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明天老子得挨家挨戶去收帳了

  「陸准第一?」

  「怎麼可能?」

  「他不是寫了謀逆之文嗎?」

  「陛下親閱,誰敢說不可能?」

  「其餘人均不合格?這也太狠了吧!」

  考場裡亂成一鍋粥。

  那些考生臉都綠了。

  他們辛辛苦苦寫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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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不合格?

  陸准遲到大半場,寫得跟趕投胎一樣,第一?

  這還有沒有天理?

  年世忠站在原地。

  他沒動。

  但手指捏著捲軸,指腹都壓出了印子。

  第二。

  他竟然又是第二。

  武比輸了也就罷了。

  那不是他最擅長的。

  可文比。

  這是他的地盤。

  神京第一才子。

  竟然輸給了陸准。

  還是在陸准只用了不到一半時間的情況下。

  這比打他一巴掌還難受。

  柳如煙更受不了。

  她剛剛還在說陸准死定了。

  結果轉頭第一。

  她捂著臉,看向柳成年。

  「爹,這不可能。」

  「他不是反賊嗎?」

  柳成年臉色難看得要命。

  「閉嘴。」

  柳如煙眼淚都要出來了。

  「可是……」

  柳成年低聲吼她。

  「我讓你閉嘴!」

  他現在比誰都慌。

  喜公公剛才還傳了話。

  陛下要見他。

  而且語氣不好。

  很不好。

  他剛才一口一個反賊。

  若陛下覺得陸準的文章好,那他算什麼?

  他是說陛下賞識反賊?

  還是說自己眼瞎?

