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路?」
秦昭遠正躺在床上啃雞腿,聞言差點噎著。
「急什麼?天都快亮了,睡一覺再走不行嗎?」
陸准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雞腿,扔進包袱里。
「搞了這麼多錢,不跑等著他們反應過來後被抓啊?」
秦昭遠愣了一下,隨即瞪大了眼睛。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沒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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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准沖他豎起一根手指,貼在嘴唇上。
「噓。」
秦昭遠的嘴巴張成了O型,半天合不上。
秦昭武從隔壁房間衝過來,一臉興奮。
「我就說嘛,我們都不知道真的土匪在哪兒,上哪兒剿去?」
「閉嘴!」
秦昭遠一巴掌拍在弟弟後腦勺上,「你小聲點!」
姜寒衣已經利索地收拾好了行李,背著包袱站在門口,一臉茫然。
「九弟,我們不是好人嗎?好人為什麼要跑路?」
陸准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
「寒衣啊,好人也得活著才能繼續做好人。」
葉驚鴻靠在門框上,雙臂環胸,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丟人。」
「驚鴻,你就說跟不跟吧。」
「跟。」
一行五人,趁著夜色,從客棧後門溜了出去。
馬車早就備好了,車夫是姜寒衣臨時客串的。
她一個人坐在車轅上,雙手握著韁繩,虎虎生風。
馬車駛出江寧府南城門的時候,天邊剛剛泛起一絲亮光。
秦昭遠掀開車簾,回頭看了一眼漸漸遠去的城牆,忍不住感慨。
「陸准,你這輩子有沒有幹過一件正經事?」
「賑災不正經?」
陸准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
「你那叫賑災?你那叫打劫!」
「打劫奸商的糧食去救災民,這不比正經還正經?」
秦昭遠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恨恨地啃著那根從客棧順來的雞腿。
馬車一路疾馳,沿著官道往南走。
陸准在車裡補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他掀開車簾,看了看外面的地形。
官道兩旁是連綿的丘陵,樹木茂密,視野受阻。
「寒衣,到哪了?」
「快出江寧府地界了,前面有座山,翻過去就是……」
姜寒衣的話突然停住了。
馬車猛地一停。
陸准身體前傾,差點從座位上摔下去。
「怎麼了?」
「前面有人攔路。」
陸准探出頭一看,頓時樂了。
官道正中間,橫著一根粗大的圓木。
圓木兩側的樹林裡,稀稀拉拉地站著三四十號人,個個衣衫襤褸,手持各種亂七八糟的兵器。
有拿鋤頭的,有拿菜刀的,還有一個舉著擀麵杖的。
為首一人騎在一匹瘦馬上,手裡揮舞著一把生鏽的大刀,扯著嗓子喊道。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陸准看著這陣仗,嘴角抽了抽。
「我他媽昨晚剛演完土匪,今天就碰上真的了?」
秦昭遠和秦昭武同時探出頭來,看見外面的情況,臉色都變了。
「土匪?真土匪?」
那為首的匪首看見馬車裡探出幾個腦袋,頓時來了精神。
「喲,車裡還有人?都給老子下來!」
他催馬上前幾步,目光掃過車轅上的姜寒衣,隨即又看見了從車裡走出來的葉驚鴻。
匪首的眼睛瞬間直了。
姜寒衣一身短打勁裝,英姿颯爽。葉驚鴻白衣如雪,冷若冰霜。
兩個絕色女子站在一起,饒是這幫見慣了風浪的山賊,也看得移不開眼。
「嘿嘿嘿,兄弟們,今天走運了!」
匪首舔了舔嘴唇,目光在兩女身上來回掃視,滿臉猥瑣。
「這兩個小娘子,一個比一個水靈,帶回山寨給大當家當壓寨夫人,大當家肯定高興!」
他身後的嘍囉們頓時起鬨。
「對對對,帶回去!」
「大當家有福了!」
「我看那個穿白衣服的更好看!」
葉驚鴻的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
姜寒衣則是直接攥緊了拳頭,指關節發白。
陸准從車裡跳下來,站在兩女身後,看著那幫土匪,搖了搖頭。
「兄弟們,我勸你們一句,把路讓開,大家相安無事。」
匪首斜了他一眼,嗤笑道。
「小白臉,你算什麼東西?老子今天不但要你的錢,還要你的女人!」
他舉起大刀,朝陸准一指。
「識相的把銀子交出來,再把這兩個小娘子留下,老子饒你一命!」
陸准嘆了口氣,轉頭看向葉驚鴻和姜寒衣。
「驚鴻,寒衣,你們誰來?」
姜寒衣已經等不及了,一步跨出,直接沖向了那群土匪。
匪首還沒反應過來,姜寒衣的拳頭已經砸在了他那匹瘦馬的腦袋上。
那匹馬慘叫一聲,四條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匪首從馬背上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刀脫手飛出去老遠。
「我的馬!」
匪首慘叫一聲,還沒爬起來,姜寒衣已經一腳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誰要當壓寨夫人?」
姜寒衣低頭看著他,拳頭在他面前晃了晃,「再說一遍?」
匪首被她那一拳的餘威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搖頭。
「不……不敢了……」
其餘嘍囉們見狀,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舉著鋤頭菜刀就要衝。
葉驚鴻動了。
她的劍出鞘的速度,快到肉眼幾乎捕捉不到。
一道寒光閃過,沖在最前面的三個嘍囉手裡的兵器,齊齊斷成兩截。
緊接著,第二劍、第三劍……
劍光如匹練,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劍都精準無比,只斷兵器,不傷人命。
不到十息的時間,三十多個嘍囉手裡的傢伙事兒,全部變成了廢鐵。
整個山道上,安靜得只剩下兵器碎片落地的聲音。
葉驚鴻收劍入鞘,白衣上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還有誰?」
三十多個嘍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裡空空如也,腿肚子都在打顫。
緊接著,一股刺鼻的騷味瀰漫開來。
最前面那個舉擀麵杖的嘍囉,褲襠濕了一大片。
秦昭遠和秦昭武站在馬車旁邊,看著這一幕,臉色慘白。
秦昭武咽了口唾沫,扯了扯哥哥的袖子。
「哥……她們……她們也太猛了吧?」
秦昭遠的腿在抖,但嘴上還在逞強。
「我……我早就知道了,我一點都不害怕。」
陸准走到匪首面前,蹲下身。
「老大,你叫什麼?」
匪首被姜寒衣踩著胸口,疼得齜牙咧嘴。
「小……小的叫王鐵柱……」
「王鐵柱是吧?」
陸准拍了拍他的臉,「帶路,去你們山寨。」
王鐵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去……去山寨?」
「對,我想去你們寨子裡坐坐。」
陸准站起身,笑眯眯地看著他。
「放心,我不殺你。但你要是不帶路……」
他看了一眼葉驚鴻手裡的劍。
王鐵柱渾身一個激靈,連連點頭。
「帶,小的帶路。公子請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