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違背醫學常理,製作注射器

  從古至今,藥只能治病,毒只能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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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什麼起死回生的說法?

  這話已經不是驚人,是駭人聽聞!

  林清芝不敢耽擱,立刻遣了小廝快馬去傳周濤。

  但她的心底又慌又奇,忐忑到了極點。

  片刻功夫,王勝提著三隻發霉橘子回來。

  眾人紛紛圍上前。

  只見橘子果皮乾癟發暗,表面鋪著一層密密麻麻的白綠霉毛。

  看著髒污不堪,一股子腐壞異味撲面而來,讓人胃裡發膩。

  蘇巧下意識捂住口鼻,眉頭死死擰著。

  「這般污穢黴毒,看著就害人,真能拿來製藥?」

  「夫君可別亂來啊!」

  林清芝看得心頭髮緊,連連點頭附和。

  「是啊夫君,這東西太過兇險。」

  「萬一出了差錯,後果不堪設想。」

  蕭蘭盯著霉橘沉默不語,神色凝重至極。

  她自小也在北倉皇室書庫里經常翻看過各種草原的醫理書籍,翻遍腦中所有醫書典籍,也找不到半分相關記載。

  沒等幾人多想太久,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軍醫周濤匆匆入內。

  他行醫十幾年,經手的疑難病症無數。

  「將軍,您找我?」

  周濤躬身行禮,目光一掃桌上的霉橘,眉頭瞬間死死鎖死,臉色驟變。

  「將軍!」

  「這是發霉爛橘,污穢劇毒!」

  「尋常人觸碰都容易染病,萬萬不可入藥,碰都碰不得啊!」

  在他十數年的行醫認知里,萬物發霉必生毒,傷口沾之必爛,食之必死。

  是醫者最忌諱的東西,沒有之一。

  王勝懶得過多解釋,直接開口:「你好好看著。」

  「今日我就用這霉橘,搭配米漿、菜籽油,煉一味神藥。」

  他抬眼掃過眾人,語氣篤定至極。

  「往後但凡傷口化膿、皮肉潰爛、熱毒入體、高燒昏迷的。」

  「只要還有一口氣,這藥就能救!」

  這話如同驚雷劈在廳堂,炸得眾人腦袋嗡嗡作響。

  這兩個月來,王勝確實製作出了不少新奇的物件,讓大家刮目相看。

  可這是霉,是毒物。

  周濤渾身一僵,臉上的從容老練瞬間碎得徹底,瞳孔猛地放大。

  踉蹌著後退半步,滿臉極致的不敢置信。

  「將軍!」

  「您這話萬萬不可亂說!」

  「沙場將士,斷骨流血都能活,唯獨怕一個傷口化膿!」

  周濤聲音都在發抖,滿是絕望。

  「金瘡潰爛、高熱毒侵,是千古絕症!」

  「多少猛將壯士,全都死在這上面!」

  「千年醫道都是如此,無藥可解,怎麼可能治癒?!」

  他行醫半生,見慣了無數慘劇。

  多少精兵悍卒,明明外傷不重。

  最後卻因為傷口感染、化膿爛骨、高燒不退,活活疼死、燒死,

  這是世間公認的必死之局。

  蕭蘭呼吸一滯,清冷的眸子徹底震動,心底堅守的醫理認知,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就連蘇巧和林清芝這青梅竹馬的關係都不曾聽說王勝學過醫術。

  蘇巧徹底看傻了,小嘴大張,半天合不上。

  只覺得王勝這番話,推翻了她從小到大所有的認知。

  林清芝手心攥得發白。

  又期待又忐忑,心臟狂跳不止。

  若這話是真的,那當真算得上顛覆萬古的神跡!

  王勝神色篤定,朗聲吩咐。

  「取乾淨陶缸、細紗布、清水、新磨糯米漿、生菜籽油。」

  「另備溫水、細濾網與消毒瓷瓶!」

  話音落定,王勝立時上前,一邊著手整理案上物件。

  一邊正色叮囑眾人:「記住所有器具務必潔淨無塵,半點污漬也不得存留。」

  「但凡不潔之物,一概不許取用。」

  蕭蘭微微躬身,應聲答道:「我去準備新磨取米漿。」

  林清芝隨手挽起衣袖,轉頭對下人吩咐。

  「你們速去燒熱水,」

  「小翠隨我、取潔淨布巾。」

  周濤抱拳領命,語氣乾脆:「我即刻前往庫房取備陶罐等一應器具。」

  蘇巧說:「我去廚房拿菜籽油。」

  眾人即刻分頭行事。

  一眾下人不敢懈怠,各司其職、奔走忙碌,院落內外井然有序。

  不多時。

  便將王勝所需的全部物件盡數備置齊全。

  王勝取來乾淨竹片,動作輕柔又精準。

  他只細細刮下橘皮表面的白綠黴菌菌絲,半點不觸碰底下腐爛變質的果肉。

  邊動手,邊講解。

  「清芝你再周濤這也學了寫醫理知識,就負責記錄。」

  「這果肉腐壞帶毒,一概不用,只取這層黴菌菌種。」

  黴菌被掛在了碗裡面。

  他將收集好的純淨菌絲放入陶缸,倒入提前過濾乾淨的清甜糯米米漿。

  「米漿養分足,能供菌種繁殖生長,積攢出藥效,這是成藥的根本。」

  說完蓋上缸蓋,特意留了一絲縫隙透氣。

  將陶缸放在室內溫暖避光的地方。

  「靜置十二個時辰,讓菌群充分發酵增殖。」

  一屋子人全都靜靜圍著,屏息凝神,沒人敢出聲。

  周濤死死盯著陶缸,眼神複雜到極致。

  行醫半生,他從未聽過這般離譜的製藥法子。

  不用草木根莖,不用金石藥材,反倒用人人忌憚的黴菌培育藥液,簡直聞所未聞!

  「先這樣吧,大家都去忙別的。」

  弄完這些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但王勝沒有休息,而是回屋畫了個圖紙,然後找來了劉鐵。

  「將軍,不知喊我來是不是又有新東西要打造?」

  王勝點了點頭,「我這有這個東西,你先打造。」

  他將一張圖紙遞給劉鐵。

  「待你將手裡物品打造出來後,再打造這個物件。」他指了指才畫了一半的圖紙。

  劉鐵結果手裡的圖紙,是個圓形的管狀物,末端是個繡花針一樣。

  而桌上那個半成品的圖紙則是像個大蒸鍋。

  「這是啥?」他揚了揚手裡的圖。

  王勝指著他手裡的物品,「圖片我分解花開了。」

  「這個叫注射器,你看看能否用鐵器或者銅來製作。」

  「針要中間是空的,能有水流從裡面通過。」

  王勝提出了個疑問,「這個圓柱桐狀物是用來裝液體的,但這個木推桿需木與管內壁終究有隙,液體怕是會滲漏」

  「需要用羊皮包裹推桿末端。」

  他再抬頭看了看劉鐵,「能做得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