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非故意泄憤

  自己可以從容進退,可木頭臉不行,面對眾多的海寇軍隊,恐怕扎進去容易,想活著出來就難了。

  一路前行,又遇到了在周圍尋人的鬼卷嶙和鬼藤明暗,他們兩人一組,在四周搜尋。

  見到林豐後,兩人警惕地瞪著他,一邊拔刀一邊後退。

  那神情,猶如見了鬼般不可置信。

  林豐打量了一下鬼卷嶙的身材,終於有個稍微高壯的傢伙,他身上的衣服,應該穿起來不太難受。

  儘管鬼卷嶙和鬼藤明暗不想與林豐交手,兩人沉寂一瞬,同時轉身就跑。

  可惜,他們不但跑不過林豐,更逃不脫林豐彈出的小石子。

  兩個海寇家族的高手,被林豐的小石子虐成了篩子,受盡了痛苦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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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豐並非故意如此泄恨,而是手指彈出的石子,準確度堪憂,總是擊不中關鍵部位,導致兩人多受了不少罪。

  林豐一路往福寧城走去,凡遇到的海寇高手,還有海寇探馬,一律被他輕鬆斬殺。

  不但有了寬鬆的衣服,還有舒適的鞋子,更有戰馬可以代步,讓林豐的行程更加輕鬆愉悅。

  只是,他已經迷了路。

  昨天的一陣狂逃,慌不擇路,不知方向,現在坐在戰馬上,游目四顧,不知歸處。

  正當他發呆時,馬蹄聲響起,有海寇探馬奔了過來。

  一個海寇探馬大聲沖林豐吆喝。

  「嗨,有什麼發現?」

  他的話,林豐大體能知道些意思,卻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傻傻地看著那個海寇。

  「你,怎麼了?」

  那海寇也奇怪,怎麼這麼個呆頭呆腦的傢伙,能混進探馬營中呢?

  林豐仔細打量了一下那海寇探馬,摘下馬鞍上的彎弓,搭上羽箭,拉弓對準那海寇探馬。

  「哎,你幹嘛,瘋了你?」

  兩人相距二十幾步,那探馬立刻慌了,這樣的距離根本無法躲避羽箭的射擊。

  林豐沒有猶豫,右手一松,羽箭離弦而去。

  下一刻,那海寇探馬被林豐一箭射中了咽喉,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仰身跌落馬下。

  林豐上前去翻檢著海寇探馬的裝備,想從中尋找個地圖啥的。

  可惜,除了一般海寇探馬的隨身裝備外,並沒有地圖或者能指引路線的東西。

  唯一有用的就是一頂竹笠,可以讓林豐遮住半個臉。

  此時,騎在戰馬上的林豐,已經是一個標準的海寇探馬裝束,催馬在曠野中胡亂走著。

  他找不到坐標,便無法給自己定位,只能走到哪算哪。

  夜幕低垂,他來到一座村落里。

  在殘磚破瓦之間,劃拉出一塊平坦的地面,揀了些乾柴,點起一堆火。

  海寇探馬都帶了鋪蓋卷和鐵飯盆,還有用長布袋裝著的生米,清水等食物。

  林豐架了鐵飯盆,準備給自己熬點粥喝。

  自己琢磨著,應該是快兩天沒有進食了。

  順手獵取的野兔,被洗剝乾淨,架在火堆上炙烤。

  林豐坐在一邊,思考著下一步是該進福寧城呢,還是該回金蒿城。

  自己這些日子,已經冷靜的差不多了,期間的殺戮和機遇,已經讓他更加穩重不少。

  尤其是內功心法的進步,覺得眼前的世界好像改變了什麼,看問題的角度也好似發生了變化。

  眼前這些所謂的武功高手,在自己手下已經不堪一擊,再殺下去,感覺是一個大人在欺負小孩子一般。

  對於生死,林豐也有了一些釋懷,人總是要死的,特別是處在這樣的動亂年代,死個人十分正常。

  只是自己身邊的人,突然離開,讓自己受不了,壓抑的心情被憋到發瘋。

  現在,瘋狂過了,留下了什麼?

  林豐此時有些茫然。

  遠處的黑暗中,有人走過,踏著穩定的步伐,一步一步跨過破爛的圍牆和遍地的碎石雜草,出現在林豐面前。

  這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留了短須,一身黑色武士服,腰間插了一把直刀。

  那人相距林豐五步左右,站在暗影中,安靜地端詳著坐在火堆旁的林豐。

  片刻後,一把低沉的聲音響起。

  「小子,你壞了規矩,說出你的門派。」

  是大宗話。

  林豐伸手將火堆上的野兔撕開,抓了一隻兔腿,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你又是誰?」

  「流火島,清田野。」

  林豐咬了口兔腿,含混地問。

  「我壞了什麼規矩?」

  「隱士門派不得插手俗世紛爭,你殺了太多人,你的門派不管嗎?」

  林豐聳聳肩:「不好意思,我沒有門派,誰會管我。」

  「呵呵,沒有門派,那老夫便打出你的門派。」

  說著話,伸手握住腰間刀柄,雙目緊盯著林豐。

  林豐放下兔腿,嘆口氣。

  「好啊,希望你能替我尋個門派出來,讓我也有個靠山。」

  說完起身,將倚在一旁的直刀抓在手裡,淡淡地看著清田野。

  對於自身的能力,給了林豐很多的自信。

  「狂妄的小子...」

  清田野罵了一聲,身體一晃間沖了上來,腰間的直刀也隨即出鞘,在火光前一閃。

  林豐的瞳孔一縮,他發現清田野的刀速太快,出乎他的意料,只來得及側身閃躲,手中的直刀都沒時間拽出刀鞘。

  大意了。

  清田野的一刀走空,下一刀跟著劈到眼前。

  林豐用帶鞘的刀攔了一下,卻被一股大力,砸得後退兩步,還沒穩住身體,第三刀又至。

  林豐狼狽地躲閃著,想把刀抽出刀鞘,卻根本沒有時間。

  清田野一刀跟著一刀,就像林豐的劈風刀,劈砍別人一樣,讓人毫無喘息之機。

  林豐明白,這是海寇家族,請了隱士門派的高人出山,專門來對付自己的。

  清田野的刀速不但快,而且力大刀沉,真氣也足。

  不過片刻間,就讓林豐陷入了危機之中,有一刀差點削到了林豐的脖頸,一縷斷髮,飄灑在空中。

  這個破落的院子裡,到處是碎石雜草,身後便是倒塌的房屋,林豐退了幾步後,便無路可退。

  他靈機一動,腳下用力,將一堆石子踢了起來,四散激射的石子,逼得清田野揮刀攔擋。

  這就給了林豐喘息的機會,直刀出鞘,想也不想,反手削了出去。

  清田野嘴角掛了冷笑:「宵小之徒,玩些下三濫的招式,可惜救不得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