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獵殺探馬

  面對十幾個海寇,林豐的刀很快,當然,斷得也很快。

  只不過片刻間,海寇從四面八方都趕了過來。

  林豐的身周已經躺了幾十具海寇的屍體,他手中的刀也不知換了第幾把。

  眼前依然是張牙舞爪的海寇,林豐面無表情,直刀揮舞著,不停地劈翻一個又一個海寇。

  這一戰,林豐和木頭臉以二人之力,對戰上百的海寇。

  一陣昏天黑地的廝殺,星月無光,血流成河。

  林豐手執兩把直刀,從街頭殺到了街尾,天地雖然昏暗,可在他的腦海里,卻清晰地反映出整個戰鬥場景。

  身周的海寇們,凶神惡煞的模樣,手中直刀的走勢,身體運動的趨勢,甚至眼神中的一絲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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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電影中一個個特寫鏡頭一般,而且是慢鏡頭。

  林豐的直刀,從人群的縫隙中刺出,或彎曲著讓過一把把直刀的封擋,準確地命中海寇的咽喉或者心窩。

  不浪費多餘的體力,以最簡短的距離,用最省力的劈刺,切斷或刺穿海寇身體上的要害部位。

  直到整條街道上,再也沒有一個站著的人。

  他扔掉手中的刀,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眼珠子轉動著,尋找木頭臉的蹤跡。

  天色早就暗下來,滿眼橫七豎八的屍體,都穿了差不多的服飾,一時分辨不出木頭臉在何處。

  腳下很粘稠,林豐知道那是血流太多,讓地面都積了一層半乾的血跡。

  林豐在街道上來回走了兩趟,依然沒有發現木頭臉,心下慨嘆,這個傢伙如果不跟著自己,也許還能多活兩年。

  正要放棄時,突然街角處,閃動著一束火光。

  林豐趕到近前,發現木頭臉手裡舉了火摺子,放在臉前,好讓林豐辨認出是他。

  只是,木頭臉已經是滿臉滿身的血污,如果不是憑藉其慣有的動作,很難看出是木頭臉本人。

  木頭臉蜷縮在街角,很可能是受了傷,畢竟他沒有林豐的技能,一個人面對太多的敵人,很難保證自己不受傷害。

  不過,對於任何高手,面對如此多的海寇,依然能活下來,說明木頭臉不是普通高手,或者,命太硬。

  這個鎮子不能多待,林豐替木頭臉清洗包紮過傷口後,兩人翻撿了新的衣服,洗去血污。

  匆匆在黑夜裡,離開了其樂鎮,出鎮後拐了個彎,大方向依然是福寧府城。

  木頭臉身上有傷,雖然他咬牙堅持不露痕跡,林豐卻將行走的速度壓下來。

  在距離其樂鎮十多里處的一個雜草少些的地方,兩人停下來,林豐決定,今晚就在這裡過夜。

  對於金蒿城東面,晉江兩岸,死了不少人。

  海寇組織的首領們,立刻判斷出,有小股的大宗高手,進入了他們的地盤。

  他們立刻做出相應措施,派出由各個家族中的高手,組成一支十二人的獵殺小隊,連夜奔赴晉江沿岸。

  這十二個海寇高手,是從四個家族中,每個家族挑出了三個人,細分為四個小組。

  為了定位準確,各個家族還派出了探馬,在整個福寧府以西,晉江以東這片地區,散開上千騎。

  爭取在短時間內,找到這些大宗高手,避免給他們造成更大的損失。

  大宗南部地區的特徵,使得這些探馬很難探索到林豐和木頭臉。

  因為雜草和灌木叢都生得高大蔥鬱,就算從高處望下去,也不太容易發現有人移動。

  四個家族的探馬頭領,只得湊在一起,劃分區域,分開包片,施行縱橫搜索。

  這種拉網式搜索,只能在白天進行,一到夜晚,整個曠野溝灣太多,根本無法騎馬穿行。

  但是,探馬就是吃這碗飯的,必須不分晝夜,儘快完成搜尋目標的任務。

  林豐跟木頭臉便在這些雜草和灌木中往前行進。

  他們兩個感觸都十分敏銳,老遠都能感受到海寇探馬的動靜。

  尤其是林豐,他能提前大幾十步,很清晰地感知到,探馬的距離和狀態。

  這是第一次在曠野中發現海寇戰騎,而且是單人獨騎。

  林豐開始判斷是海寇的誘餌,後來發現,應該是海寇負責偵查的游騎。

  像這種游騎,在一定距離內,肯定會有同夥,而且他們之間會有一種聯繫方式。

  一旦某一人發生問題,就會通過聯繫方式,將信息傳遞到另外的游騎那裡。

  這也是韋豹的游騎營里,慣用的手段。

  若想斬斷他們之間的消息傳遞,必須在對方沒有反應過來之前,讓其瞬間失去意識。

  因為做這種消息傳遞工作的人,發現異常的第一個反應,永遠是先把消息傳遞出去。

  這種反應,已經成了他們下意識的動作。

  林豐本來想用小石子的,後來發現,勁道是夠,準確度不夠,沒啥把握。

  若不能一擊命中要害,便立刻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兩人躲在一叢灌木之後,等待著海寇探馬的到來。

  距離漸漸接近中,木頭臉啥也聽不見,只能將身體埋進雜草叢中,等待林豐信號。

  而林豐則發現,這個海寇探馬,會在一定時間內,發出一種聲音,告訴同夥自己的位置和狀態。

  這是個問題,自己是要殺還是要躲開呢?

  如果動手殺人,那自己的位置肯定會暴露,接下來便是大批的海寇追過來。

  林豐思索片刻,忽然一笑。

  我靠,老子就是來殺人的,怎麼會在這個問題上猶豫?

  正琢磨到這裡,海寇的探馬已經踏過身側,正往前行去。

  林豐不再猶豫,身體往起一縱,直刀一閃間,將海寇探馬的腦袋削了下來。

  那海寇探馬的身體依然坐在馬背上,戰馬也踏著碎步向前走動,就這樣維持了近一個呼吸間,失去腦袋的身體,才向後仰翻,跌下馬背。

  鮮血四濺,屍體如一塊沉重的死豬肉般,轟然砸在土地上。

  林豐已經跑到前面,伸手抓住馬韁,控制了戰馬。

  這些海寇探馬要比林豐之前殺的海寇富裕得多,身上的裝備也整齊。

  有長短兩把直刀,馬背上還有乾糧和清水,馬鞍一側還掛了彎弓和羽箭。

  馬臀上還有野營的被褥卷。

  身上的衣服也整齊了許多,應該是制式裝備。

  林豐首先摘下彎弓,仔細查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