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夜射

  依照平日慣常的動作,跪在炕席上,俯下身子。

  林兆民惡狠狠地舉起手裡的藤條。

  「讓你跑,讓你往男人堆里跑!」

  嘴裡罵著,手裡的藤條狠狠抽了下去。

  「啪」一聲,藤條抽到白靜的背上,疼得她悶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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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林兆民曾經做過土匪,刀刃舔血的營生,身上沒兩下子,肯定活不長。

  雖然林兆民雙腿殘了,但是上肢仍然很有力量。

  曾經白靜反抗過,怎奈男女力量差距很大,她被打得更慘。

  林兆民殘疾後失了功能,經常用各種方法蹂躪白靜,發泄自己的浴火。

  白靜實在不堪忍受,才在一次烽火台招募民工時,捨命留下。

  「老子讓你把衣服脫光,你他娘的聽不到嗎?」

  隨著他的喝罵,又是一藤條抽在白靜身上。

  林兆惠等幾個土匪都擠在屋子門口,齜著牙聽屋裡的動靜。

  白靜緩緩直起身子,手慢慢去解身上的衣扣。

  林兆民用藤條往屋子門口抽了一下。

  「都滾遠點。」

  他當然知道土匪們的秉性。

  自己的婆娘要脫衣服,當然不能給別人看見。

  四五個土匪笑鬧著,離開屋子門口,卻仍然豎起耳朵聽動靜。

  白靜緩緩把上衣解開往下脫著,身體不著痕跡地往林兆民身前靠去。

  林兆民很是得意,自己這一招果然管用。

  林豐那傻大個還是那個熊樣,被兆惠一嚇唬,就慫了。

  他聞著媳婦身上那熟悉的味道,心裡一陣煩躁。

  心裡想像著自己媳婦在軍營里的齷齪,不由得怒火高漲。

  伸手一把抓了白靜的頭髮,往自己身前一拉。

  白靜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她在脫衣服的時候,已經悄悄將短刀反抓在手裡。

  借著林兆民一拉的勁,身子往裡一倒,故意跌進林兆民的懷裡。

  林兆民不知有詐,按照以往的習慣,對白靜又抓又咬。

  誰知剛剛一口咬到白靜的肩膀時,突然覺得咽喉一涼,瞬間有一股熱流噴濺而出。

  他很清楚,自己被抹了脖子。

  兩隻手捂住脖頸,張大了嘴巴,想喊林兆惠。

  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呃呃聲。

  短刀鋒利,白靜下手又狠,林兆民的脖子幾乎被削斷了一半。

  只急得他用頭去撞身後的牆壁。

  林豐和崔一腳等人,跟在白靜身後,眼見她進了家門。

  幾個人悄悄散開,各自尋找位置。

  林豐跑到林兆民家屋後十幾步處,站在一棵乾枯的槐樹下。

  通過後窗,看到屋子裡閃過火光。

  火光熄滅後,便是林兆民喝罵白靜的聲音。

  林豐閉著眼睛,安靜地側耳細聽。

  前世的傳武技能,讓他突發奇想。

  他是穿越過來的靈魂,與身體內的魂魄已經融合在一起。

  其身體上的五感,自然比其他人要敏感得多。

  這是他在幾次戰鬥中,發現的優勢。

  只要能達到前世的一半能力,便可橫行於此世上。

  聽到林兆民用藤條抽打白靜的聲音,嘴裡喝罵的聲音,白靜悶哼的聲音,還有幾個土匪笑鬧的聲音。

  林豐緩緩將手裡的弓弦拉開,箭鏃指著十步開外的茅草屋子。

  他在等白靜動手。

  果然,當林兆民厲喝白靜脫衣服時,片刻間就聽到了利刃過喉的動靜。

  接著是林兆民張嘴發出的呃呃聲。

  白靜很沉著,看著林兆民死魚一般的眼睛,瞪著自己,慢慢撿起衣服往身上穿著。

  突然的安靜,讓林兆惠起了疑心。

  他知道林兆民不能人事,所以,這突然的安靜不是好事。

  等了片刻,屋子裡依然沒有動靜。

  林兆惠猶豫著往屋子裡走去,借著月色,他看到了白靜白皙的臉上,濺滿了鮮血。

  而自己的哥哥林兆民,已經癱倒在炕沿上。

  稍一遲疑,林兆惠將手裡的鐵刀舉起,一咬牙。

  「婆娘,殺了我哥,留你不得。」

  白靜將手裡的短刀橫在手臂上,準備迎接對方一刀。

  誰知,林兆惠剛將鐵刀舉起,就聽到身後噗的一聲。

  一支羽箭穿過身後的土牆,正中他的後心。

  林豐知道,村子裡的茅草屋,都是用熟土夯起來的,隨著年歲的增長,土質俱已稀鬆。

  他仍然閉著眼睛,只憑自己的聽覺,將拉滿的弓弦鬆開。

  射出第一箭後,緊接著拉弓搭箭,往後窗里射出第二箭。

  一個站在後窗左近的土匪,脖頸子被羽箭穿透,身子一歪,撞到了身旁的同夥。

  另外三個土匪發現死了人,吆喝一聲,各自拿了鐵刀,就往門外竄。

  林豐不慌不忙,彎弓搭箭,將第三箭射了出去。

  羽箭從後窗穿過,再從破棉簾鑽出去,正中一個拔腿逃竄的土匪後心。

  這三箭,林豐的眼睛就沒睜開過。

  僅憑聽覺,便連發三箭,卻箭箭命中要害。

  三個土匪竄出屋門,迎面有羽箭射過來。

  也不知身上哪裡中了箭,尖聲呼疼,誰也顧不得誰,只顧各自逃命。

  白靜摸了摸林兆民的脈搏,確實死透了。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心裡一陣輕鬆。

  穿好衣服,拿了短刀。

  下炕後又摸了摸倒在炕下的林兆惠,身體已然僵硬。

  她邁步往外走,見又有一人倒在外屋的地上,毫無動靜。

  顯然,已經死了。

  再往外走,掀起門帘,發現又一個倒在地上的漢子,後心插了羽箭。

  白靜嘴角微翹,死了這麼多人,她不僅不害怕,還微微有些興奮。

  自家院門口處再次發現死了一個。

  白靜四處轉悠,尋找最後一個土匪。

  她進屋時便已經數清楚,有五個土匪,加林兆民一共六個人。

  現在死了五個,還有一個呢?

  林豐打了一聲口哨。

  李雄點燃了手裡的火把,胡進才也跑進屋子裡,拿了土匪的火把點燃。

  崔一腳和張常有提了弓箭走進院子。

  他們四個人各自都有射擊,夜色黑暗,也不知射到目標沒有。

  兩人舉了火把,挨個查看死去的屍體。

  崔一腳和張常有將死屍身上的羽箭拔出來。

  林豐坐在樹下,等待他們的報告。

  五個人最後在院子的東院牆外,找到了最後一個土匪。

  那土匪被一箭射中了太陽穴,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幾個人將羽箭收集起來,各自報了射出的箭數。

  結果幾個人將手裡的弓箭湊到火把下觀看時,一時都有些發呆。

  崔一腳射了兩箭,一箭射空,一箭射到了一個土匪的腿上。

  張常有也射了兩箭,均射到了空處。

  李雄射了一箭,他那支羽箭在茅草屋檐上插著。

  胡進才一箭未射,因為他根本找不到目標。

  因為每個人的羽箭自己都認識,所以很好區分這次的戰績。

  幾個人還未發現什麼問題。

  結果,白靜統計完箭數時,竟然一時呆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