  哪一個都不好聽。

  陸准站起身,拍了拍衣袖。

  他看向年世忠。

  又看向柳如煙。

  「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柳如煙咬著唇,不說話。

  她想說作弊。

  可剛才武比喊作弊,年世忠已經讓她閉嘴了。

  這次是陛下親閱。

  她再喊,那就是罵陛下眼瞎。

  她沒那個膽子。

  年世忠看著陸准,半晌才開口。

  「你寫的,到底是什麼?」

  陸准笑道:「你不是神京第一才子嗎?你自己猜。」

  年世忠臉色一沉。

  陸准這話太扎人。

  換作以前,他肯定回一句。

  可現在,他回不了。

  因為他輸了。

  輸的人,說什麼都短半截。

  沈墨言站在考場外,聽見陸准第一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

  「他寫了什麼?」

  蘇晚晴也想知道。

  「能讓其餘人都不合格,這文章怕是不簡單。」

  姜寒衣不在意文章。

  她只聽懂一件事。

  「九弟又贏了?」

  秦昭武揉著腰。

  「對。」

  姜寒衣高興了。

  「那今天能加肉嗎?」

  蘇晚晴看她。

  「為什麼?」

  姜寒衣理直氣壯。

  「贏了就該吃肉。」

  秦昭武立刻點頭。

  「我也覺得。」

  顧清霜小聲說:「秦二公子今天也贏了韓烈。」

  秦昭武一下挺直。

  「聽見沒?」

  「我也有功。」

  蘇晚晴撥了撥算盤。

  「可以加。」

  秦昭武眼睛一亮。

  蘇晚晴補了一句,「從你訓練費里扣。」

  秦昭武臉又塌了。

  「為什麼又是我?」

  姜寒衣笑得特別開心。

  陸准從考場出來時,正好聽見這句。

  他拍了拍秦昭武肩膀。

  「習慣就好。」

  秦昭武瞪他,「你現在武比第一,文比第一,能不能幫我說句話?」

  陸准看向蘇晚晴。

  「晚晴,給秦二打個折。」

  蘇晚晴點頭。

  「行。」

  秦昭武剛要高興。

  蘇晚晴道:「九折。」

  秦昭武:「……」

  這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高台後院。

  柳成年跪在趙滄元面前,背後全是汗。

  趙滄元拿著陸准那篇卷子。

  看都沒看柳成年。

  柳成年心裡更慌。

  他以前見過陛下很多次。

  陛下生氣的時候,不一定罵人。

  有時候越不說話,越嚇人。

  趙滄元終於開口。

  「柳成年。」

  柳成年趕緊伏身。

  「臣在。」

  趙滄元問:「你說陸准寫的是謀逆之文?」

  柳成年嘴唇發乾。

  「臣……臣一時眼拙。」

  趙滄元把卷子放到桌上。

  「眼拙?」

  「朕看你不是眼拙。」

  「你是腦子拙。」

  柳成年臉色慘白。

  「臣有罪。」

  趙滄元冷笑。

  「你當然有罪。」

  「身為主考,文章沒看明白,就敢喊拿人。」

  「若不是喜公公去得快,你是不是要把朕親點的第一名,直接押進牢里?」

  柳成年頭皮發麻。

  「臣不敢。」

  趙滄元看著他。

  「你不敢?」

  「你剛才不是很敢嗎?」

  柳成年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趙滄元擺了擺手。

  「滾出去。」

  「回去寫摺子,自陳失察。」

  「另外,這篇文章的內容給朕忘掉,若是傳出去一個字,朕將你滿門抄斬。」

  柳成年趕緊磕頭謝恩,退了出去。

  他走出後院時,腿都有點軟。

  喜公公看了他一眼。

  「柳大人,這做官,眼睛要放亮點,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

  「要時刻揣摩陛下的心思才能走的更遠。」

  「稍微走錯一步,可就是萬丈深淵啊!」

  柳成年擠出笑。

  「公公教訓的是。」

  他現在對陸准已經不是恨了。

  是怕。

  這小子太邪門。

  每次你以為他要死。

  他轉頭就能拿個第一。

  考場外。

  文武雙比結果已經傳開。

  陸准武比第一。

  文比第一。

  消息像風一樣往神京城裡刮。

  那些本來等著看將軍府笑話的人,這會兒全閉嘴了。

  鎮國將軍府那個廢物。

  好像真不廢了。

  而且廢物一翻身,直接翻到別人臉上。

  年世忠站在國子監門口。

  柳如煙跟在他身後,臉色還白著。

  她小聲道:「年公子,今日只是意外。」

  年世忠沒有回頭。

  柳如煙繼續說:「他肯定是取巧。」

  「他文章未必真比你好。」

  年世忠停下腳步。

  柳如煙也停住。

  年世忠轉身看她。

  「柳如煙。」

  柳如煙心裡一緊。

  「年公子?」

  年世忠眼神很冷,「從今天開始,你少出門。」

  柳如煙臉色一白。

  「你什麼意思?」

  年世忠道:「你每次出現,都在把事情弄得更糟。」

  柳如煙整個人晃了一下。

  這話太傷人。

  比陸准罵她還傷人。

  因為這是年世忠說的。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年世忠的人。

  可現在,她忽然有點不確定了。

  年世忠沒再看她,轉身離開。

  陸准站在不遠處,看著年世忠離開。

  蘇晚晴問:「你在看什麼?」

  陸准說:「看一個人破防。」

  沈墨言皺眉,出言提醒了一句。

  「別太得意。」

  陸準點頭,「我很穩。」

  忽然間,陸准臉色一變。

  「臥槽,忘記讓年世忠他們履行賭約了,現在全他們跑了。」

  「明天老子得挨家挨戶去收帳了!」

  ……

  趙滄元坐在馬車裡,也還在看那篇卷子。

  周福在旁邊不敢打擾。

  過了許久。

  趙滄元忽然問。

  「周福,你說陸准這小子,到底想要什麼?」

  周福小心道:「陸縣子先前說過,想讓陛下賜婚。」

  趙滄元笑了一聲。

  「他想娶八個。」

  周福低頭。

  這話不好接。

  趙滄元把卷子收起來,眼神幽深。

  「武比第一,文比第一。」

  「再加上這篇文章。」

  「朕若不給點賞賜,倒顯得朕小氣了。」