支弩箭都能輕易串聯起數名匈奴兵,隨後轟然爆開,絢麗的火焰伴隨著血肉碎片飛濺。

  每一次爆炸,都能在匈奴兵群中留下一片空白。

  慘叫聲、爆炸聲、吶喊聲,交織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