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一兩一天,飯錢另扣

  玄真子看著姜寒衣的拳頭。

  又看了看陸准。

  最後很認真地點頭。

  「貧道忽然覺得,一兩銀子一天,也不是不能接受。」

  陸准滿意地誇讚了他一句。

  「這才是大師。」

  「知道順勢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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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真子嘴角抽了抽。

  這叫順勢嗎?

  這他媽的叫拳勢好吧?

  蘇晚晴在旁邊翻帳本。

  「一兩一天。」

  「包飯嗎?」

  玄真子趕緊看向陸准。

  陸准想了想。

  「包。」

  玄真子剛鬆一口氣。

  蘇晚晴又補了一句,「飯錢從工錢里扣。」

  玄真子愣住,無語的問向蘇晚晴。

  「那貧道還能剩什麼?」

  沈墨言看向他。

  「剩命。」

  玄真子閉嘴了。

  他忽然覺得陸家會館的風水確實很旺。

  旺得人想哭。

  陸准讓人取來一塊木牌。

  沈墨言提筆寫字。

  陸家會館。

  初八開業。

  玄真子親算。

  大吉。

  四行字,寫得端端正正。

  玄真子看著那木牌,心裡有點堵。

  「陸縣子,這是不是有點太明目張胆了?」

  陸准看他,「你不是算命的嗎?」

  「算命的不就靠明目張胆吃飯?」

  玄真子沉默了。

  好像也沒毛病。

  姜寒衣把木牌往他手裡一塞。

  「舉著。」

  玄真子差點沒拿穩。

  「貧道年紀大了。」

  姜寒衣問:「我幫你舉?」

  玄真子立刻把牌抱緊。

  「貧道還年輕。」

  陸準點頭,「大師精神不錯。」

  「從今天開始,你就去朱雀大街轉。」

  「每條街都轉一遍。」

  「有人問,你就說初八大吉。」

  「沒人問,你也說。」

  玄真子臉都苦了,「貧道這算命攤子怎麼辦?」

  陸准道:「一起搬。」

  「你邊算命,邊吆喝。」

  「算命宣傳兩不誤。」

  玄真子還想掙扎一下,「那玉液坊的人要是找貧道麻煩……」

  陸准指了指姜寒衣。

  「你讓他們來找她。」

  姜寒衣沖玄真子笑了一下。

  玄真子當場覺得玉液坊挺好說話的。

  至少玉液坊不打人。

  一行人回神京的時候,玄真子就被安排上崗了。

  他背著布招。

  手裡舉著木牌。

  站在朱雀大街口。

  最開始,他還有點放不開。

  畢竟神京第一鐵算盤,也是要臉的。

  但姜寒衣就在不遠處啃餅。

  邊啃邊看他。

  玄真子立刻清了清嗓子。

  「陸家會館初八開業。」

  「貧道親算,大吉大利。」

  「喝酒泡湯吃好菜。」

  「來晚了沒位子。」

  陸准本來站得挺穩。

  聽見最後一句,差點被自己口水嗆住。

  「不是,大師,誰讓你加詞的?」

  玄真子很委屈,「陸縣子,這叫招攬客人。」

  「干喊大吉,沒人聽的。」

  蘇晚晴眼睛倒是亮了一下。

  「這句可以。」

  「來晚了沒位子,挺好。」

  沈墨言皺眉。

  「俗。」

  陸准看她。

  「俗才進錢。」

  沈墨言沒法反駁。

  因為蘇晚晴已經記下來了。

  很快,街上就有人圍了過來。

  「陸家會館是什麼?」

  「就是那個新建的三層樓?」

  「聽說陸縣子弄的。」

  「陸縣子不是文武雙魁嗎?怎麼開始開館子了?」

  玄真子立刻接話。

  「不是館子。」

  「是會館。」

  「普通人進去吃喝。」

  「有身份的人進去交朋友。」

  「沒錢的人進去開眼。」

  陸准聽得都愣了。

