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傷口化膿

  知道他受了傷,不只軍中將領,還有眾多百姓,都拿了各種吃食,圍在指揮部外。

  林豐不在,白靜負責接待這些熱情似火的百姓。

  軍中將領好打發,兩句話就明白,放下東西,轉身走了。

  可百姓們非要見一見活著的林豐不行。

  他們過夠了顛沛流離的日子,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安穩的家,一個能吃飽穿暖的日子。

  怎麼能捨得再失去。

  看不到林豐,眾人的心都懸在半空中,沒著沒落。

  尤其是那些老頭老太太們,任白靜如何解釋,就是不走。

  用竹籃提了幾個白面饅頭,還有一小籃子雞蛋,一塊豬肉,大蔥大蒜等等亂七八糟。

  眾人擠在指揮部大門前,也不嚷嚷,只是瞪著熱切的眼神與白靜「對峙」。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𝔱𝔴超讚 】

  這都站了近一個多時辰了,沒人離開。

  白靜無奈,只得派人去報告林豐。

  而林豐此時正在全神貫注地,盯著一口蓋得嚴實的鋼鍋,鍋蓋上面探出一根鋼管,彎曲的鋼管口下面是一隻瓷瓶。

  鍋下面焦炭正旺旺地燃燒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大蒜特有的刺鼻氣息。

  沒有溫度計,溫度無法精準控制。

  林豐只能靠體感和觀察來判斷溫度高低。

  前來報告的軍卒被程梁和溫劍攔在門口外,不准打擾將軍大人的專注。

  費了林豐一天一夜的時間,瓷瓶中終於析出了半瓶泛黃的液體。

  這個東西純靠感覺搞出來的,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林豐以前也沒見過這個玩意兒,無法判斷其真實程度。

  可不管有沒有用,用這個方法蒸餾出來的液體,是肯定沒有害的。

  林豐按照第一次的經驗,開始了第二次試驗。

  他弄了不少瓷瓶,標註上一二三的字樣,區分出每次的液體樣本。

  到了第三天,林豐已經連續熬了兩天兩夜的時間。

  他感覺自己頭有些沉重,眼皮撐不住了。

  渾身一陣冷一陣熱,就連手裡的小小瓷瓶,似有千斤一般。

  「唉,該歇歇才對,老子還是個傷員呢...」

  林豐自己嘟囔了一句,探手放下瓷瓶,一扭身,忽然就覺得天旋地轉。

  「我草...」

  林豐來不及反應,身體便跌翻在地。

  聽到動靜不對,程梁探頭看到林豐已經摔到地上。

  「快,將軍暈倒了。」

  程梁和溫劍兩人立刻衝進屋子,將林豐抱了起來。

  來到裡屋,輕輕放到床上。

  白靜聞訊趕過來,看到林豐的臉色慘白,一頭的汗水。

  探手試了試,額頭滾燙,身體抑制不住地哆嗦。

  郎中也緊跟著進了屋子,先摸了一下林豐的脈搏,然後觀察他的眼睛和口腔。

  皺眉琢磨了片刻,忽然想起林豐的傷口。

  輕輕將包紮布解開。

  幾個人驚呼一聲。

  只見林豐的小腿已經腫脹起來,傷口處流出黃白色的膿水。

  郎中一腚跌坐在地上,一時說不出話來。

  白靜連忙拽著郎中的衣領,大聲問。

  「怎麼了這是,怎麼回事?」

  郎中抬頭看著白靜成串滴落的淚珠,頹然搖搖頭。

  「大人,林將軍身體素質好,應該能抗過去的...」

  他雖然說出這樣的話,卻知道,傷口感染的兇險程度。

  在軍中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傷口一旦出現這個模樣,幾乎便去了半條性命。

  白靜哪裡不明白這裡面的道道,兩條腿幾乎站立不住。

  「大夫,就...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郎中稍微鎮定了一些,從地上爬起來。

  「給將軍喝水,多喝水,喝不進去就灌。」

  程梁和溫劍早就傻了,站在一旁像兩根木棍。

  聽到郎中如此說話,立刻衝出去尋找清水。

  三個人一個扶住林豐,另一個負責掰開他的嘴巴,白靜則端了一碗水,往林豐嘴裡倒去。

  別說,灌清水還是有用的,至少沒灌幾口,就把林豐嗆醒了。

  三人太過慌亂,動作走了樣。

  白靜往林豐嘴裡倒得太急。

  林豐劇烈地咳嗽著,嘴裡噴出的水,打濕了胸前的衣襟。

  被嗆得稍微有了些理智。

  「去拿三號瓶,給...給我...喝...」

  說完,眼睛又閉上了。

  幾人屏住呼吸,聽完林豐的話,都是一臉懵逼狀。

  「三號瓶?」

  「什麼東西?」

  程梁和溫劍連同郎中都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沉寂一瞬,白靜狠狠地一巴掌打在程梁的肩膀上。

  「笨蛋,外面的瓷瓶啊,上面寫了數字的。」

  「哦,哦,對...對。」

  程梁立刻起身沖了出去。

  他們對林豐的話,近乎執迷,根本不會考慮其合理性。

  程梁拿了屋外擺放在一個木台上的瓷瓶,上面標註了一個「三」字。

  瓷瓶內有半瓶液體的樣子。

  三人仍然如前般,扶住了林豐,將半瓶液體小心地倒進林豐的嘴裡。

  這次十分謹慎,就是怕林豐再咳出來。

  四個人八隻眼睛,瞪圓了,盯著林豐的嘴巴。

  直到看林豐將液體咽下去,才將憋了半天的那口氣,鬆了出來。

  郎中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這個...這個東西是啥?」

  白靜知道林豐在研製什麼大蒜里的東西,但具體也沒弄明白。

  程梁和溫劍更是不關注這個,他們一心只在林豐的安全上。

  白靜恢復了冷靜,擺手道。

  「程梁溫劍,你們去守在門口,不要讓任何人進入。」

  兩人應聲起身出了屋子。

  「大夫,咱倆守住了,一旦有什麼變化,也好及時救治。」

  郎中點點頭,沒說話。

  至於面對如此傷情,該怎麼救治,他心裡根本沒譜,只能白靜怎麼說就怎麼做吧。

  在軍中,一場戰鬥下來,好多傷了胳膊腿的軍卒,就是在這樣的狀況下,生命悄然消逝。

  作為郎中,他也束手無策。

  白靜吩咐完,爬到床上,將林豐抱在懷裡。

  她的臉貼在林豐依然滾燙的額頭上,輕輕摩擦著。

  心裡漸漸安靜下來。

  總之,不管林豐如何,自己都不能亂了。

  自己一亂,下面的人就更亂,也許就影響了整個區域的平靜。

  就算林豐真的走了,她也會平靜地跟著就是,無非生死而已。

  郎中小心地給林豐處理著傷口,按常規擠出膿水,覆蓋上草藥。

  他心中害怕,林將軍這個情形,肯定無解,除非天賦異稟,體質過人。

  不然,大概率是要完了。

  林將軍一旦完了,是不是這些人就該拿自己出氣,弄出個陪葬啥的?

  郎中是越想越害怕,不由得渾身哆嗦起來。

  唉,幹這麼個營生,也是朝不保夕啊。

  第一個聞訊趕來的是趙碩。

  他是林豐的護衛隊長,雖然不太稱職,程梁和溫劍都歸他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