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這箭,太猛了

  林豐一聲令下,軍卒立刻開始安裝戰車,整理好所有部件。

  其他軍卒將自己的武器盔甲再檢查一遍,無誤後,安靜地等待林豐的命令。

  曠野中安靜下來,眾人感受著大地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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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煙塵漫天中,衝出無數韃子騎兵。

  林豐心中算計著最佳衝鋒距離。

  眼見韃子騎兵已經衝到緩坡中段,身後的戰馬已經發出了不安的躁動。

  銀甲拖滿立馬在一眾鐵騎後面,心裡十分興奮。

  眼見林豐的四五百騎,被自己的兩千鐵騎兜頭攔住。

  已經衝鋒至不足百步,想跑都跑不了啦。

  「嘿嘿,林豐,這次看你如何脫身?看老子不將你的皮扒下來,哈哈哈...」

  距離雙方陣營五里左右,宋軼的三千人馬,安靜地待在曠野中。

  從這裡遠遠望去,韃子已經與林豐的騎隊衝到一起。

  宋軼鬆了口氣,心裡不知是高興還是失落。

  眼見林豐將無法擺脫韃子的衝擊,兩千對五百,恐怕林豐就要隕落在此。

  雖然不是自己手刃林豐,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接下來,就該全力對付嶺兜子城堡。

  沒有了林豐,拿下城堡將不再困難。

  整個鎮西區域,會再次恢復以往的平衡態勢。

  韃子的騎兵已經衝進百步,林豐舉起一隻手。

  他感受到了身後的躁動。

  手臂猛然落下。

  身後的戰車立刻響起一陣顫動,鐵甲叮噹亂響中,四匹馬拉著一輛戰車從身後沖了出來。

  前排是四輛戰車,間隔十多步的距離,並排往前衝去。

  緊接著是第二排戰車,其間三十多步。

  隨後是兩個三十騎的戰隊,跟在戰車後面,漸漸加速。

  整個衝鋒隊伍不慌不亂,整齊有序。

  無論是戰車上的軍卒還是騎士,都沉著冷靜,盯緊了衝到眼前的韃子騎兵。

  雙方快速接近中。

  韃子騎兵眼見對方陣營中衝出一群怪模怪樣的東西。

  心裡雖然有些不安,卻也無法再做任何調整,只能吶喊著衝上去。

  迎面又是一片弩箭飛刺,沖在前排的韃子立刻翻倒一片。

  高速運動下,誰也無法做出有效反應。

  跟在身後的戰馬,相繼被絆倒頃翻。

  就在一片紛亂之中,四輛戰車轟然衝進了韃子群中。

  林豐、銀甲拖滿、宋軼三個首領,都關注著戰場的變化。

  他們終於看到,雙方轟然衝到了一起。

  戰場上瞬間揚起沖天的煙塵。

  高速運動下,韃子騎兵無法躲開戰車的衝撞,首先就被戰車前探出的長矛刺穿身體。

  從戰車旁掠過的韃子騎兵,被巨大車輪帶動旋轉的刀片,砍的四肢亂飛。

  就連戰馬都被肢解。

  接敵處一片血雨腥風,血霧漸漸籠罩了整個曠野。

  就連五里外的宋軼,都仿佛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

  他張大了嘴巴,雙眼緊盯著一團血霧下的戰場。

  一排排被怪獸拉動的怪車,就像一架架耙犁,翻動著地里的泥土和雜草。

  黑色的韃子騎兵群,被幾排耙犁掀翻。

  慘嚎聲清晰可聞。

  「這...這是...什麼?」