  他看向蘇晚晴,「大師這個嘴,值一兩。」

  蘇晚晴點頭。

  「確實。」

  「但不能漲。」

  玄真子耳朵挺尖。

  他立刻回頭,不滿的說道:「蘇姑娘,貧道聽見了。」

  蘇晚晴很平靜。

  「聽見也不漲。」

  玄真子又回去了。

  人群越圍越多。

  還有幾個小孩子跟在後面喊。

  「陸家會館初八開業。」

  「玄真子親算。」

  「大吉。」

  玄真子越喊越順。

  喊到後來,他還賣起了開業平安符。

  一文錢一張。

  陸准看見的時候,玄真子已經賣出去十幾張了。

  蘇晚晴直接伸手。

  玄真子愣住。

  「蘇姑娘,這是貧道自己的生意。」

  蘇晚晴說:「你站在陸家會館的宣傳牌旁邊賣。」

  「借了我們的勢。」

  「三成。」

  玄真子瞪大眼睛。

  「貧道賣一文錢,你也抽?」

  蘇晚晴點頭。

  「一文也是錢。」

  玄真子看向陸准。

  陸准攤手。

  「別看我。」

  「她管錢。」

  玄真子又看姜寒衣。

  姜寒衣咬著餅。

  「我不懂錢。」

  「但我懂你不給會挨罵。」

  玄真子最後掏了三文。

  掏得很痛。

  比被算錯卦還痛。

  玉液坊二樓。

  馬三泉站在欄杆後頭,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是玉液坊掌柜。

  神京老酒行里,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人物。

  結果現在,一個老騙子舉塊牌子,就把半條街的人都喊過去了。

  旁邊的醉仙樓掌柜胡萬里也黑著臉。

  「你找的人?」

  馬三泉咬牙,「我找他去拖開業。」

  「不是讓他去送客。」

  胡萬里冷笑,「二十兩你就想買人家賣命?」

  「你當陸准身邊那個姜姑娘是擺著看的?」

  馬三泉也憋火。

  「那現在怎麼辦?」

  胡萬里眯著眼看下面。

  「讓人散消息。」

  「就說陸家會館的酒烈得要命。」

  「喝一口倒一個。」

  「再說他們的藥浴不乾淨。」

  「進去泡完,能把人泡軟。」

  馬三泉點頭。

  「行。」

  沒多久。

  幾個小夥計混進人群。

  「聽說了嗎?陸家會館的酒特別邪門。」

  「喝一口就倒。」

  「人都抬不回去。」

  「藥浴也嚇人,進去之後腿發軟。」

  這些話剛傳出去,陸准就聽見了。

  秦昭武臉一沉。

  「誰這麼缺德?」

  陸准擺擺手。

  「別急。」

  他朝玄真子招手。

  玄真子小跑過來。

  「陸縣子,又有活?」

  陸准笑了,「給你加一句。」

  玄真子眼睛亮了。

  「加錢嗎?」

  陸准說:「不加。」

  玄真子眼睛又滅了。

  陸准指了指人群。

  「你就喊,陸家會館新酒,喝一杯就知道什麼叫一飲難忘。」

  「藥浴舒筋活血,泡完腿軟是因為太舒服。」

  玄真子嘴巴張了張。

  「這也行?」

  蘇晚晴點頭。

  「行。」

  「他們幫咱們把酒和藥浴都傳出去了。」

  「省了一筆宣傳錢。」

  玄真子服了。

  他本來以為自己夠會騙。

  現在才知道,陸准這幫人是把騙子按在地上學做人。

  很快,朱雀大街上又換了詞。

  「陸家新酒,一飲難忘。」

  「藥浴舒筋,泡完腿軟。」

  「初八開業,來晚沒位。」

  幾個散流言的小夥計聽傻了。

  他們回去報信的時候,馬三泉還在等好消息。

  夥計喘著氣。

  「掌柜,不好了。」

  「他們把咱們的流言改成招牌詞了。」

  馬三泉愣住。

  胡萬里也愣住。

  過了半天。

  馬三泉罵了一句。

  「陸准這狗東西,怎麼連髒水都能拿去賣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