  宋軼終於從震驚中稍微清醒些,不自覺地問。

  他身邊的將領,更是一臉懵逼,無法回答頭領的問話。

  只是呆呆地看著前方。

  銀甲拖滿的臉,更是豐富多彩。

  從一開始的得意興奮,再到驚愕、驚詫、震驚,此時是恐懼顫慄。

  眼見無數騎兵被十數怪獸犁翻,斷肢殘骸亂飛中,有騎兵開始往兩旁躲避。

  面對無法戰勝的怪獸,韃子騎兵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被徹底擊潰。

  他們只能繞著怪獸,想去衝擊那些怪獸後面的大宗騎兵。

  林豐選擇這個緩坡,就是為了衝鋒時的速度。

  怎麼會給對方留下反應的時間。

  二十輛戰車,分了三組。

  前兩組負責前沖,後面一組擴散收割躲避的韃子騎兵。

  三百多精騎跟在戰車後,用弩弓射擊殘餘的韃子。

  整個戰鬥打得緊張卻十分有序,一改往日衝上去亂拼命的架勢。

  一眾精騎顯得遊刃有餘,射擊的精準度大大提高。

  褚嬌帶了自己的戰隊,跟在林豐的戰隊身後,手裡提了戰刀,茫然地看著周圍被屠宰的韃子騎兵。

  這已經是第二次參加屠戮戰了。

  怎奈自己還是啥事都沒有,就像待在觀光車上,實地觀摩戰場一般。

  所有拼殺,都波及不到他們,韃子戰騎根本沖不到她們跟前。

  褚嬌一臉苦笑。

  原來面對韃子的鐵騎,林豐的戰鬥依然如此從容。

  對面是兩千韃子鐵騎嗎?

  此時的林豐,縱馬在戰隊中間位置,隨著前沖的戰車,他看到了韃子騎隊後面的銀甲拖滿。

  因為拖滿一身銀甲,在陽光下閃著錢財的光芒。

  林豐伸手讓謝重將自己的彎弓取來。

  一枝破甲箭搭在弓弦上。

  穩定一下胯下戰馬,沉息靜氣,緩緩將彎弓拉滿。

  箭簇稍稍移動,調整著方向。

  因為距離稍遠,仰起的角度要大一些。

  銀甲拖滿依然看著戰場發傻。

  從沒見過這種打法,自己腦子裡一片漿糊。


  忽然,他全身發緊,汗毛都炸了起來。

  面對如此殘暴混亂的戰場形勢,拖滿仍然有一種天然的警惕。

  就覺得自己被毒蛇盯住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他一把拽過身邊護衛手裡的盾牌,未等舉到身前,一枝羽箭便出現在眼前。

  咔的一聲,羽箭刺穿了盾牌的邊緣,再刺穿了拖滿的手腕,將盾牌和他的手釘到了胸前的甲葉子上。

  拖滿胯下的戰馬仿佛受到了驚嚇,前腿騰起,稀溜溜一聲嘶鳴。

  差點將拖滿掀下馬背。

  拖滿臉色慘白,單手控馬,圈過馬頭,催馬就跑。

  一眾護衛連忙跟上,簇擁在他的身後。

  拖滿不顧戰鬥仍在繼續,一個勁地催馬快跑。

  他被嚇破了膽,這一箭,太猛了。

  自己在家鄉時,也沒見過如此猛的箭矢。

  他的左手連著盾牌還被釘在胸前,哪有這樣的弓手?

  再來一箭,自己肯定得掛。

  大局已定,林豐將弓箭扔給謝重,大聲喝道。

  「所有人,組隊衝鋒,殺!」

  所有跟在戰車後面的精騎,立刻分散成一個個戰隊,跟著自己的甲正,掠過戰車,沖向散亂的韃子騎兵。

  再次開始了又一輪生命收割。

  林豐舉起千里眼,鎖定了正在亡命奔逃的拖滿。

  謝重和程梁溫劍三人人,正躍躍欲試地等待著老大的命令。

  這次肯定是去追擊韃子首領。

  這可是潑天的功勞。

  銀甲韃子啊,除了老大,誰能擒殺這個級別的人物?

  就算是輔助,一枚銅製勳章也能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